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游戏》含笑玖泉

3、第三章

　　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站在江宅大厅的落地镜前，机械地梳理着长发，直到它们如江玄霄要求的那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简小姐，少爷在车里等您。"管家陈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贯的疏离。

　　"马上来。"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刻意画得圆润无辜的眼妆，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形象。完美得令人作呕。

　　加长林肯的后座，江玄霄正在翻阅文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头也不抬："迟了两分钟。"

　　"对不起，头发有点难打理。"我小声解释，刻意让声音里带着惶恐。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刮过我的全身。那一瞬间，我仿佛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项链呢？"他突然问。

　　我心头一跳。他上周确实送过一条钻石项链，但被我偷偷收起来了——那款式与周默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几乎一模一样。

　　"太贵重了，我怕弄丢..."我怯生生地回答。

　　江玄霄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戴上这个。"

　　盒子里的项链在车内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银链上挂着一个精巧的吊坠——字母"M"。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M，默。这个字母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我最痛的伤口。

　　"不喜欢？"江玄霄眯起眼睛。

　　"不，很漂亮..."我强迫自己拿起项链，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我几乎要尖叫出声。

　　他满意地看着我戴上项链，然后突然伸手，拇指抚过那个字母："很适合你。"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一路上，江玄霄都在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展出的商品。

　　"今晚宴会有很多重要客户，"他终于开口，"你只需要微笑，站在我身边，其他什么也不用做。"

　　我乖巧地点头，却在心里冷笑。他当然不希望我做任何事，他只需要一个漂亮的摆设，一个与周默妹妹相似的傀儡。

　　酒店水晶大厅灯火辉煌。江玄霄的手臂强硬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带入觥筹交错的人群。无数目光立刻聚集过来，有好奇的，有玩味的，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的。

　　"江总，这位是？"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目光却黏在我的领口。

　　江玄霄的手在我腰间收紧："家父保姆的女儿，简宁。"

　　这个介绍让周围几个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我感到一阵反胃，但脸上却维持着羞涩的微笑，甚至故意往江玄霄身上靠了靠。

　　"久闻江总...品味独特。"中年男子意有所指地举杯。

　　江玄霄没有接话，只是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下来。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纯粹是占有性的标记。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掐住掌心，直到尝到血腥味。

　　周围响起几声暧昧的起哄。当江玄霄终于放开我时，我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残忍的愉悦——他在享受我的难堪。

　　"去给我拿杯香槟。"他命令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低着头走向餐台，耳边充斥着窃窃私语。

　　"听说那女孩死心塌地跟着江总..."
　　"保姆的女儿嘛，能攀上江家是她的福气..."
　　"江总玩腻了还不是一脚踢开..."

　　香槟杯在我手中微微颤抖。五年了，我早已习惯这种羞辱，但它们依然像细小的刀片，一点点凌迟着我的自尊。

　　转身的瞬间，我撞上了一个服务生。香槟洒在我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一片淡黄色的污渍。

　　"对不起！"服务生慌忙道歉。

　　我正要回应，却听见江玄霄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杯酒都拿不好？"

　　他大步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拽着我走向酒店后花园。秋夜的冷风刮在湿漉漉的裙子上，让我不由自主地发抖。

　　"江少爷，我..."

　　"闭嘴。"他把我推到一棵大树下，双手撑在我耳侧的树干上，将我困在方寸之间，"你今晚的表现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