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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找地方躲 ...

  •   台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他来势汹汹,话说得这样硬,以为能一饱眼福,连连叫好,各个仰头抻脖往台上望。

      随着一声鼓响,比试开始。
      刘瑜提着双刃,率先发起了进攻,林泽迅速飞身后退数步,避开这直击面门的攻击,刘瑜却宛如毒蛇一般,再度缠了上来。

      林泽避开几次,只听台下群众纷纷议论。
      “这戴面具的看来不是对手,只会躲啊。”
      “打得真他娘的无趣,躲躲闪闪的,怂包蛋一个。”
      “打这么久了,剑还没出鞘,在这装什么大侠呢。”
      “别看了别看了,肯定是拿双刀的那个会赢,真没劲,直接下一组吧。”

      离看台最近的沈珩微微往后靠了靠,望着林泽未出鞘的长剑,冷眸微眯。
      剑身在轻轻颤抖。

      殷暮羽之前跟他说过,十五控制不住自己时,手就会发抖。
      若是控制不住伤了人倒是小事,他只怕事后林泽自己接受不了。

      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刘瑜也察觉到他的反常,冷哼一声,讽刺道:“怎么,怕了?不若你直接投降吧,也省得在这擂台上丢人。”

      “对啊,下去吧。”
      “丢人现眼。”

      坐在沈珩对面的杨老将军又倒了一碗酒,一口饮下,斜倚在椅子上,轻笑道:“这是同相爷一起来的那个暗卫吧。”

      打擂比试只是为杨老将军老来得子添些乐趣,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比赛,所以只是各人之间比试着玩,不涉及背后供职府邸,自然也就不必通报出处。

      故而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们议论、嘲讽的,是权势如日中天的丞相府中的暗卫。

      暗卫们多戴面具,穿衣风格也颇为类似,是杨老将军出去接人时多看了一眼,时时留意着,这才能将他认出来。

      沈珩不说话,杨老将军当他是默认:“依我看,此次彩头非他莫属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杨老将军这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厮杀,只一眼,他便能看出身手如何。

      那刘瑜步步紧逼,攻势迅猛,看着占尽优势,实如利剑遇春风。
      春风无形,碰不到,摸不着,却能以柔克刚,立于不败之地。

      他倒是心痒,也想上去切磋两招了,只不过,他大概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杀手和将军练功的路数,还是有差别的。

      台上。
      剑身抖得愈发厉害,林泽的眼睛已经微微有些泛红,眼底杀意渐盛。

      不能杀人,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刘瑜没留意到他眼底乍起的杀意,不知死活又缠了上来。

      林泽这回不躲了,他要尽快结束这场比试。
      他横剑挡下刘瑜的攻击,一掌打过去。

      刘瑜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林泽没给他机会,又飞身补了一脚,直接把人踢的摔下了擂台。

      “好!”
      “好一条落水狗,就这水平,也觍着脸说要把人家打趴下,看看现在趴在地上的是谁。”
      “可不是,还以为多厉害呢,让人打得这么狼狈。”
      “行啦,本来比试打擂也就图个乐子,输赢有什么,大家继续喝,继续看嘛。”

      林泽轻盈跃下擂台,听暗四站在刚爬起来的刘瑜旁边,直言道:“就你这水平,来百十来个都不够我家十五练手的。”

      刘瑜气得脸色铁青,但也只得在众人的嘲讽中黯然退场。

      林泽回到沈相身边,发现刚刚劝沈相喝酒那人的位置空了,反而是沈相对面多了个人,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跨步而坐,身形魁梧,似是用碗喝酒嫌麻烦,正举着酒坛子往嘴里灌酒,喝罢用手背胡乱一蹭,往后一仰,整个人肆意爽快,很是洒脱。

      林泽毫不怀疑,但凡他对面坐的不是沈相,恐怕杨老将军的脚早就搭饭桌上了。

      “他娘的,”杨老将军突然长叹一口气,“人家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边关战事不断,还没太平呢,就嫌我年纪大不让我保家卫国了。”

      沈珩看他一眼,眼底似有克制。

      老将军又道:“那武安侯,赵大将军……”

      沈珩看着旁边杨家的家丁:“将军吃酒吃多了,快扶将军回房歇着吧。”

      “我才没醉。”杨老将军起身,踢飞了身后的椅子,用蛮力推开身边来扶他的家丁。

      这一下动静不小,引得众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是,他赵溪行赵大将军是能打,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是出了名的护国神将,可我杨忠想当年也是战功赫赫,他赵溪行凭什么上书陛下将我调回,不就是怕我在那,抢了他的功劳吗?”

