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一朵呆花

4、第 4 章 分明侍候的

　　头上传来燕丹青懒洋洋的声音：“你小子还没好？”
　　顾诚喉节动了动，强忍着奔涌而出的欲望，加快手中速度。等他再站起来时，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莫名其妙，跟个女人似的。燕丹青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蔡恒景正在外面等他，两人昨夜说好了今天一起走。
　　郑赫已先行离去，严大福则不知窝在哪个美人窝，估计都没起床。
　　见到顾诚跟在燕丹青的后面，他挑挑眉，笑道：“燕小候爷，你这个家仆不是不让你来吗？怎么自个也来了。”
　　燕丹青装作没听见，粗声粗气：“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走了。”
　　“怎么不走？”蔡恒景倚在三楼的栏杆旁，一动不动，“刚刚腿抽了筋，马上就来。”
　　说着，他的手指若无其事的动了下。别人如果看到了，定是觉的是有虫子在他面前飞过，被他捉住。
　　但是顾诚的眼角一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拽住燕丹青，把他往后一拉。
　　就在霎那间，一颗银光闪闪的小钢球擦肩而过。随后不知怎么，突然改变方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蔡恒景。
　　蔡恒景仓惶一闪，只听见一声闷响，刚站着的位置扶手被砸出了一个接近透明的小洞，几乎将扶手砸穿。
　　当即他看顾诚的眼神变了，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燕丹青短暂的呆愣了一下，大怒，拿手撑着栏杆，从二楼直接翻上三楼，揪住蔡恒景的胸口衣物，挥起拳头就想往这张欠揍的脸上打：“你小子胆谋杀朝庭二等官员，罪加一等。”
　　蔡恒景赶紧护住脸：“别别别，打人不打脸。”
　　燕丹青象怔性的拿拳头在他脸上碰了碰：“胆子不小，蔡将军是什么意思？”
　　蔡恒景趁机抓到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多年不见，燕小候爷身手不减。”
　　燕丹青再顺势弯下腰，来了一个扫膛腿：“不敢不敢，当不上蔡将军。”
　　眼花缭乱中，两人快速过了数招。等到分开时，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终于找回了儿时的默契。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下走，明显比昨天亲近不少，顾诚则神色不虞的跟在后面，阴沉着脸。
　　蔡恒景往后看了一眼，跟燕丹青咬耳朵：“你家这个好像不太高兴。”
　　燕丹青头都不回：“甭管他，天天都是一付人家欠他钱的样子，苦瓜脸。”
　　“........”蔡恒景哑然。

　　等上了马车，燕丹青这才收起笑脸，神色凝重：“边境现在怎么样？前几日抓到一个北边来的探子，嘴巴挺硬的，审了几日都没审出什么东西。但朝庭总有人要杀他，光刺客就捉到几个。”
　　他避开关键，挑挑练练，挑了几件小事说。
　　蔡恒景皱着眉头：“我们这边暂时还好。不过听探子回报，说秦国新君上任，一改原来的小打小闹，准备正式平举天下，现正日夜操练兵马，已在魏国边境屯兵五十万，有可能会从魏国先下手。”
　　当今世上有四个强国，分别是秦、魏、燕、赵国。其中秦国又是四个国家最强盛的，吞并周边不少小国，几代国君都想着一统江山，恢复到古时的泱泱大国。
　　最重要的是，秦国每代国君没有一个懈政，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要完成祖宗遗愿。
　　新君萧夷然去年上台，磨刀霍霍，更是雄心壮志，三更起五更眠。据说单军马就囤了百万匹以上。
　　虽说燕秦之间隔了个赵国，但唇亡齿寒，燕国不能不防。
　　偏偏燕国现任君王燕冬铭荒淫无度，没野心没能力，天天就想着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胆子又小，除了搬弄权术外，啥大事都弄不起来，还时刻防着他们这帮手握重权的大臣会动摇他君位。
　　燕国现有三位权势、声望均高的大臣，严、燕、郑。
　　开国时郑家以文谋立足，现当家的是郑赫他大哥郑任，负责吏部。
　　而燕家是军功傍身，燕丹青父辈都是在军中任职的，在军中颇有威望。
　　有人私下开玩笑道，若是燕家展臂一呼，燕国军队至少有二分之一倒戈，还有三分之一观望，剩下的才是听燕王的。
　　平时逢年过节，更是有不少将领前来访。燕丹青深知君王忌讳，平日极为低调；但防不住有人挑拨离间，燕王对他若即若离。空有一身武艺，不便施展，只能进朝庭当一名文官。
　　严家虽未参与太祖起兵，但严相是三朝元老，现居大臣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堂上隐约三足鼎立。
　　......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据说这个萧夷然原在赵国呆了几年当质子，近三十岁才回的宋国。今年四十，膝下一直无子，只有二个年幼的女儿。”
　　“不过人是真厉害，都被流落到他国当质子了，还能回朝当上秦王。”
　　蔡恒景感慨着，掀开帘子，瞅了瞅外面。天色尚黑，这路上除了他们这一辆马车外，就没其他人了。
　　顾诚坐在车前赶着马，稳稳当当。
　　这天太冷了，路边随处可见人的尸骨，被冰雪隐埋着，仅隐约看到一个个轮廓。他们是谁的孩子，又是谁的父母，说不准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仍在苦苦的等他们回去。
　　蔡恒景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把帘子放了下来，继续说：“刚被立为太子时，那边还闹了件事，他们朝中官员说萧夷然没有孩子，是不被祖宗保佑，不配当君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黑压压一群人三伏天坐在王宫外面，集体绝食，劝说秦国前任君王换人做太子。”
　　“真能扯，也是一帮无脑的。”燕丹青觉得，能出这个馊主意的人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他从座位夹层里掏出一块桃干，放在面前的火笼上烤了烤，然后丢进嘴里，顺便还分了半块给蔡少。
　　炭火烧得十分旺盛，把小小的天地不仅烘得格外暖和，还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蔡恒景见他的夹层不但有种各样的小吃，还有喝的，再看看座位上放着的枕头、棉被，甚至还有盥洗用品、换洗衣物，这哪里是马车，这分明是个移动的房间。
　　如果硬要说差什么？只能说差个美女贴身侍候了。
　　“你小子真会享受啊。”蔡少过惯了军旅生活的简单，顿时觉得自己跟燕小候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马车是顾诚布置的，燕丹青本不欲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顾诚偏要。算了算了，这种小事他从来不跟某人计较。
　　“顾诚弄的，我说不要他非要，继续说你的。”燕丹青嚼着桃干，口齿不清哼着。
　　又是顾诚，这哪是侍候主人，分明是侍候的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