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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胃再也没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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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气温高达四十五度,窗外的蝉鸣声都没以往热烈,好像蝉也被太阳晒中暑了。
秦尔回了趟秦家,孙叔在书房里把东西递给他:“少爷,根据我们的鉴定,这张身份证是假的。”
“假的。”秦尔垂眸盯着照片,“不可能。”
“少爷,我们的技术是不会有错的,”孙叔说,“找不到这个叫陈婉的人。”
“你是说这半个月我自己幻想了一个女人出来吗?”秦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失态,这让孙叔感到惊讶。
“我没这么说,少爷,”孙叔说,“有极大可能陈婉不是她的本名,是她随便取的名字。”
比起凭空消失的人,还是这个理由叫秦尔舒服。
“监控呢?”
“已经全都拷贝过来了。”
秦尔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监控导出,孙叔在旁边指导:“从医院的监控看,陈小姐从科室出来后直接跑了。”
“之后打出租车直接回了滨江花园,收拾好东西离开,没有回别墅。”
原来肚子疼是骗他的,陈婉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尔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耳朵嗡嗡响,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够了!”
“我没说话了,少爷。”孙叔站着。
“……继续找。”
“是。”
秦尔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他至今想不透陈婉为什么会丢下他,明明昨天中午他们还一起吃饭,直到下楼看到秦南。
对了,秦南。
秦尔起身:“孙叔,备车,我要去一趟大姐家里。”
……
秦南已经被遣返回家了,秦明珠,秦尔的大堂姐,在秦尔口中听到自己儿子的光荣事迹后气得快晕倒了,等秦南回到家就拿板子抽了他一顿。
秦尔到达秦明珠家里的时候,秦南因为屁股被抽了,只能趴在床上玩手机。
看见他进来,秦南吓得马上要滚下去:“小舅舅!”
“我有一件事问你。”佣人端来椅子,秦尔坐下,“你认不认识昨天和我站在一起的女人?”
“不认识啊?小舅舅你怎么会这么问?”秦南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俩靠那么近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秦南不像在撒谎,难道是跟他没关系。
秦尔的太阳穴又突突跳起来,秦明珠已经在旁边围观很久了,问他:“小尔,怎么回事,是不是小南又做错什么了?”
“没什么,我来只是建议他不要当医生了,免得祸害大众。”
“小舅舅!!不要啊!”秦南说,“昨天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还保证,你把你小舅舅的脸都丢尽了!”秦明珠拧他耳朵,“我告诉你,你不跟那个女人分手就别想进家门!”
秦南:“我不分!我在家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只有丽丽会哄我!她昨天只是气上头了,要不然才不会那样呢!”
“你……你要气死我!”秦明珠从佣人手里拿出戒尺,打他屁股,“你分不分,分不分!”
秦南惨叫起来,声音一下比一下凄惨。
秦尔没什么表情,起身拿过佣人手里的外套,离开这里。
……
陈早在奶奶家住下了,住在奶奶家好幸福,每天早上被鸡鸣声叫醒,晚上又在零散的狗叫声里睡去。
农村的傍晚总是弥漫着枝桠,杂草,花朵的气息,能让人浮躁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静。
吃过晚饭,陈早和赵壹辛在花园里坐着聊天,桌上摆着瓜果盘和绿茶,陈早磕着瓜子,赵壹辛拿着把蒲扇扇风,桌上的收音机里在唱戏。
“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
“住到暑假结束,怎么样,高不高兴?”
“高兴,你过来奶奶就很开心了!别光嗑瓜子,吃水果呀。”
陈早接过橘子,把皮一块一块剥下来,把一半的橘子分给她,自己吃着另一半。
赵壹辛年纪大了,不到七点就要去睡觉,陈早在客厅又看了会儿电视才上楼,一进房间,他给自己冲了杯温水,从药盒里拿出一粒吞了,和水咽下。
做完这些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有多熟练。
没想到这些天一直被秦尔管着吃药,竟已养成了习惯,而自己的胃似乎也再没疼过。
陈早的思绪有些烦乱,他潜意识觉得对不起秦尔,但是秦尔是秦南的小舅舅,他便自动把他们划成了一方阵营。
秦南是秦尔的侄子,就算做再多错事秦尔也会护着他,这让陈早对他的愧疚自动消失了几分。
他甩甩头,头顶的吊灯光在他头上细碎地跳跃,陈早把水杯放回去,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瞥见书桌底下的保险柜,思索再三,走过去打开它,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小金库,有每年过生日亲朋好友送的金子,还有他积攒的压岁钱。
陈早拿出存折,又把金子拿出来估算了一下重量,全部加起来有一百多万,应该够还了吧。
他盯着手里的钱,一想到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一夜之间归于零,心脏就在滴血。
但是为了以后不惹上麻烦,他必须把钱还给秦尔。
……
没有女孩的日子,家里仿佛没有了人气。
秦尔每天回到别墅,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有时候会幻想陈婉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某一天他回家的时候,女孩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综艺吃零食,看见他回来甜甜地叫一声哥哥,但是没有。
“很抱歉,少爷,我们还是找不到陈小姐。”孙叔打电话过来,“我们也很匪夷所思。”
秦尔:“知道了,辛苦。”
挂掉电话,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每扇落地窗都被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把窗外的阳光悉数挡住。
门铃响了,秦尔抬头,下意识地以为是陈婉,跑过去开门,结果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秦尔皱眉:“你是谁?”
男人把一张信封给他:“你好,有个女人叫我把这个送来。”
女人?秦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把信封接过来:“她在哪里?”
