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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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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早快晕过去了。
这位刘豪大哥,你没事掉什么身份证啊!
“哥哥……”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有点严肃:“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等等,不用了哥哥!”
“陈婉。”
“真的不用啦,我们马上离开了,回去再和哥哥见面!”
陈早挂掉电话,急得差点跳起来:“怎么办,秦尔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电梯缓缓下落,陈早抬头,看见秦尔乘着电梯下来了。
男人周身冰冷,双眸间酝酿着郁色,正在四处搜寻着可疑的身影。
!!!
陈早立马拉着蒋余周,抬腿就跑,蒋余周惊慌:“秦尔下来了?他来找我们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对啊,他又没见过我。”蒋余周问,“我跑什么?”
上次陈早拍合照的时候没有露出蒋余周的头,秦尔自然是没见过他的。
陈早:“兄弟有难,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蒋余周拍了下他的肩:“放心bro,是兄弟就两肋插刀。”
“快躲起来!”
俩人躲进另一家女装店,通过衣架之间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见秦尔站到了不远处,跟有雷达似的站在原地扫射。
陈早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第一次发现秦尔居然那么恐怖,身上的气场强大得快压死人了。
他动了动身体,突然被什么遮挡了视线,他抬头,是一条裙子。
“蒋余周,掩护我!”
陈早把裙子摘下来,让蒋余周挡着他,在角落里偷偷穿上。
“你们俩干什么呢?”从他们进来开始,服务员就觉得不对劲,见他们偷偷摸摸蹲在这,过来瞧。
“先生这是女装,你不能在这里试!”
“我们买了!”蒋余周赶紧掏出几百块钞票,指着假人头顶的假发,“假发也要了,一起算吧,谢谢小姐姐,求你切勿保密,别说出去!”
钱拿到手,服务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俩人特别奇怪,大概有什么女装癖。
陈早七手八脚地穿完了衣服,正要站起来,脚后跟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啊!”
尖叫声把秦尔的视线吸引过来。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一处衣架,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绕过架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陈婉被一个男人搂着腰,几乎躺在后者的怀里,而陈婉死死地闭着眼睛,抓住男人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秦尔的声音,陈早睁开眼,和蒋余周双双朝他望去。
“……”大乌龙了。
俩人唰一下分开,陈早:“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刚才不小心绊倒了,我朋友接住我而已!”
蒋余周:“对对!不小心的!”
秦尔的眼里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陈婉被别人碰了。
真不乖,不乖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婉婉,过来。”秦尔直视陈早,声音冷下来。
陈早汗毛直立:“哥哥,我还想再多呆几天呢。”
银边眼镜后的丹凤眼泛着一道冷光:“听不听话?”
陈早整个人一哆嗦,他偷偷转头,和蒋余周对视一眼,蒋余周用口型表示:快走啊。
“……”陈早默默地走到秦尔身边。
直到这一刻,秦尔的脸色才逐渐好转,他冷冷地看了眼蒋余周,服务员拿着小票过来,他接过看一眼,拿出手机对蒋余周说:“我扫你。”
蒋余周:“啊?不用了不用了……”
陈早在男人身后对他做暗示,蒋余周会意,掏出手机。
秦尔扫了码,把钱转过去,抓着陈早细白的胳膊往店门外走去。
“哥哥,我要去酒店收拾东西……”
“都不要了,回去买。”
陈早跟着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秦尔这样子好像要把他去杀人埋尸。
他没来得及回去收拾东西,当晚就坐上了回江城的商务舱。
秦尔戴着睡眠眼罩休息,陈早坐他身边吃得嘴巴鼓鼓的,像努力啃草的小兔子。
航空餐的味道不怎么样,他本不想吃,可是秦尔让他吃,陈早怕这老男人在飞机上对他做出什么事情,立马吃了。
吃完饭,他擦擦嘴,看着窗外的日落,秦尔醒了,他端坐在位置上,拿出那块老旧的古董怀表看时间,指针滴滴答答地转着,好像在数什么时候飞机下落。
那怀表的声音落在陈早耳朵里跟倒计时一样,听得人心慌。
早知道就不帮秦尔修手表了,他腹诽。
晚上八点,秦尔开车载着陈早回到别墅。
陈早跳下车,跑进客厅,又开心又忐忑。
开心的是他终于不用晒太阳,终于不用在旅游景点和插队的人吵架了!
