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花肆

18、一般 镜头里面的

　　秦羡的胸膛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后背，沉稳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一下一下，清晰地传进张兆书的耳里。那怀抱很稳，很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却又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张兆书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垂在身侧，绷得泛白。
　　他没有挣，也没有靠，就那样任由对方抱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明明是金碧辉煌的夜景，落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反光。
　　他几乎能想象出——另一个女人，也曾站在这个位置，被同一个人这样抱着，也曾听过同样低沉的哄劝，感受过同样滚烫的怀抱。
　　一股腥涩的闷痛从心口漫开，转瞬又被更深的冷意压下去。
　　秦羡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僵硬，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得紧了一点，下巴轻轻蹭过他的颈侧，呼吸灼热。
　　“生气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撩人，带着一点哄劝，随口丢出谎言，“我没有别人。”
　　还演？
　　张兆书依旧没回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灯火，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雾：“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
　　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
　　越是这样，越勾得秦羡心口发紧。
　　秦羡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廓，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
　　“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句话落在耳里，张兆书几乎要笑出声。
　　认真？
　　对一个不甚相熟的人谈认真，拿别人的妻子寻欢作乐，也配说认真。
　　兰晰竟然能被这么拙劣的谎言蒙住，还真是愚蠢。
　　他沉默着，眼底寒意一寸寸加深。
　　可落在秦羡眼里，这副沉默隐忍的模样，只剩下让人心头发痒的脆弱。
　　秦羡忍不住，手掌轻轻往上，覆在他的小腹上，缓缓收紧，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
　　“别想那些了。”他低声诱哄，气息洒在颈窝里，“看着我。”
　　张兆书不想动。
　　他不想看。
　　不想看见这张让他恶心、却又不得不靠近的脸。
　　可他还是顺从地、极慢地，微微偏过了一点头，没有完全转身，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轻颤的长睫。
　　就这一点点退让，已经足够让秦羡失控。
　　秦羡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声音哑得发沉：“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留住一个人。”
　　语闭，秦羡心口猛地一颤，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讲出这番话来，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见对方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又安下心来。
　　张兆书闭了闭眼。
　　心口的恨意与恶心翻涌，面上却依旧温顺得不像话。
　　他没所谓地轻轻“嗯”了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温热的呼吸先缠上颈侧，chun瓣顺着耳后ruan肉一路往下，轻吻碾过细腻发tang的皮肤，舌尖若有若无扫过颈侧min感的肌肤，留下一串shi烫的痕迹，呼吸灼得人背脊发颤，尾椎都窜起一阵麻意。
　　张兆书背脊轻轻绷起，长睫乱chan，却偏不躲，反倒微微仰头，露出一截更月危弱的颈线，像刻意邀吻，又像无声挑衅。直到那片温热快要沉进锁骨，他忽然反手扣住秦羡的手腕，力道带着狠劲，指节泛白，猛地转过身将人狠狠扯近。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胸膛贴胸膛，呼吸死死缠在一处，连心跳都撞得发响，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飙sheng，烫得人发昏。
　　张兆书抬着眼，眸底浸着一层shi意，又暗又艳，眼尾泛着浅淡的红，像染了胭脂。他抬手，指尖慢悠悠挑起秦羡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蹭过硬朗的下颌线条，指节擦过他的唇瓣，明明是被动的那一个，此刻却把主动权攥得死死的，浑身都裹着勾人的慵懒与野气。
　　他微微倾身，声音沙哑，尾音勾着点漫不经心与you人：“我有说要做吗？”
　　话音落下，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下唇，水光一闪，勾得人视线再也挪不开。
　　秦羡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还有近在咫尺、泛着粉的颈侧，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原本的撩拨尽数化作沉底的欲，眼底暗潮翻涌，低笑出声，气息滚烫得能灼伤人。
　　可不等他再靠近，张兆书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将秦羡推开了半步。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硬生生切断了两人之间滚烫的呼吸纠缠。
　　他向后轻倚，腰身顺势陷进柔软的床榻间，背脊微微弓起一道慵懒又漂亮的弧线，长腿交叠，慢悠悠翘上二郎腿。衣料随着动作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脚踝，肌肤在灯下泛着细瓷般的光，每一寸都透着漫不经心的勾。
　　张兆书抬眼睨着身前的人，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干净，眸色又深又暗，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懒怠与嘲讽，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还真是喜欢随时随地发情啊。”
　　秦羡喉间发紧，刚要伸手去捞他的腰，就见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自己紧绷的神情上，唇角勾起一抹又坏又艳的笑。
　　“既然那么想要，”他语气拖得又慢又撩，尾音轻轻一卷，伸脚虚虚点向秦羡的下shen，“我借你一只脚吧。”
　　下一秒，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冷得发烫，艳得蚀骨：“跪下。”
　　空气瞬间凝固。
　　秦羡垂眸看着他那只轻佻又强势的脚，看着他放松倚在床头、全然掌控局面的模样，原本的侵略性尽数化作更深的玩味与纵容。眼底翻涌的暗潮被这一记勾得彻底失控，他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磁性，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
　　他没有丝毫犹豫，膝盖缓缓触地，一声轻响，高大的男人顺从地跪在了床榻前，仰头望着倚在高处的张兆书，视线滚烫，一眨不眨。