男人说:“刚刚在别墅区南门……先生?!”
秦尔已经拿着信封冲了出去,他去车库开车,以非常快的速度开到了别墅南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陈婉,陈婉!”秦尔抓着信封,目光在周围搜寻,“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
“先生!”送信的小哥骑着电瓶车哼哧哼哧赶回来,“她已经走了!”
秦尔回头,一向清冷果决的脸上全是无措,他问:“她没让你带什么话?”
“没有,她只塞给我一百块钱,叫我把信封送到。”
秦尔握紧拳头,毒辣的太阳照得他眼眶生疼,等回到家,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到沙发上盯着信封。
这么薄,里面是什么?分手信?
秦尔有点忐忑,打开信封的手指不住发抖,直到看见信封里的银行卡,他笑了。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打颤,笑得丹凤眼里全是恨意。
好,很好,陈婉你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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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家住完了暑假,陈早要返校了,之前把钱全都还给秦尔后,他便没有负罪感了,前几天高高兴兴地着手准备返校的事。
只是他身上只剩几百块了,陈寰宇那边短时间肯定不会给他钱,陈早只能开学后去找兼职了。
哎,果然还是得独立呢,陈早想。
提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就遇到了同室友的汪年年,俩人打了招呼便一起上楼。
两个月没回来,寝室里弥漫着一股粉尘的味道,陈早进去咳嗽两声,和汪年年一起简单打扫了一下。
打扫完俩人就累得各自躺床上玩手机了,到了傍晚顾直飞和林宏应一前一后到了。
两个月不见大家有很多话要说,只有陈早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汪年年最先察觉到,问他:“早早,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不是,”陈早刷着五八同城,“我找兼职呢。”
“啊?你要去兼职?”
“嗯,没钱了。”
听到陈早说没钱大家也是蛮惊讶的,毕竟陈早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孩子,三人心里各有猜测,但不方便问,万一人家家里真出事了,问了不就戳人家伤心处嘛。
汪年年从床铺里抬起头:“那你找到了吗?”
陈早:“没有。”边抱怨边往下翻,不是进厂就是奶茶店,奶茶店还要凌晨下班,万一有早八他还活不活了。
“好难,找份工作怎么就那么难呢。”陈早躺床上生无可恋。
“诶?”汪年年说,“A大附近不是有所中学吗?你去门口发发传单,问他们需不需要补习?”
陈早竖起耳朵,爬起来听汪年年说话。
“那些家长肯定很乐意请一些性价比高的大学生给孩子补课的。”
陈早觉得汪年年说的很有道理:“行,我明天去看看。”
……
为了发传单,陈早特地给自己做了一百张名片,复印下来也花了十几块钱,真够肉痛的。
以前他可是花十几万都不眨眼的人,虽然用的是秦尔的卡。
打住,别再想了,他现在是比穷鬼还穷鬼的人。
他等在中学放学的时候给校门口的家长发传单,没想到还真有效果当晚就有好几个家长联系他。
只不过他们在时薪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陈早提出他想要时薪一百块,那几个家长都很不乐意,有两个居然大言不惭地提出时薪二十块。
开什么玩笑,他是学生又不是牲口,陈早立马拒绝了,还被其中一个家长骂心气高。
陈早哪受得了这委屈,抓着手机把那位家长臭骂一顿,在对方尖叫之前立马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
最后陈早和剩下的一位家长达成了共识,时薪七十块,这是他们拉扯了半小时的结果。
陈早问对面补课地点,对面发来一个地址,陈早愣住了。
A大附属医院心内科东区。
如果不是巧合,陈早差点都要以为秦尔来追杀他了。
十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发送之前对面先一步说话了:“对不起老师,我的孩子因为心脏病住院了,这段时间需要补上学校里的进度,所以补习地点定在了医院,不知道老师方不方便。”
“……”陈早默默地把聊天框里的字删掉了。
他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这地址实在危险,摆明了就是在秦尔眼皮子底下活动,但是小孩子住院需要补课老师,他不能坐视不理。
十日:【方便,明天就开始吧。】
……
补习时间定在晚上五点到七点,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早便收拾东西,赶去医院。
医院门诊已经下班,陈早全副武装,三十几度的天用兜帽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黑色口罩,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人群从门诊大楼鱼贯而出,陈早与他们反方向行进,穿过门诊,来到住院部。
之前他来过这里,还算熟门熟路。
一想到他上次来这里干的事,陈早就头皮发麻。
住院部一共八个电梯,四个单层四个双层,每个电梯下面都排了长队,陈早选了个队伍最短的,旁边就是医用电梯。
面前的普通电梯一层层往下,和旁边的医用电梯几乎同时跳到一楼。
叮——门开了。
陈早汇入人流挤进去。
“秦医生,我们组今晚搞了个单身派对,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秦尔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一身衬衫西裤,高挑挺立,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听到徐医生的邀请,想到那个女人,头痛欲裂,刚要拒绝,沈牧辛开口了:“老徐,你这消息不灵通啊,秦医生已经有女朋友了!”
徐医生震惊:“秦尔真有女朋友?我之前听说了,还以为你们造谣呢。”
沈牧辛:“这种事情造谣它干嘛,之前他女朋友还亲自带饭来,贤惠得很,是不是啊老秦!”
徐医生没见到秦尔越来越黑的脸色:“既然如此,改天把弟妹带过来,我们请她吃饭啊。”
沈牧辛:“哎,谁脱单谁请吃饭,对吧老秦,我们也是时候吃你的酒了,不许赖账!”
秦尔:“……”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