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系统上线 她勾了勾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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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风浪起伏，烈日当空。
诺克左手调整了一下微型耳麦的位置，左腿翘起来，对面前的卖家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再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你坐地起价毫无诚信，这是最后一手。如果不接受，博弈到此为止吧。”
翻译附身传达了他的话。
卖家方突然嘈杂起来，几个人站起来神情激动，诺克没有因此分神，视线扫过圆桌上唯一空着的席位，顿了顿——接着死死地盯着一个坐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灰眼睛男人。
对方从谈判伊始就一直闭目假寐，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睁眼。CIA折了两个最顶尖的线人才确定，他才是真正的话事人，掌握着这桩生意最终的拍板权。诺克心下在滴血，却只能硬着头皮坚决地向外走去。
手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刻，生疏的阿拉伯语响起：“2000多海里，我们是唯一的贸易口岸。斯拉夫人、美国人、西西里的老东西……人人都想要。诺克先生，你付出了怎样的诚意来到这条游艇上，真的甘心拱手他人么？”
诺克愤然转身：“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没有想到你们如此贪婪！”
灰眼睛依旧气定神闲：“三成利润是多了些，但是，未必要从你们的账上出。”
诺克犹疑片刻，装作听不明白，视线却已经跟着灰眼睛的手看向那一直无人的空位——心跳如鼓：“你的意思……”灰眼睛笑，站起身来和和气气地把诺克请了回来：“您有钱，我有您想要的东西，我们不需要一个媒介从中作梗。”
来了，终于来了。
诺克强行保持着镇定，心却已经随着耳麦中指挥部的欢呼声而飞起来。三年了，这是他们最为接近成功的一次。三年来，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十几个国家与地区的执法部门，共同追踪着一位神秘的黑市商人——兰太太。
她是整个红色名单上最为棘手的存在。
明面上，兰太太只是促成了一些数额较大的金融贸易工作，合理合法、按时缴税。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有关分析人员证实，她的这种行为在过去十年间极大地影响许多重要的地缘政治格局。CIA监控了她三年，抓捕工作却极为困难。因为，她和其他同为红名通缉人员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没有犯罪，不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她自称，“一个做些小本生意的中介”。
CIA咬牙，一个试图把冰岛领海卖给阿拉伯人的中介吗！
他们从交易过程中的漏洞入手，可是却没有任何她服务过的买卖双方愿意检举揭发兰太太的错漏。无奈，国际刑警组织动用了前所未有的资源规模，用真实的身份、真实的资金亲自入局，由诺克假扮的买方苦苦布局七个月才登上了这条船。
成败在此一举——兰太太一定会在签订合约时出现。国际刑警组织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桩交易，并试图在公海开展抓捕工作。
无论是否能定罪，必须先将她羁押！
随着时针一点点磨蹭着来到7，会议室的门开了。诺克的眼神警觉，不留痕迹地观察着走进来的一行人。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不肯错过领头的女人的一举一动。她高挑、明艳，穿着极其张扬的风衣，这就是兰太太吗？
“钱溪。”灰眼睛率先起身却略过了“兰太太”，与“她”身后的一个普通女人握手。
诺克的神情出现了几秒钟微不可查的空白，视线落在那个被灰眼睛笑容以待的人身上——不算高也不算矮，黑色头发和黑眼睛，绝对不丑，但也称不上有记忆点，像是一千个漂亮东方女人平均后的长相。皮肤很白，看不出年龄，带了一个极其常见的黑框眼镜。
被误以为是“兰太太“的女人笑了笑，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从容地站到了房间的角落。诺克注意到她腰后鼓鼓囊囊的。就在他愣神的当口，钱溪落座了，自然而然地倒了一杯冰水推过去。诺克接过说了声谢谢，下意识地带着笑容喝了一口。
冰凉。
脊背瞬间爬满冷汗！
