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今日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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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掷地有声的话音入耳，江无涯并没有被萧玉珩的气势所镇住，反而觉得萧玉珩此刻言之凿凿的模样有些可笑。
最近几天，萧玉珩大张旗鼓在京城寻找沈明黎，光他的听风楼就来了两次，江无涯自然也是担心沈明黎的安危。
没开口之际，他将面前的萧玉珩打量个遍，忽然间，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那晚在听风楼的窗边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此刻再看到萧玉珩，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江无涯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自顾拍了拍双手，别有深意开口打破了沉默：“萧世子还真是对郡主情深义重，若是郡主得知萧世子这般待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江无涯向来都对权贵世家的公子没有好感，即便是沈明黎心悦的萧玉珩也一样，如今这番作为也是让他见识到了。
当江无涯口中的情深义重四个字入耳，萧玉珩微微蹙眉，他的眸色瞬间一变，但下一刻他又在内心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再三确认过，那晚亥时，只有沈明黎一个人出了城往郊外上了山。
在萧玉珩看来，江无涯定是不满自己被押入大牢而故意诈他。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江无涯并没有反抗，反而很配合地被带走。
一番躁动后，夜色下的京城一角终于平静了下来，而负责监视听风楼里的星云将刚才的一幕都尽收眼底，也在谢青砚临睡前将刚才发生在听风楼里的事一一汇报给他。
翌日清晨，谢青砚刚睁眼看到天色已经大亮，他随手抓起放在榻边的朝服往身上套，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他昨晚睡前饮下了安绥的方子上的药汤，这一晚睡得很安稳，安稳到让他误了上朝的时辰。
谢青砚平日里对自己一向要求严格，可即便他一路火速赶路，还是迟到了今日的早朝。
“今日怎么没见谢大人参加早朝？”
“就是，就是，这早朝都开始了快一刻钟了，莫不是他睡过了头？”
“在咱们大雍，连朝会都敢迟到可是大不敬……”
不过是晚了一刻，他人还未走近，就远远听到敬王联合中远侯正在皇上面前弹劾着他。
以中远侯为首的官员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中远侯闻言自然也出声跟着符合，终于，坐在一个严厉又有几分不悦的声音在响起：“你们在叽叽喳喳吵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雍景帝沈之翃突然正襟危坐，他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朝臣，没有发现谢青砚的身影，虽有疑惑但并未多想，而是看向群臣，再次开口：“朕听闻御膳房里有一批新到的上好江南河鲜，但因为储存不当，有几条鱼染上时疫，他们皆处一地，若病死了一条，估计这一批都要不得，可惜都是上好的食材，全部丢弃怕是有些可惜，不知众位爱卿怎么看？”
雍景帝的声音一出，大殿上依旧一片死寂，朝臣都在细品雍景帝这段话的真正含义，唯有萧锐最快得出了结论，前些日子闹到御前的一桩贪污案触怒了圣颜，这桩案子牵扯到了近十位有连带关系的官员，其中一大半都是平日里维护中远侯一党之人。
萧锐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沈之韫断断续续病了近半个月，对这些虽然有所耳闻，但带腥的味谁也不想沾，于是众人闻言纷纷垂下脑袋，竟无一人应声。
沈之翃的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大殿上依旧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安静的大殿上气氛变得森严。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芝麻大点的事讨论个喋喋不休，一遇到事就憋不出一个屁来！”说罢，沈之翃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紧蹙的眉头正在酝酿着怒火，刚想发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以微臣看，河鲜再美味，一旦染上了时疫都该弃之，且与时疫病死的这一批鱼都不能留！”清冷严正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大殿上，众人听闻纷纷循声看了过去，只见谢青砚身姿挺拔，手持笏板正阔步凌风而来。
清冷的言语再加上浑身散发出来的逼人的寒气，不由地让人生畏，众人好奇回头却也不敢与谢青砚的目光对视，唯有中远侯萧锐和沈之韫二人，纵然与其目光相对，也依然镇定自若。
