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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林药医馆 “呃…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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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用不了灵力了…好痛…仙界离这儿…好远…”南荣时序一边在街道上艰难的走着一边低声自语。
在意识快要模糊之时,南荣时序却撞上了人,身形不稳而踉跄了几步,被撞的人似乎也惊了一下,急忙用左手扶住了南荣时序。
“你这人故意的吧!路这么宽,你非要撞我师兄?”
“我没事,霖木,把桂花糕拿好”这人很高,南荣时序因为低着头只模糊地看见他将右手上的糕点递给了他身旁的另一个男子。
旁边的人听话的接过糕点,随后“师兄”将南荣时序扶稳。
“贺师兄,这人不会是敲竹杠的吧?”
“应该不是,看他穿着不像干这行的”
“对不起…”南荣时序没有力气抬头只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向两人道歉。
贺竹蕴听到那声音时,全身都下意识颤了一下,心跳慢了一拍,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只觉得奇怪。
“切!我看呐,这人莫名其妙撞上来,肯定别有用心!”
“…你别把探案的思想放到平常啊,容易被人揍”
“我这叫谨慎!万一有些个人嫉妒我案子办的多,灵石也多,派人来阴我呢!”
“你办的案子是多。但都是些小案子,灵石也都是一点点攒的,应该没人想阴你吧…”
“…”霖木沉默不语。
南荣时序仿佛听见了石头裂开的声音,不过那应该是霖木裂开的声音。
南荣时序皱着眉,体内的魔气愈发暴躁,疼痛宛如墨水一般扩散开来,弥漫在他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无处可逃。
“你没事吧?虽然是你撞的我…但是…我也有错,需要我们带你去医馆吗?”贺竹蕴看着眼前一直低头状态不对的陌生人询问道。
“谢谢…我没事,你没事就好…告辞…”南荣时序强忍疼痛回答道,声音依旧很闷。
“等…”贺竹蕴看着南荣时序一步步艰难离开的样子,心中竟生出一丝愧疚。
“师兄,别看了,小心真有东西被偷了”
“我知道…可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贺竹蕴看着南荣时序的背影,只觉得熟悉。
“管他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总不能他现在离我们这么远了还能敲竹杠吧!”
“啪!”南荣时序应声倒地。
霖木看见南荣时序的身驱倒下的那刻,心中想把嘴缝起来的心思都有了。
“…”
“…”
“师兄,不是我乌鸦嘴啊…这…”
“嗯,走吧”
“去哪儿?不管他了?”
“…你刚才不还说他是敲竹杠的?”
“那…也分特殊情况的嘛…”
贺竹蕴看了霖木一眼,无奈的笑了笑,霖师弟总是这样,给他惹了不少没必要的麻烦,不过倒是让身边热闹了不少。
这次的任务似乎是三个人的‘动手’案子,可这才刚出发没多久,买个桂花糕的功夫,就又惹了事儿,唉…生活不易啊…
“走吧,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哦…哦好!”霖木反应过来时,贺竹蕴已走了几步远。
两人来到南荣时序身前蹲下,贺竹蕴小心翼翼地将晕迷的南荣时序扶起,披散的墨发遮住了南荣时序的面容。
“还没有及笄吗…”贺竹蕴看着南荣时序披散的长发有些意外地呢喃着。
“头发这样披散着会不舒服吧…”贺竹蕴这样想着,于是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撩起南荣时序的长发向身后理。
将南荣时序的头发撩开,贺竹蕴看着他的侧脸霎时便顿住了。
“…”
贺竹蕴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用顿住的手指一点一点靠近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一触即分,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
“真的是你…南,荣,时,序,又见面了…”贺竹蕴神情复杂,低声喃喃着。
“啊?师兄,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霖木并未发现贺竹蕴的情绪异常,只以为贺师兄刚才是在跟他说话。
“…没什么”说着,贺竹蕴轻松托起南荣时序,将他稳稳环抱于怀中,动作轻柔地就如同怀中的是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师兄,你就这么抱他去医馆?”霖木好奇的询问他这个“有才有财有颜性格又好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与他人有亲密接触”的贺师兄。
“不行?”贺竹蕴不解地询问道。
“行倒是行…只是,你这样会容易让人误会的”霖木提着桂花糕站在一旁笑眼弯弯的调侃道。
“…”贺竹蕴顿了顿,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步伐还是没有停下,甚至可以说又加快了些速度。
霖木跟在贺竹蕴身后探着脑袋打量着南荣时序的容貌,看看南荣时序又看看贺竹蕴,笑得更开了。
“师兄,你难不成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说这人长得也挺清秀的,和你确实是“郎才郎貌”啊——我倒也不是怕你毁了自己‘孤独老人’的外号,但你不怕等他醒来却发现自己多了个断袖之名?”
“…”
“不过,师兄,万一这人就是个断…”
“霖木!”不等霖木将话说完,贺竹蕴就厉声制止住了他剩下的话。
霖木被喊得愣住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贺师兄这么生气,而且还是因为他,明明往常都不会如此,霖木不禁回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他不是”
贺竹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留下这句话后便不再管霖木是否跟上来。
贺竹蕴抱着南荣时序在路上快速走着,可渐渐的,他慢慢停下脚步,看向怀中熟悉又陌生的故人,低声说道:
“我这样抱你,你会生气的吧…?”
贺竹蕴站定脚步,渐渐红了眼尾,鼻子酸酸的,就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将南荣时序放下然后换了个姿势,转而将南荣时序背在背上。
半晌后,贺竹蕴将南荣时序背到了林药医馆。
“大夫!请您快看看他怎么样了?”贺竹蕴将南荣时序放下来靠在怀中,焦急的问着大夫。
“莫急,我来看看……这,怎会如此?”大夫探了探南荣时序的脉象,发现他脉象混乱,亳无规律可言。
“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能治吗?”贺竹蕴的心一紧。
“我不能,但馆主应该可以,听说刚没多久,她刚治好一个这种病症的女娃,估计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且先等等”大夫将两人安置进房中等待。
贺竹蕴得知能治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坐在床前,望着南荣时序出神。
这个人总是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贺竹蕴望着望着便不自觉伸出手描摹着他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轻,额头,眉眼,鼻梁,最后是他的唇…到了这里,贺竹蕴的手顿住了,他沉默几秒,并没有继续下去。
转而神情有些落寞的点向了南荣时序左眼下的一颗痣。
南荣时序的皮肤很白,即使多年办案,也有些许嫩滑,而那张如天仙不入凡尘般的脸庞,左眼下却正好有颗痣。
那颗痣很小,却平白地又为他添了一丝凡尘之意,让人感觉他似乎也没那么清冷而难以靠近。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跟我亲口告别啊…是觉得我…恶心…吗?”
贺竹蕴趴在床边看着他喃喃自语,却始终隔了段距离。
南荣时序是一轮皎洁的空中明月,让人肖想却又无法触碰,他的月光平等的照在了每个人身上,是人们口中的赞歌。
而贺竹蕴却像是那千万人之中毫不起眼的一棵小竹,却妄想着月亮能只为他一人停留。
“幸好…我找到你了…这次,只做朋友…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贺竹蕴笑了笑,可声音中却又带着些许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