作为一个受过特种训练，被选中直接执行这种绝密任务的特勤，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将目标对象送的东西放进嘴里……诺克强行稳住心神，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的同时，灰眼睛早已0帧起手将他们的决定告知了兰太太。
“钱溪，我很抱歉。但你出局了。”
钱溪反应了一会儿，复而微笑抿了口茶水：“这是什么时候的讨论？”
灰眼睛：“决定已经做出。你只带一个助理，说明你不尊重我们的交易。听着，不要接受采访、不要大吵大闹，现在带着你的人下船，会有快艇带你们出境。明早最早一班飞机飞纽约，我给你在曼哈顿准备了安慰派对。”
诺克注意到墙角那个漂亮惹眼的女人笑了一声，心下有些摸不着底。指挥部的人通过微型耳麦报信，兰太太的的确确只带了一个助理和一个司机，掀不起风浪。抓捕船悄悄接近，诺克只需要拖延时间。
他微微松了口气。
整个屋子的视线都在钱溪身上，她似乎有些无奈，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餐盒：“今天的签约礼物我腌制了两个星期。话梅小番茄，ins上特别热门的东方食谱……”
灰眼睛粗暴地打断了她：“女士，想要付出得到认可，就回到厨房去吧。”
在场众人惊了一下，随后哄堂大笑。
诺克的耳麦中传来指挥部令人振奋的消息——他们已经攻破了这艘游艇的监控系统。
他也笑了。
钱溪没有笑，或者说她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没有展示过明显的情绪起伏。如今好似终于认命，将餐盒递给诺克，上面精心地画了两个可爱的简笔画小狗，写了保存的方法和最佳食用时间。
诺克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我怕酸。”
钱溪自然而然地接话：“那就送给你女儿吧，小孩子喜欢酸酸甜甜的零食。我亲手做的，不要浪费呀。”
诺克的脸色一瞬间惨白，猛地抬头。他坐在椅子里，钱溪站着。一时间，这个娇小的东方女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恐慌与狼狈，可恶地笑着，做出谦卑又无奈的老实模样。
诺克的手微微发抖。
灰眼睛对此一无所知，已经忍无可忍：“钱溪，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没有男人会吃你这套！需要客人我可以介绍给你。”
诺克想要尖叫着让他闭嘴，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在指挥部疑惑的询问中缓缓打开盖子，在钱溪温柔的目光中叉起一颗红灿灿的番茄放进嘴里。冰镇过的食物酸甜可口，如果是一个小孩子，一定会喜欢。
如果他有女儿，一定会喜欢。
可惜，阿拉伯富商诺克没有女儿。
可是，CIA特勤诺克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诺克眼神绝望，瘫软在座椅里——我们的行动，她知道了。
看着他吃下那颗番茄，钱溪转身将另一个盒子递给了灰眼睛，她似乎懒得再听一些污言秽语，选择先发制人：“东方食物有自己的魅力，从原材料都一丝不苟。等你自己试着复刻时，请用从成春港进口的冰糖和食盐。”
灰眼睛嗤笑：“成春没有合法进出口的权限。”
砰。
钱溪将一个袋子扔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灰眼睛捡起来一看，神色突然凝重起来。他们这次做的海域交易有一个前提——灰眼睛手中，有冰岛唯一一个对外自贸港。可是眼前这包精盐的通关信息文件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成春二字！
这场上百亿美金现金的交易将沦为泡影。
“什么时候的事！”整个会议室都慌乱起来，连带着诺克的耳麦都传来惊叫，显然钱溪这一招釜底抽薪将所有人打的措手不及。
此刻，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轻蔑。灰眼睛攥紧拳头，又一次问：“钱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诩为群狼的男人们一生追求无上财富，因此不介意“暂时放下绅士风度”选择伤害“一个弱小无助的女人”。却不小心被鹰啄了眼睛，虎咬了脖颈。
平平无奇的中介女士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思考了片刻：“明天？明天吧。等我到曼哈顿参加安慰宴会，对着中央公园的绿茵黯然落泪的时候。如果冰岛宣布了开放成春港的决定，我就会好受很多。”
“钱溪！兰太太……”灰眼睛腾地一声站起来，从秘书手中夺过原来的合同，拍在桌子上：“我们签合同，现在就签……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钱溪看着他笑。