听闻熟悉的声音入耳，沈之韫率先回头看了过去，没想到几日不见，这厮竟嚣张到早朝也敢迟到。
萧锐盯着谢青砚打量时，眼尖地发现他今日的腰带和往日的样式有所不同。
要知道在大雍朝会迟到被视为大不敬，再加上他混淆纲纪殿前失仪，萧锐在心底告诉自己，今日定要抓住把柄治一治他的嚣张气焰！
谢青砚感受到注视的目光，这才发现称病了将近半个月的敬王居然也来上朝了，谢青砚用余光瞥了沈之韫一眼，半月未见，除了清减了些，精神头倒还是不错。
随后，谢青砚又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萧锐，看来今日又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谢青砚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咦？谢卿居然来了，朕还以为你前些日子为朕办事给累着了，正想着下朝后去你府上瞧瞧。”沈之翃看出突然出现的谢青砚瞬间提起了精神，可是却又忍不住疑惑，在他印象中谢青砚一向严于律己，从来没有出现朝会迟到之事，今日却晚来了近半刻。
沈之竑的声音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在萧锐听来，雍景帝的话却是别有深意，再加上他用疑惑的目光审视着谢青砚许久，萧锐仿佛是得到了契机，他立刻侧头看向了沈之韫，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思。
会意后的沈之韫迅速站了出来，决定在谢青砚开口回话之前，率先来个先发制人。
“启禀皇上，自从皇上曾提起要重启谢家军一事，谢首辅的态度就开始发生了转变，调查北燕使臣进京的目的还没下落，如今连朝会都能迟到半刻钟，不敢想有朝一日，陛下把谢家军交到他的手上，他会狂成什么样？”
萧锐闻言后也立刻站了出来，及时开口补刀：“微臣听闻最近的京城不太平，到了夜里常有神秘黑衣人出没，犬子前晚在听风楼看见谢大人穿着夜行衣慌忙出了城，于是就一路跟了过去，发现谢大人出城后一路往郊外疾驰，深更半夜往山上跑，行踪着实有些诡异！”
谢青砚听着二人如唱双簧一样的一唱一和，他不由地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晚正是萧玉珩易容成他的样子在城郊与北燕使臣密谋，现在却想来个贼喊做贼，真是好计谋！
对于朝堂上的唇枪舌战，沈之翃早已屡见不鲜，他也深知谢青砚的脾性是随了他那英年早逝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性子直，自愿请命远赴边关守卫疆土。如今谢青砚虽为人固执却颇有手段，这么多年来，纵然与朝中官员不合依旧能秉持自己的内心并一步步爬上了首辅之位，久而久之他们各自势均力敌还能相互制衡，所以这么久以来，对于谢青砚与中远侯一派的较量，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之翃的目光落在谢青砚身上许久，刚他们刚才的谈话中，他捕捉到了谢家军和北燕使臣的关键字眼，他记得关于谢家军一事只是随口过了一嘴，如今再次当众提起此事，他也想看看谢青砚究竟是何想法，以及关于北燕使臣一事，他又作何解释？
谢青砚沉默之际，大殿上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他也能明显地感觉雍景帝的审视的目光，特别是当萧锐提及到北燕使臣，沈之翃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随着萧锐和沈之韫的联合攻势，文武百官的视线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嫣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谢青砚收回目光缓缓抬头，面向沈之翃缓缓开口：“食君之禄，必当分君之忧。自从皇上把微臣从苦寒的边疆调回京城，还愿意让微臣入仕，已是莫大的恩赐。至于谢家军，早已归还于陛下，至于皇上是否再次启用，全凭皇上自行断定，陛下英明神武，不管是何决策，作为臣子理应随时将听之任之。”
谢青砚气定神闲，一开口话语也十分平静，当他一连串说完自己的观点，沈之翃脸上原本显得严肃的神情也在悄然舒展，他换了个坐姿背靠龙椅，慵懒开口：“好一个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若你们也能有这样的觉悟，朕也不至于要亲自过问宿州的破案子。”雍景帝的话语虽说得云淡风轻，可当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不少人瞬间被这威亚的眼神吓得垂下了脑袋。
当然往前站了几步的沈之韫和萧锐二人也不由收敛了气势，萧锐看着沈之翃的神情变化，深知谢青砚刚才的回答是入了皇上的心，原本胸有成竹的他不由地感到一丝慌张，只是还未等萧锐党羽插话，谢青砚又自顾开口解释那晚之事。
“启禀陛下，中远侯刚才提及前晚之事，微臣有话要说，微臣最近也发现了最近的京城不太平，时有神秘莫测的黑衣人明目张胆的在城中横行，飞檐走壁行迹十分可疑，于是微臣特意在前晚悄悄跟踪一路追了出去，皇上猜微臣发现了什么？”话到一半，谢青砚忽然转过头将视线看向了萧锐。
萧锐面对谢青砚突如其来投来的目光倍感诧异，原本坚定的眼神轻微闪烁了一下，脑海里则在飞速运转，可是下一刻他又快速在内心暗自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