忐忑的是他不知道秦尔等下要干什么。
陈早回头,秦尔已经进来了,他端端正正地站立:“哥哥。”
秦尔看了他一眼,走到冰箱前面:“饿吗?”
“啊?”陈早摸了摸肚子,“是有点。”
“青菜粥?”
“好呀好呀。”
秦尔卷起袖子,露出两截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韧性,去厨房打开炉灶。
陈早趴在门边看着他,秦尔淘米,放水,切菜,一切没什么异常。
看来他是杞人忧天了,秦尔看起来心情不差嘛。
这么想着,陈早把心放肚子里,悠哉悠哉地转身:“哥哥,我在客厅等你哈,饭做好了叫我!”
“嗯。”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回答。
陈早美滋滋地去客厅了,把电视机打开,拖鞋一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粥香逐渐从厨房散出来,陈早沉迷地看着综艺,听到男人叫他:“婉婉,吃饭了。”
陈早盯着电视机:“等一下,等一下。”
“陈婉。”
“马上,马上好了……”
突然眼前一黑,电视机关了,陈早委屈地看向男人。
秦尔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看电视。”
“知道了。”陈早爬下沙发,捡起鞋子穿上,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才端着碗上桌。
粥很香,秦尔还放了点盐,是适合江城人的口味,陈早喝着胃里暖呼呼的,整个人身体发热。
“这几天有按时吃药?”
“嗯,我很乖的,每天都吃的。”
秦尔默不作声地喝粥,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拓出一片阴翳,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早喝完粥,打了个饱嗝,把碗一推:“哥哥我去休息啦!”
他蹬蹬跑上楼,打开房门,离开这里几天,他的房间干净如初,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的四只角没有一点褶皱,桌子上的化妆品都分门别类地排列整齐了。
一看就是秦尔亲自打扫的,保姆阿姨都没他打扫得那么干净。
等等!陈早跑到衣柜旁边打开,看到藏在最里面的一个行李箱,确定没被打开过,才松口气。
他拿过几件衣服盖在上面,这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早赶紧关上柜门,走到屋子门口。
门打开了,秦尔站在门外,目光晦暗不明,他手里拿着一袋东西:“把衣服换下来。”
??
陈早疑惑地接过袋子,看到里面有一套新裙子,问秦尔:“为什么?我身上穿的是新买的。”
秦尔盯着他:“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陈早:!!!
他站着不动,秦尔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来,目光寸寸落在他身上,有如实质,从上至下,似乎要把他的衣服撕开。
这件衣服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他不喜欢。
陈早一步步往后退,从来没见过秦尔有这样的眼神,锐利,涌动着令人害怕的情绪。
“换!!”陈早的一声喊成功让秦尔停下来。
“我这就换下来!”陈早尬笑着,伸手请秦尔出去,“哥哥你先出去吧,我马上换!”
秦尔眯了眯眼,收敛了周遭的气息,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陈早脱力地坐下。
太他妈吓人了!!!秦尔怎么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
陈早浑身紧绷着换衣服,生怕换得慢了秦尔闯进来,换完后,他深呼吸,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他眼前一晃,整个人腾空了。
他被秦尔抱到床上,像给煎蛋翻面一样翻了个身,陈早趴着,紧紧攥着床单。
“哥哥——啊!”
可怜的裙摆被掀起来,陈早的皮鼓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Wer——!”他又羞耻又愤怒地扑腾,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那个人是谁?”
“什么?你说蒋余周?他是我发小——啊!”
“不许叫他名字。”
“呜呜!”陈早咬着床单,“发小,发小!”
“上次你穿裙子出门见的就是他?和他一起拍的照?”
“嗯,嗯!”
“他有没有碰你?”
“什么?”
秦尔举起手掌,陈早扭头看到,猝然睁大双眼,大叫:“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去唱歌吃饭而已!”
男人把手放下了,轻轻落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乖。”
陈早:“……”
秦尔直起身子,松开几颗纽扣:“太晚了,早点睡,明天我值班不回来。”
“噢。”
男人走了,陈早这才费劲力气爬起来,狠狠地,一拳打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
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定要报复,他一定要看到秦尔痛哭流涕的样子!
陈早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然后龇牙咧嘴地进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