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心动? ...
-
禁足了七天,下人就被折磨了七天。
还好有应昂分担火力,春姨他们的苦难少了一半。
折磨折磨着,就终于到了开学那一天。
离学校还有一公里的地儿,师幼宜戴着黑超墨镜,伸出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突然叫司机停。
劳斯莱斯不敢懈怠的停在路边。
师幼宜懒懒偏头,看向身旁穿戴整齐的应昂:“你,下车。”
司机一听这话,还没等应昂作出反应,就委婉提醒:“小姐,还、还没到学校。”
师幼宜饱满晶亮的粉唇,悠悠一扯:“不、管。”
“我不要跟他一起进学校,让别人看到了,多丢我的面子。”
“在学校里,你也别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
“咱俩互不干扰。”
外面太阳有些大。
司机过意不去,还想劝。
应昂沉默着,没说什么,自己打开车门,就下了去。
他一离开,车内清爽净透的感觉就少了一半。
接着空气慢慢被师幼宜自己的冷调花香气息给填满。
精致雅贵的少女,努力呼吸了一口。
呼,吸,再呼,再吸。就这么来回两三次后,觉得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
这样才对嘛。
不然身边坐着他,自己心里总觉得哪儿里不对劲。
“开车,还愣着干什么。”师幼宜开始催促。
司机最后可怜不忍的看了车外的后视镜一眼,觉得老爷不插手,小姐也越来越过分。
小应先生这么走到学校,不得热出汗才怪。
然而少年逆来顺受,似乎也不想跟小姐一般见识。
师幼宜回头,透过后车窗,看着应昂穿着校服款式的白衬衫黑裤子,一表人才,人高腿长的样子,在街道上,慢慢走。
他这副既来之,则来之,好像泰山崩于面前的淡定样子,让师幼宜心里起了烦躁。
她重新回过头,舒适的靠着后排座椅,优雅的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微微一勾——
是吗?
那就看看,你能忍耐到几时。
方玫瑰姗姗来迟。
她和师幼宜是一个班的。
学校严格,迟到要罚跑。
眼看快要踩点。
方玫瑰百里冲刺。
一个转角,没来得及刹车,差点撞人身上去。
“小心。”
头顶酥落下一道清朗的声线。
快要跌落的身体,也被人及时稳稳接住。
方玫瑰抬头。
我靠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张无比卓越的脸。
眉清秀,眼深邃,鼻梁挺拔,内双折痕明显,周身禁欲清冷,可淡淡一笑,又温润。
方玫瑰一下子不争气的红了脸:“谢谢。”
应昂看她站好,及时绅士的收回手,抿抿唇:“不客气。”
方玫瑰下意识抚上自己的手,被应昂扶过的地方,好像还有他温热的体温残留。
应昂看她确认她没事儿,挺拔的少年颔首告别,朝着自己的新班级走去。
教室内。
“玫瑰。”
“玫瑰?”
“方!玫!瑰!”
魔音贯耳。
方玫瑰一下子回神。
还被吓得在座位上弹跳了两下。
“谁,谁叫我?”她东张西望。
正俯身在人耳边的师幼宜,翘着飞扬的黑色宝石眼:“......”好无语。
“这儿呢。”大小姐不耐烦,拖腔耷调。
师幼宜坐直,抱手质问:“你干嘛呢。叫了三声都不理我。”
从早读到现在,都这副飘飘然,心不在焉的样子。
方玫瑰脑中还盘旋着应昂那张出色的脸,又不好意思直言自己是在发春,免得被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给嘲笑。
于是方玫瑰欲盖弥彰:“没什么。”
师幼宜火眼金睛,单边挑眉:“想男人了就直说。”
“啊?”被戳破。
方玫瑰只好抿嘴,低头,害羞,小拳拳推了下师幼宜,不好意思:“什么嘛~幼宜,别乱说。”
她推就推,还推上瘾了:“我没有,我不是。”
最后一次推:“人家真的没有。”
刚说完。
“咚!”
好大的一声落地声。
紧接着。
“嘶!”师幼宜倒吸气。
原本教室里正玩的热火朝天的同学们,集体鸦雀无声。
离师幼宜最近的几个女生,急忙狗腿子似的过来扶地上的师幼宜起来。
方玫瑰目瞪口呆,看着被自己的牛劲儿推到地上的大小姐,忙收回罪魁祸手:“幼宜,对对对,对不起。”
这是一向艺高人胆大的方玫瑰小姐,一日之内结巴的第二次。
师幼宜揉着腰,被人小心的扶起来。
等她缓过来,她撒开别人的搀扶,就差冲人开炮:“你有什么毛病?“
“方玫瑰,你知道的吧,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从小长大的份上,”
“就你今天推我这一下,明天你书包不在红旗杆杆上挂着,我师幼宜三个字,倒起来写。”
方玫瑰为平大小姐怒,只得认怂,站起来,不断手抬在额边,比了个抱歉的姿势。
她见师幼宜好看的眉毛还皱着,没办法,只好坦白从宽:“好吧,幼宜。我确实在想男人。”
师友宜坐下,自己塞了块奶糖进嘴哄自己,决定只给方玫瑰最后一次机会,高傲说道:“继续。”
“他长得天人之姿,如同天上来的谪仙。”
“嗯。”少女嘴角紧抿。
“站在那儿就跟芝兰玉树一样,笑起来就像是朗月入怀。”
“嗯。”少女嘴角松了些。
“关键是,身上的气息还很好闻”
一想起这个,方玫瑰闭上眼睛,细细回味。
“清新又迷人,潮湿又寂冷。”
少女的嘴角彻底上翘了。
师幼宜被说的有几分心动。
她扬起小下巴,耸了下单肩,故作高冷:“你说得,是谁呀?”
