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家的恶作剧》南阳w

1、恶作剧 崩溃边缘的

　　杰森·托德站在滴水兽上，看着下方那个穿着罗宾制服的背影。

　　这本该是个简单的恶作剧。他在提姆的装备上动了点手脚，让通讯器偶尔传出小丑的笑声，在目镜上投影些模糊的鬼影，最多再让抓钩枪偶尔失灵。只是想看看这个"完美罗宾"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他明白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但事情开始失控了。

　　当提姆第13次检查抓钩枪的保险栓时，杰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瓦解。通讯器里的小丑笑声明明已经被关掉，提姆却依然时不时猛地扯下耳麦，仿佛里面还在传出什么可怕的声音。

　　"你还好吗， Replacement？"杰森从阴影里走出来，刻意让军靴发出声响。

　　提姆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像受惊的动物一样弹开，蝙蝠镖已经握在手中，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杰森身上，而是盯着他身后某个不存在的点。"我听见了，"提姆低声说，"父亲刹车失灵的声音。"

　　杰森皱眉。他确实在提姆的装备上做了些手脚，但绝对没有加入任何刹车声。当他靠近时，发现提姆的战术目镜上全是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听着，小子，"杰森摘下红头罩，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我只是想..."

　　"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照片？"提姆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杰森从未听过的颤抖，"在我每次巡逻的路线上，在我父亲的旧公寓，甚至在我妈妈的墓碑前...那些我小时候的照片，背面写着'你不该在这里'。"

　　杰森愣住了。他确实在几个地方放了照片，但绝对没有去动提姆母亲的墓碑。当他想要解释时，提姆已经后退到天台边缘，嘴里念叨着一些令人不安的数字："47秒，父亲撞车前的通话时长；23分钟，妈妈停止呼吸的时间；6小时，我找到你尸体的过程..."

　　"够了！"杰森抓住提姆的肩膀，却感觉手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些数字游戏只是...只是个玩笑。"

　　提姆抬起头，杰森第一次在这张总是冷静的脸上看到了裂痕。"玩笑？"他的笑声让杰森脊背发凉，"那为什么每次我阻止犯罪，都会在现场发现我童年的东西？为什么所有弹道分析最后都指向我父亲的办公室？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为什么我能在每个受害者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

　　杰森感觉事情正在滑向某个可怕的深渊。他确实在几个犯罪现场放了提姆的旧物，但绝对没有做到这种程度。当他想要解释时，提姆已经挣脱他的控制，开始疯狂地拆卸自己的装备。

　　"你在找什么？"杰森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追踪器，"提姆神经质地笑着，"或者监听器，或者...或者其他什么。布鲁斯一定放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每次我快要发现真相时，他都会准时出现？"他的手指被战术腰带的金属扣划伤，却浑然不觉，"就像他当年找到我一样，在我快要查出你的...查出你的..."

　　杰森看着鲜血从提姆的手指滴落，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那些小小的恶作剧，那些无害的玩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提姆内心深处某个被严密封锁的房间。

　　"听着， Replacement，"杰森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些照片，那些数字游戏，都是我做的。只是...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提姆停下动作，眼神却更加涣散。"不，"他轻声说，"你也是幻觉的一部分。真正的杰森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你只是...只是我的愧疚感具象化了。"

　　杰森感觉胃部一阵抽搐。他想起自己复活后的疯狂，想起那些被拉萨路池水扭曲的记忆。也许他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也许这个总是完美的替代品，内心比他想象的更加破碎。

　　当蝙蝠侠的披风声从身后传来时，杰森第一次没有感到愤怒。他看着布鲁斯接住瘫软的提姆，看着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罗宾像个孩子一样蜷缩起来，嘴里念叨着一些支离破碎的时间数字。

　　"你对他做了什么？"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平静。

　　杰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那些本应无害的恶作剧，那些只是想挫挫对方锐气的小把戏，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看着提姆颤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出复杂的数学公式，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都是一样的——被过去和创伤所困的幽灵，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

　　当阿尔弗雷德带着镇静剂赶来时，杰森默默退入阴影。他最后看了一眼提姆，那个总是完美的替代品此刻正紧紧攥着破碎的战术目镜，仿佛那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也许他们都需要帮助，只是没人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