男人吞咽了一次口水，他明白，这个时候触怒这个女人只会让他血本无归：“我错了。钱溪，你是一个讲信用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兰太太。兰太太，仁慈的兰太太……我为我和朋友的无知向您真诚地道歉。”
钱溪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和不忍。
可是这丝毫不能缓解灰眼睛的恐惧，他单膝跪下，虔诚地拉过钱溪的手，轻轻地吻着……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萦蕴着热泪。
钱溪也红了眼眶。
诺克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跳出任务本身，第一次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个普通又温柔的女人，可她懂得不轻易原谅，不困顿于道德，不怜悯无畏的甜言，那么男人将无计可施。
但，灰眼睛真的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吗？诺克心里幽幽地想。
时针一点点走到了9。
小番茄在冰镇的柠檬水里开始发黑。
“钱溪。”这一次，他说了中文，生涩又古怪：“兰太太，利润我让给你三成。”
钱溪一下子笑了，她站起来拉着灰眼睛的手转了一个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甜蜜地笑着：“你是我的英雄。”
压力给到了诺克，耳麦中传来指挥部的尖叫：“诺克，你不能签！绝对不能。”他们的任务是阻止交易的进行，要为冰岛保住这片领海的贸易自主权。怎么能亲手买下这个港口？
诺克有苦难言，钱溪的手冰冷又柔软，握着他的手拿起了笔。
“诺克先生，你该签字了。”
“诺克，你疯了！”
“不要，不要不要！”
同伴们在拼命劝阻，而钱溪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他，带着番茄的酸和柠檬的苦——
“诺克先生，只要签了字，您就可以……”
……
……
……
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秒针定格在了距离数字4还有3厘米的位置。钱溪感到一阵眩晕，瞳孔紧缩后，脑海中猛然响起一阵敲木鱼的音效。
【恭喜宿主达成“再卖卖个球”成就，登顶古蓝星本世纪十大黑心商人排行榜，现在为您自动绑定《功德圆满系统》，带您穿越小世界，攻略目标人物，消除罪恶值。这里是系统888竭诚为您服务。】
钱溪：“你来自未来？”
【888:……】
888:这个和我预想的开场不太一样啊qwq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她有权限知情吗？
【888:本系统支持意念读取，宿主以后无需开口说话。】
【钱溪：你来自未来，至少一个世纪之后，不然不会有“古蓝星”、“本世纪”。黑心商人？至少我现在还是蛮遵纪守法的……那就是未来的我，做了什么事情……哦，听起来好像是我把地球给卖掉了。】
【888: ！！！】
钱溪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道：“把地球卖掉…买家是谁？不是地球人。搞一个故弄玄虚的系统过来阻止我，又不杀掉我，是希望我以后继续完成特定的历史任务但是又接受控制……我的未来是卖掉地球……”
【钱溪：888，你的主人是未来地球的买家，但是被地球人通过某种手段黑吃黑了。你们试图修改过去，于是找到我，想要在未来控制我卖掉地球，但做好风险管理。好了，我们从这里开始谈。你们能给我什么？】
888: 感觉可以通过意念交流的是宿主呢(>﹏Q)完全不吃PUA这一套怎么办呢。该说不说不愧是金牌销售呜呜呜，我感觉要失去主动权了。
【888:宿主大大的猜测和我们今天的谈话无关哦，国际刑警和CIA还有三秒钟就要破门而入。如果宿主成功完成各种攻略任务，就能用积分兑换各种好物，包括“时间倒流器”“给我一杯忘情水”“爱爱爱上我太容易万人迷光环”……】
【钱溪：我没有犯罪。】
【888:宿主大大是商人呢，如果传出您卷入官司什么的是不是也会影响您的风评。当然选择权在……】
钱溪打断了它：“宝宝，本世纪中再没有一个人能完成我促成的交易。我对你有唯一、确定的稀缺性。本质上，我可以承受谈判失败的代价而你不行。我要更多的信息，足够多的初始积分，必要时的安全保障……你们商城中有对你有利的产品吗？
888愣住，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回答。
【888: 系统更新礼包，一般是500积分一级。】
【钱溪：告诉你身后能做决定的人，我要50万初始积分和刚才的所有条件才会签约。等进入小世界，我给你5万分自由支配。】
钱溪听到了一阵慌张的电流音。
她勾了勾唇，补充：“攻略对象要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系统上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