方玫瑰试图将功补过,神秘兮兮:“幼宜,等放学了,我带你去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师幼宜受用方玫瑰这种眼里只有自己的独特优待,挽了下丝滑的耳发,觉得——哼!这还差不多。
放学。
教学楼走廊,人头熙熙攘攘。
方玫瑰献宝在即。
在前面跟个女官一样的开路。
拨开那些扰人的同学。
方玫瑰道。
“让让。”
“开水来了,开水来了,都让让。”
“别挡路啊,我说各位。”
师幼宜在后面,校服外套当披肩,走路像个大小姐,优雅,抱住手,目不斜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抱怨道:“还有多远啊,玫瑰。我都走累了。”
回头冲师幼宜笑:“快了快了。幼宜,别急。”
方玫瑰踮脚。
从人群里抬头。
高二六班,蓝底白字的牌子,就在前边儿。
方玫瑰回到师幼宜身边,谄媚:“等着吧,一会儿绝对惊艳你。”
师幼宜打了个美丽的哈欠,眼底泛着盈润的水光:“那好吧。我就姑且信你这么一回。”
方玫瑰表示一定让你满意。
她爸爸是国美毕业的知名艺术家。
她妈妈是国内高级拍卖师。
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审美不会差。
方玫瑰虽然在师幼宜面前矮了一头,但在这里,能比得上师幼宜的人,也没有。
平心而论,方玫瑰无论长相,还是家世,亦或者审美,都能超过学校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
所以能让方玫瑰都开口丢魂,连赞不停的人,师幼宜也不曾怀疑。
快到了。
方玫瑰先去探道。
六班靠走廊的透明窗户。
她趴上。
看到了。
早上救了自己一把的好心少年。
此刻脑袋低垂,很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东西。方玫瑰的视线,能看到少年的大半张脸,鼻梁高挺,轮廓流畅,嘴角微微性感的弧度。
方玫瑰:唉,又幸福了。
她内心激动不已,大字型回过身,贴住玻璃,然后两眼雀跃的看着走上来的人。
师幼宜看她神秘兮兮:“怎么还故弄玄虚的?”
方玫瑰说:“这就跟解礼物抽丝带一样,得层层拨开,才能把期待感拉满。”
师幼宜笑了笑:“好吧。那我闭眼?”
方玫瑰猛点头:“也行!”
“那幼宜,你快闭上眼睛。”
师幼宜听话闭上。
方玫瑰数一二三:“当当当!”她让开。
师幼宜睁开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满眼期待。
然后就——
“哪儿呢?”
少女的笑容卡到一半。
她冻住的问道。
方玫瑰:“啊?”
她跟个机关枪开炮一样开口道:“我问你,你说得那个长得天人之姿,如同天上来的谪仙,站在那儿就跟芝兰玉树一样,笑起来就像是朗月入怀,清新又迷人,潮湿又寂冷的人在哪儿?”
方玫瑰看师幼宜表情不对,贴上窗户,确认里面人还在呀。
“第三排的那个,就是他。“
师幼宜两手撑在窗台边,朝里面眯了眯眼,突然脸色煞变,不敢相信的看向方玫瑰:“你是认真的?”
方玫瑰被吓到,忙说:“我发誓,认真的!”
师幼宜重新看向六班教室。
里面确实有人。
而且还只有一个人。
但是谁能来告诉她,方玫瑰怎么会眼瞎的看中应昂——那个来她家蹭吃蹭喝、穷到不行的穷小子!
师幼宜顿时无言以对的瞪了方玫瑰一眼,然后再生气的走开。
留方玫瑰在后面手脚并用的追:“不是,幼宜,怎么了,他不好看吗?你信我啊,他真的很特别啊......”
然而气血上涌的师幼宜,哪儿还听得进去。
还抽礼物,层层拨开?
师幼宜边走边咬牙切齿的想。
方玫瑰,你大爷的,我抽死你好不好!
......
师幼宜卧室。
苹果被生气的咬得蹦嘎脆。
方玫瑰发了无数条求和信息,消息声震动不停。
师幼宜护肤完毕,穿着真丝粉红睡衣,曼妙的侧躺。
少女漂亮的腿微曲,一只手悠闲的撑着脑袋,目光麻木的停在不断跳出来的消息上面。
方玫瑰一直认错,对不起,试图哄她开心。
师幼宜没关机,就冷漠的看着那些跳动的话,她很享受对方对自己愧疚的过程。
等方玫瑰终于消停了。
她的苹果也差不多吃完了。
把核远程扔到垃圾桶。
师幼宜平躺。
少女看着天花板上銮金雕刻的镜子,和肌肤吹弹可破、美貌无人能比的自己对视。
方玫瑰眼瞎归眼瞎。
师幼宜生完气后,她倒有些庆幸。
所以,原来也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那穷小子是好看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