      “他赵溪行的那些战功里,哪一次没有我杨忠在前为他冲锋陷阵,如今仗着自己兵权在握,仗着自己国舅的身份,便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之前不过是背地里骂了他一句,他便当着众将士的面打了我三十大板……”

      说到这儿,杨老将军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我这张老脸,都被那三十大板丢尽了。”

      这事发生在两年前,当时事情闹得挺大,大家都有所耳闻。
      自从那件事之后,大将军赵溪行便处处找杨忠麻烦,一来二去的,到底是逼皇帝一纸诏书把杨老将军召回来,赐了个闲职在家“休养”。

      众人知两人矛盾,却只当不知,谁也不想得罪。
      于是旁边又几人相劝,只说他醉了,让他回去醒酒。

      但也有不怕得罪人的。
      “赵将军如今可谓是目中无人啊。前段时间,沈相好心想让陛下给他派些人手帮他,他竟然还上书陛下,说沈相一介文官,百无一用,不让沈相掺和他的事。”

      此言一出,便将杨老将军和赵溪行的矛盾转成了沈相和赵将军、文臣和武将的矛盾,在座文臣闻声,就像被点了芯的炮仗,彻底坐不住了。

      一个文官拍案而起,面红耳赤道:“他一个武将懂什么,不识时务,当今太子式微,陛下有意重新立储,等太子被废,看他还能风光几时。”

      “对对对,看他到时候还敢耍威风,依我看啊,他连给沈相提鞋都不配。”

      “一介莽夫,不知天高地厚。他打胜仗那是他的功劳吗,那还不是他手里有兵权,还不是天子恩赐,若是杨老将军手里有兵权,一样能打胜仗,有什么可嘚瑟的。”

      “诸位。”沈珩慢悠悠开口,方才一个个义愤填膺、不吐不快地立马噤了声。

      沈珩轻咳了两声,旁边也没人敢说话:“酒局喜宴,怎么谈起政事了。”

      一场风波这才平息。

      擂台上又重新开始比试,只是刚刚闹了那一场,有不少人察觉自己失言,怕多说多错,便找借口先行离席了。

      林泽在吵嚷声中,听到一阵极为细微的砖瓦错位声,他警惕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相身前,四下看了一眼,像是西南厢房那边传来的动静。

      只是跟刚才不同。
      刚才只是一抹影子,眼下听着,至少有十个人,来者不善。

      谁家好人会挑人家孩子满月酒这种时候找事。

      “大人,”林泽微微侧头,视线仍旧死死盯着西南角,“您身子刚好,不宜久坐,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不必,倒是杨老将军醉了,”沈珩道,“暗四,你送杨老将军回房休息吧。”

      谁知杨老将军却一把扑过来,抓着沈珩道胳膊不放:“沈相,你替我评评理,老夫驰骋疆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珩试着挣了几下,没挣开,杨府的下人也不敢来拉,沈珩无奈,只好道:“罢了,本官送将军回去吧。”

      林泽跟着沈相一路护送,走到半路,忽听前院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叫喊声,之后便是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喊“救命”的,喊“抓刺客”的,和哭喊声乱作一团。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杨老将军一听,立时瞪大了眼睛要往回走:“哪个不要命的敢今天来找死!”

      “不对,芳儿,我的宝贝芳儿。”

      沈珩立马反应过来,他一边拦着醉酒的杨老将军,一边回头嘱咐:“去找杨夫人和孩子,保她们周全。”

      “大人你……”林泽面色犹豫。
      “我找地方躲起来。”

      前院早已是一片狼藉。美味佳肴洒了一地,桌椅被劈得七零八落,早已没了刺客的影子。

      慌乱中,林泽听到孩子的哭声。
      他循声而去,找到了躲在前厅屏风后面的两人。

      杨夫人怕孩子泄声引来刺客,正哭着捂着孩子的嘴,见到他的一瞬间,杨夫人吓得立马将孩子藏在了身后。

      “夫人莫怕,是相爷让我来救你们的。”林泽急忙解释。

      杨夫人眼底惧意未减,眼泪啪嗒落在地上,半晌,才相信了他。
      林泽上前扶她,不料杨夫人受惊过深,吓得整个身子都软了,扶了半晌才扶起来。

      她转身要去抱孩子,林泽道:“我来吧。”

      他把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小婴儿哭声渐止,眼里满是好奇地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林泽看着那孩子,眼底浮现出一道身影,他轻声哄道:“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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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暴君说咪对他始乱终弃》 咪不是,咪没有,不准造谣咪! 《渣了龙傲天带崽跑路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