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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极清冷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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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明佛正百无聊赖地喝着酒,朋友忽然拍拍她,示意她看门口正在走进来的女人。
友人续星推推明佛,对她挤眉弄眼道:“这个像是你的菜。”
明佛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腕上一串檀木链,长直的头发垂过胸前。整个人看着像刚从雪山上走下来的,浑身带着难以接近的冷冽。
明佛撇回头,端起桌上的酒杯,说:“哪里是。就这种女人,死装的,以为穿个白衬衫,女同就贴上去了,我看都不看一眼的。”
话音刚落,一阵清冽的香从身旁掠了过去,女人施施然坐进半隔断的卡座中。
续星捂住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她听到了吗?”明佛抬眼看她。
“好像听到了。”
“没事。”
“听到就听到。”明佛跟鬼使神差了一样,她向来不屑于在背后议论别人,刚才那一阵儿,鬼上身。
她抖了抖身体,端起手中的克莱蒙一饮而尽,眼神却又不自觉看回去。
她的背影,太像了。
太像自己手机里的那个人。
续星看见明佛绵延柔软的眼神,朝她挑了挑眉,问:“有意思?”
“没有。”
续星继续一副惊奇的表情:“没有意思你这样看着人家?”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明佛这样子,魂都快不在身上了。
明佛转回侧着的头,“没看。”
“眼神都依依不舍了。”续星搁在桌上的手机亮起一瞬,拍拍明佛的手臂,眼神朝外示意,说,“我不管了你,今天太累了,我先撤了。”
明佛嗯了一声,道:“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明佛在昏暗的空间里继续看了那人半个小时。
隔间坐着的人上身穿着质感很好的白色丝绸衬衫,袖腕处捋起,露出手臂上清晰的一颗细小的青色的痣。
明佛看着她喝了一杯雪树伏特加。
看杯壁的水珠沿着重力划落在她的手腕上,明佛颤了颤手,身体一抖。
她忽然觉得,对方一定很适合穿旗袍。
她说不太清楚,大约是,暗黑色、带着云纹的那种旗袍,盘扣系到颈上高处,一丝不苟。梳最古式的发髻,唇红面白。晚照的金色的夕光浮在她的面上,会像一尊佛像,不庄严,但冷寂。
是棱角分明的美。
明佛眉眼低着看她,见她饮了一杯又一杯,到数不清楚第多少杯时,明佛走过去,手搁在对方又要抬起酒杯的手上,肌肤相触,明佛望了一眼,说:“你喝多了。”意思是在这里很危险。
“还好,清醒。”
周镜汀脚步微晃,手扶着额头要站起来。
下一秒,胳膊被人扶住,她抬头,又是刚才那个穿粉色衬衫的女孩,右侧鼻梁上一颗浅淡的痣。脸颊线条流畅圆润,五官精致出挑,尤其再加上一双桃花眼,整个人美得很凶。
女孩蹙眉,一张好看的脸担忧地问:“还好吗?”
眼前的女孩看着似乎有一点熟悉,周镜汀抬高手肘离开对方手指皮肤的接触,“我一个人可以。”
还没走几步,腿弯一软,跌进女孩暖香的怀抱里。
“你要跟我回去吗?”明佛第一次问出这句话,盯着她,心中满是忐忑,话音却一点不虚。
明佛本来,没想这样的。
她一直,都没想这样的。
不,此刻明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肯定:她想。
这间酒吧就是这个性质。
她再次看向对面人的眼睛:
眼型偏细长,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点古典意蕴,瞳孔是浅褐色的,此刻眼神中流淌着沉静的冷意,又带着不能忽视的疏离。
好看,真好看。
明佛想叹一句。
那双眼睛看不起这世间所有的世俗。
包括自己。
但她好想,跟她发生关系。
看她如清山的脊线。
好想看她眼底浮现出浓稠欲望。
周镜汀一双冷眸斜望着她,随意问着:“身体健康吗?”
明佛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样一句话,红着脸朝前靠近两步,红唇几乎要贴在对方耳侧呢喃:“可以交换体检报告。”
贴着她手臂皮肤的指尖在颤抖,又问了一遍:“要跟我走吗?”
周镜汀的目光盯着两人肌肤相触的结合点,有些停滞。
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上一次和别人有肢体、皮肤接触是什么时候了。
想起今天下午的所见所闻,她闭了闭眼睛,说了一声,“好”。
代驾到后,明佛扶着周镜汀坐进后座,顺势与她十指相扣。
快要到酒店时,周镜汀的气息在明佛耳畔吹着,声音低哑而微微发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戴。”
明佛看着她唇上的薄红色,愣了愣,“要戴什么?”
“……”
“哦,哦,”明佛看着对方在昏暗的车厢内依然绯红的耳尖,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可是……哪里有卖啊……”她问。
周镜汀倚在她肩头,半阖着眼,“药店,或者世纪公园旁边那家超市。”
“哦,好。”
明佛拍拍驾驶座:“师傅,看看哪儿有药店,拐一下。”
从电梯出来进酒店套房后,周镜汀垂眸看了眼仍旧被紧扣着的手,微微挣脱,说:“我去洗澡,你去另一间。”
“好。”明佛有些不舍地松开,“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周镜汀把眼镜摘掉放在床头柜上。
她出来时,明佛正匆忙走过来,手里还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嘴里磕磕绊绊问:“你,好了啊。”
“嗯。”
明佛把毛巾扔到一边,问:“要关灯吗?”
