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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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烫手吗！江挽声怔了一瞬。
但……嗯，又被他装到了。
那修长柔白的手指灵活地将那一簇幽蓝色的鬼火翻转到中指、无名指，回到食指，手腕一转，又从手背转了一圈回到原处。
江挽声冷不丁道：“好看。”
云不闲眉弓一抬，玩得更起劲了。
“幽冥殿果然与白玉楼有勾结。”那人冷嘲热讽道。
“听闻那三头六臂的幽冥殿尊主座下有两位年轻俊俏的后生。”
这人背后有人在小声说，那些整整齐齐的眼神都漏出了了然的神色，他们猜测，云不闲和江挽声便是那二位。
云不闲又笑一声，对江挽声道：“哥哥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他的声音并不小，江挽声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配合着问：“什么味道？”
云不闲：“好浓的一股，乌合之众的蠢味儿，哈哈哈。”
说完这话，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金叶子，形似银杏，随手一抛，落入了正从后厨端着托盘往这边跑的店小二的托盘里。
随着店小二朝他们这边小跑儿来，众人都看清了那托盘里的金叶子。
又有人在小声嘀咕，“十二京的？”
店小二都怕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冲到云不闲他们的桌边，赶紧布菜，又转身去对那些刀剑相向的江湖侠客好声好气地劝着，“大侠们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
一套桌椅五百文，如果顾客不愿赔偿，损毁一张桌子要从店小二工钱里扣除一半去填补，钱难挣，死鬼也难劝啊。连他这样的人都能看出，一身华贵又气度不凡的云不闲和江挽声绝非等闲之辈。
他转过身去给这几个死鬼台阶下，轻轻按了按死鬼的武器，又赶紧离远点，别一碰就见了血，“明日大家都是要一同进城的，万事还是进城要紧，切莫在城外就起了争执，日后见面难免挂不住。”言下之意，你们进城以后再打打杀杀就与我无关了。
那好汉能屈能伸，店小二一劝，他就很给面子地收了武器，冷笑一声，姑且饶了这两人的小命。
店小二擦擦汗，这些人也忒不通透了。逢此重要时刻，在此间坐的，除了角落里青禅寺的素衣和尚，还有花月阁的貌美姑娘，大厅中央坐的那大块头便是天狼域的莽汉。
南来北往，什么人不投宿？莫说这些了，就连那四大恶鬼他都是见过的，何况刚才还见到了一位不赦牢的罪人呢。
见多识广的店小二安抚着这些人坐到位里去，赶紧献殷勤，"各位和和气气的，我去准备准备，每桌都赠送一碟花生米。"
说罢跑走。
“当啷……当啷……”一种奇特的重量级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从楼上缓慢传来。
大晚上的，这个声音有些渗人，满座侠客再次齐刷刷盯着楼梯口。
赤脚的蓬头老爷子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处，两只脚腕上各拴着一只铁球。那骇人的声音便是这个传出来的。
在楼上时烛光昏暗，江挽声和云不闲二人都没能看清楚，此时再一看，此人乱糟糟的头发和常年没有打理的胡子构成的面庞，很难叫人看出真正的五官相貌。
屋里的冷空气都要被这满座侠客倒抽完了，有人低喊：“不赦牢的罪人！”
“什么不赦牢？”有些初出江湖的人问身边长辈。
一人眼神总盯着云不闲这边，却是低低跟旁边人讲话：“青禅寺的不赦牢，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或是练功走火入魔残害同门的人。你看他脚上的铁链，只有不赦牢的罪人才有这么粗的铁链，那末端的铁球，单个都足足有二百斤！”
“他为什么老看着你。”江挽声越过云不闲的身后看出去，留意到那个讲话的人。
云不闲：“哥哥，人家是个斜眼。”
江挽声：“……”
“不是传闻不赦牢的罪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吗？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脚腕上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江挽声却是知道，他那里原本是挑断了的脚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爬行来移动。
此人曾经在十二京出现过，那时的他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只是他在地上爬着，江挽声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铁球，也不知他竟是从不赦牢出来的。
那时候，有人告诉江挽声，霍辞在药店买过大量伤药，却又发现霍辞并没有受伤，他是跟踪霍辞才偶然见过此人。
老人下楼后视线草草地扫了一圈，看见了云不闲，又开心地嘿嘿笑着往这边“跑”来。
一边跑，一边喊：“关儿！”
江挽声扶额：“……”
“云九啊，和你在一块，是不是总有惊喜。”
角落里的和尚神色微凛，终于从座上起来，捞过身边的禅杖，快步离开大厅，上了楼。
明眼看此人就像个疯了的，满座侠客吃好了晚饭，也不想贪便宜再等店小二送的花生米了，赶紧从座里起来纷纷上了楼。
要说幽冥殿可怕，好歹还能听得懂话，可不赦牢跑出来的疯子，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老人乐呵呵地到了云不闲身前，又突然哭丧着脸，“哎呦！怎么瘦成这样了啊，关儿！”
他伸手准备去握云不闲的手腕，云不闲反手格挡，腕带里的扇子被拖出来，远远隔开了老人的手，他的余光看见，江挽声已经捂着鼻子退开了数尺。
实在臭，江挽声憋不住。
云不闲用扇子与老人来回几招，两人招数很像，你来我往间，云不闲的每一招都能被老汉预料到。江挽声看得明白，这老汉不是省油的灯，他的身手远在现在的状态之上。
而云不闲，一招一式工工整整，跟学子对先生交付课业似的，一点也不像之前见到的随性又散漫。
招式眼熟，是拳脚间的力量比拼，路数有此特点的门派有天狼域，青禅寺，流火城的拳系也是这样。
两人大概是点到即止，已经走空了的大厅，从楼梯处又传来“砰砰砰”的重物滚落下来的声音，三人转过视线看去，竟是那个斜眼从楼上掉下来了。
“死斜眼，偷看美女被踹下来了吧！你这样早晚死女人手里。”楼上有人骂他。
他干笑两声爬起来又赶紧上了楼。
老人突然坐地不起，“哎呦，我的关儿脑子坏掉啦，还打我，哎呦，我可怜的关儿啊！”
熏天的臭气中夹杂了一丝异香，是从楼梯口那边传来的，江挽声赶紧离开这个疯子，去楼梯那边。
他寻着异香上楼，一直走到了三楼的天字一号房。
香味有一种很遥远的熟悉感，小时候他泡澡的药浴就是这个味，自从沈虔不在了，他再也没有闻到过了。
云不闲甩开了那个疯子跟上江挽声。
才一上楼，就见江挽声不太君子地站在一间房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他想了想又放下手，抬步往回走。
“哥哥，怎么了？”
江挽声靠近云不闲，眉头一皱，“臭。”
云不闲一脸委屈，目送江挽声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