　　秦羡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却再张兆书的注视下，露出了全然的服从。他抬眸望着倚在床头的人，目光灼灼，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对方牢牢吸附。
　　张兆书支起一边手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的耳垂，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眼尾挑着一抹艳色，嗓音低沉，裹着冰与火的矛盾感：“爬过来点。”
　　像狗一样爬过来。
　　这四个字像一道开关，瞬间解开了秦羡身上最后的束缚。他双膝着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势头，膝行逼近。床沿的阴影将他笼罩，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主动将自己置于更低的位置。
　　不等张兆书再有动作，他滚烫的大手已然探出，一把攥住了张兆书悬在半空的脚踝。掌心滚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五指紧扣着踝骨，像是要将这具躯体的温度，烙印进自己的骨血里。
　　秦羡扣着他纤细的脚踝，将滚烫的面颊缓缓贴在他的da腿nei侧。
　　呼吸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烫下一片暖意，他像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兽，温顺又贪恋地轻蹭了蹭，将大半张脸埋在那片柔软温热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又满足的轻响。
　　张兆书居高临下看着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片滚烫，热度透过薄薄布料一路烧进骨血里，烫得他心神微荡。
　　脚心被轻轻nian过的刹那，他qing chan了一下，脚踝下意识地往回缩。
　　可才一动，就被秦羡强硬地扣住，掌心力道沉而稳，半点退路都不给他留。
　　秦羡带着几分恶劣的从容，毫无屈居人下的自觉，坏心眼地往他最min感的地方又轻ceng了几下，湿热的气息尽数贴上那一处，磨得人浑身发chan。
　　张兆书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眼尾那点淡红瞬间染得更深，原本稳握全局的气场，竟被这几下轻ceng liao得微微乱了气息。
　　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眼底那点微乱尽数褪去，重新变回了掌控全局的模样。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身前沉溺且温顺的人，指尖轻抬，拾起一旁的手机，无声点开拍摄，镜头稳稳对准了秦羡。
　　在对方最放松沉ni的那一瞬，张兆书忽然坏心加重脚下力道，轻轻一nian。
　　秦羡浑身猛地一chan，像是被tang到一般，骤然抬眼望他。
　　那双向来深沉强势的眼眸里，此刻覆着一层湿意，水光潋滟，原本的玩味早被揉碎成滚烫的慌乱与隐忍，黑眸沉沉，只映得见张兆书一人，又乱，又乖，又疯。
　　看清那黑洞洞的摄像头时，他呼吸骤然一滞，抬手便想去夺，声音哑得如同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渴求：“怎么要拍？”
　　张兆书轻笑着往后一躲，脚下力道又沉了几分。
　　秦羡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指节绷得泛白，再也不敢动半分，只能大口chuan着气，长睫轻颤，hou间压抑着细sui的声响。
　　张兆书垂眸俯视着他，指尖轻轻转着手机，唇角弯起一抹恶劣又艳色的笑，声音又轻又慢，一字一顿：“你这么sao，我当然要帮你好好记录下来啊？”
　　每个字都如恶魔的低语一般落入秦羡的耳中。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可从来没见过。”
　　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道就轻碾一分，看着秦羡睫羽乱颤、呼吸失序，张兆书才低低笑出声，语气更坏：“乖一点，我拍好看点，以后慢慢看。”
　　而秦羡在混乱的喘息里忽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被举在眼前的，根本不是张兆书的手机，而是他自己的。
　　一瞬的怔愣过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彻底放开了所有顾忌，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指节微微收紧，更用力地环住张兆书的腿，将自己更牢地tie在那片温热之上，脸颊轻轻磨蹭着，连呼吸都变得放肆又贪恋。
　　张兆书垂眸望着他，镜头稳稳定格在他泛红的眼尾与微颤的长睫，语气轻慢，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镜头里面的你，可真漂亮。”
　　秦羡顺着话音，微微抬了抬身，手臂圈得更紧，动作更快，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腿间，鼻尖轻轻蹭过min gan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一处。
　　下巴轻抵着，微微偏头，用侧脸和唇角缓慢而暧昧地蹭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故意勾引，原本安分的动作，一下子变得缠人又放肆。
　　他仰头直直地、坦然地望向了镜头，眼尾泛hong，水光qian浅，声音哑得✓人：“只漂亮给你看。”
　　眸光沉沉，水光未散，带着全然的坦荡与放肆，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
　　张兆书垂眸的动作一顿，视线与镜头里那双眼睛隔空对上。
　　只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人知道了，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他的手机。
　　所有捉弄、掌控、看他慌乱的乐趣，在这一刻骤然落空。
　　张兆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的兴致一点点散掉，只余下一点恹恹的懒怠。
　　他指尖一按，关掉拍摄，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床铺上，发出轻浅的一声响。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捉弄，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知道了？”
　　秦羡没立刻松开，反而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方才还隐忍泛红的眼尾，此刻只剩坦荡又放肆的笑意，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明明还跪在下方，却仿佛掌控全局。
　　他没回答，只是缓慢而暧昧地ceng了一下。
　　灼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皮肤上，带着点得逞后的低哑笑意：“好玩吗？”
　　他缓缓抬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兆书的腿侧，动作轻得像羽毛，力道却缠得人发慌。
　　张兆书冷着眼俯视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回味了一下对方刚开始看到镜头的慌乱，很舒心，随后又冷淡道：“一般。”
　　秦羡微微起身，仰头靠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他的下颌，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反客为主的蛊惑：“刚刚没玩够，继续。”
　　“这次，我好好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