“不用。”
明佛走近她,抬起手,把她的一缕长发捋至耳后。
不戴眼镜的周镜汀却褪去了那种斯文劲儿,举动有些粗鲁,她的十指穿过明佛脑后的发丝,抓住明佛的头发,轻扯着她来接吻。
先是轻轻的触碰,浅尝辄止。
明佛脑海里浮现之前背过的一句话:飘飘乎羽化而登仙。
周镜汀的唇离开后,明佛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一舔下唇。回味过来后,她轻轻一笑,前进几步,将对方逼到床上,小心护着那人的身体倒下去,唇舌随即伸入试探、轻裹、吮吸、深入。
眼前人因动作而有些敞开领口,明佛看到她胸口处左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颗细小的痣,却是胭脂色的,极艳。
“你这里有颗痣哎。”话音刚落,明佛便小心地吮了上去。
吻到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身下人的怀抱里,那些看过的东西幻想过的画面,从现在开始得以实践。
但好像,实践之初就不太顺利……
她胡乱地撕开包装,随后额头上沁出薄汗——怎么戴啊,好像有点小了。
周镜汀蹙眉,纤细食指伸出来朝她勾了勾,声音微哑软秾,“过来。”
明佛上半身压过去。
周镜汀一手控着她指根,另一手扶着,缓慢地缕出气泡。
明佛整颗心都在发慌。怕伤到她、怕给她留下不好的体验,所以吻了又吻。
手沿着脚踝,一路游弋上去。
直到身下人抬腿勾住她的背,然后下压,仿佛是催促。
一夜情热。
近清晨时,睡梦中的周镜汀感觉自己如在悬崖边,惊颤了一下,睁眼后发现自己被逼到两个人睡着的第二张两米二的大床床角,对方柔软的身体正水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这个人睡相好差,一直在床上撵着她。但周镜汀太累了,只是阖了阖眼,懒得再去踹她,又睡了过去。
周镜汀再次睁眼时,面前是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和一只正朝她探过来的手。
她的意识回笼,清楚地知道自己昨晚和眼前这个人做了什么。
那些听过的肮脏的话,做过的不合礼乐的动作。
以及,被一点点攻破的心理和生理防线
……
周镜汀的思想停止了很久。
然后确认:人犯浑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但犯浑的次数,这么一次就够了。
够蠢了。
见她醒了,明佛手指在周镜汀睫毛旁定住,周镜汀眨眼时,明佛指腹便有了细微的触感,她笑,说:“你的睫毛真的好长,像把小扇子一样。”
周镜汀对这小学生的比喻造句无语,往后仰头,与对面人拉开距离。
对明佛道:“转过去,眼闭上。”声音竟然是无意识的沙哑,她的心慌了一拍,调整了一下声线。
“哦,”明佛乖乖地,转过去,说,“好~”点开音乐播放器放了一首歌,陈燃的《深海》,被很多人称为事后歌。
这首歌临近结束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的周镜汀才又赏明佛一眼:“你喜欢她?”声音冷淡压抑。
明佛:“喜欢她的歌。”
周镜汀:“没有品味。”
“还好吧……我感觉她的歌挺有旋律感的,以后能红。”明佛蛄蛹蛄蛹身体,问,“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周镜汀:“不可以。”
明佛:“为什么?”
“不想看到你。”
“不信。”明佛没听话,转过身来时,看到了只着素颜的周镜汀,对方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却又让明佛看出了一丝“俊意”。
此刻对方正侧身立着,脸上神情似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白色衬衫看上去是温润的哑光光泽,材质柔软,但在肩部和袖口处仍保留了适度的骨感。
右手反搭在黑色西装裤的高腰腰线处,露出的一小截白皙手腕上有被束缚过后留下的红痕。
她只是那样站着,明佛就觉得,极清冷的性感裹上了她。
周镜汀正对着镜子审视她自己:胸上的就算了,锁骨上,甚至脖子上……有许多或轻或重的浅色印记。
从镜中乜视着明佛,对方正呈大字型半躺在床上,肩膀处往下小半个身体裸露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极为胆大又毫无歉疚地盯着她。
彼此对上眼神,明佛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样,说:“昨晚,你没说不可以……”
“况且,你的指甲也划伤我背上好几道呢,喏,你看看。还有我的肩膀,你还咬了一小口。”
明佛把自己翻过去,背部朝上展示给她看。
周镜汀还没来得及移开眼,就看到了那人白皙的背上,几道清晰的淡红色抓痕。
没再说什么了。
明佛知道,自己没有过经验,应该是弄疼了她。小心问道:“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怎么找你?”
周镜汀扣紧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淡淡道:“不必,没有下次了。”
明佛慌忙从床上起身,什么都不穿的就走到周镜汀面前,微微低头,寻找着对方的眼睛,问:“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吗?我下次会小心些的,不给你留印,昨晚我是忍不住……”
周镜汀向后退一步,眼神微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打断她的话,说:“你不符合我的审美。”
明佛的表情愣住,卸力地在床尾坐下,直到关门声响起都再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她谁啊。自己这张脸从刚出生开始就人见人夸,长那么大还没见过不吃她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明佛起身,胸腔里缓慢升腾起失落,手下慢腾腾地收拾着。
床头柜上,自己的黑色休闲领带被磋磨得不成样子,明佛心里有气,把它连同周围的纸团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整理好一切就要离开时,目光瞥到掉到地上的蓝白色小包装盒。
她捡起来晃了晃,倒了出来。
然后重新坐进柔软的床垫中,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又攥紧拳,指尖相互摩挲,唇角缓慢提起抹浅笑。
十只的规格,经历昨夜,现在里面只剩下一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