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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永安纪 匿于命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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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我给的法器,是附属品。我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察觉到手中阻力逐渐减小,祁岁安也试探地松开燕既昀的袖子。
“附属品?”
燕既昀克制住情绪,淡声问道。
见燕既昀确实没有冲动的迹象,祁岁安这才彻底松开他的袖子。
衣服质量一般,被她攥久了堆叠出层层褶皱。祁岁安余光瞟到袖子的褶子,强迫症发作,忍不住抬手替他理了理。
她的小动作燕既昀仿若未觉,只等着她的回复。
随手理平褶皱,祁岁安迅速开口回答。
“孟极臂钏,一套法器有三对,主臂钏可感应两套附属护腕的位置。”
说着,祁岁安从芥子袋取出剩下的一对护腕,递到燕既昀面前给他看。
“呐。”
燕既昀没动,祁岁安掀开袖子露出自己小臂上的一对银色臂钏,和手上拿的护腕颜色和纹路皆相似,显然师出同源。
燕既昀这才接过护腕一把戴上。
“你一开始就想监视我们。”
她的帮忙会是意外吗?
燕既昀想到那天夜里,高台月色下惊鸿一瞥,他早已注意到藏身暗处的祁岁安。
匿于命运之外,静窥局中之人。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祁岁安闻言却是一惊,连忙解释道。
“没有!这法器主要的功能是隐匿身形,不是追踪监视。”
她拿这个给杨柳青也不过是因为下山的时候走的太急,芥子袋里只有这一种掩迹的法器,否则她根本不会把这个拿出来。
燕既昀看着祁岁安因为紧张不自觉蹙起的眉头,指尖微动。
“他现在在哪?”
祁岁安生怕燕既昀产生误解,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撂下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杨柳青的去处。
时间不等人,祁岁安迅速回答道。
“城主府。”
这个回答在燕既昀意料之内,不知是该庆幸还是紧张,燕既昀继续道。
“先去你要去的地方。”
冷静下来后,燕既昀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三个人。三人均是金丹初期的水平,根本不可能伤到元婴期的杨柳青。
他们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才让杨柳青昏迷过去。城主府的修士等级大多在筑基期,对杨柳青造不成威胁。
燕既昀心下稍定。
祁岁安听他的回答略感意外,以她目前对燕既昀的印象,燕既昀应该会很重视杨柳青的安危,而非现在的极度冷静。
拥有先行剧本的祁岁安当然知道现在的杨柳青是安全的,在他黎族身份没被发现之前,不会有人动他。
抓他的唯一作用不过是引着燕既昀自投罗网。
但时间不能拖太久,她不敢赌城主府的人何时发现杨柳青的身份。
思及此,祁岁安看了看时间,离亥时不过一刻钟,她朝燕既昀挥挥手示意他跟上。
“走。”
燕既昀跟在祁岁安身后,没问她去哪,快步跟上。
两人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快速赶到安宁客栈附近。
还没到客栈,祁岁安先看到了池空,他早早地就等在这里,急切的等着祁岁安。
两人闪现在他面前,他一惊但并未出声。
“带路。”
两个黑衣人中有一人出声,声音赫然是祁岁安的声音。池空没犹豫连忙带着人从后门悄悄进了客栈。
“……只有您……两位吗?”
池空带着人朝前走,没敢回头犹豫问道。
只有这么两个人真能发现什么吗?
“嗯。”
祁岁安紧跟其后,燕既昀留在最后。
听到池空的问,祁岁安轻轻应声,她知道小二的顾虑,补充道。
“两人足矣。我身边这位可是……”
……燕既昀修为是什么来着?
祁岁安声音稍顿,悄悄传音问燕既昀。
“你修为如何?”
“元婴后期。”
祁岁安假装压低嗓音,自然地衔接上刚才的话。
“……元婴后期的修士,你大可放心。”
元婴后期。
池空虽然未曾修炼,但见到的修士不少,对修士的修炼等级也有所了解。
元婴期的修士,这么多年他也只见过一位——城主府的严康。
听到祁岁安说旁边的另一位修士是元婴期,他从昨夜开始不安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只盼云娘和阿月能多坚持一会儿,只要她们坚持到了祁岁安到那,肯定能有一线生机。
这样想着,池空的步子越来越快,恨不得瞬间就走到地窖里。
突然,祁岁安出手拉住他,池空僵在原地不敢动。
“还有人在这。”
祁岁安传音给燕既昀。
燕既昀也发现了藏在安宁客栈后院里的修士,略略感知了四周修士的人数。
燕既昀霎时消失在祁岁安眼前,祁岁安看着燕既昀消失的地方,耳畔传来几不可闻的几声惊呼。
还没等她转头去找出声的地方,祁岁安先对上了骤然出现的燕既昀的脸,面如冠玉,血溅其上,带着非人的美感。
祁岁安眨眨眼,松开池空,抬手指着自己的脸,对燕既昀无声道:
你脸上有血。
池空感受到祁岁安松手,迟疑了会儿继续向前走。他一味向前走,不敢问突然闻到的血腥气是为何。
燕既昀看着祁岁安的动作,不明所以。
他呆呆地看着祁岁安,祁岁安无奈。从腰间取出一条白色的绸带,一团直直怼上燕既昀的脸。
燕既昀下意识偏头,绸带没碰到他,祁岁安的手反而蹭到他的脸。
祁岁安叹气收回手,抬手朝燕既昀展示手背上的血迹,当着他的面拿绸带擦干净。
看见没有,你脸上有血。
祁岁安无声开口。
对上燕既昀怔愣的表情,祁岁安彻底无言了。
她有点想念宋云岫了,果然不是每个人都会读唇语。
擦干净手背上的血,将成团的绸带丢到他怀里,祁岁安就不管他了,转头追着走出几米外的池空而去。
燕既昀接住祁岁安丢来的东西,收好放进芥子袋,抬手随意擦去面上的血,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三人快步走进地窖,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蒙昧已久的灰尘味。
祁岁安反复呼吸,终于适应了地窖沉闷的空气,这才看清室内的情况。
偌大的地窖里放着不少东西,一半是高约到腰处的酒坛,摆成一片,很是壮观。另一边是各式各样的杂物,有储菜,有成箱的碗碟堆在一起乱糟糟的。
池空对这里很熟悉,走到存放杂物的一边,将堆在一起的簸萁通通挪到一边,顺手抓过一旁的笤帚扫去地面堆积的灰尘。
“这边。”
池空招呼祁岁安两人过来。
祁岁安走上前,眯眼看地上的阵法图。
是传送阵。
在客栈内布了一个小型传送阵,而且一直没用过……
祁岁安盯着阵法,思考城主府的情况。
难道除了城主、盛宛洛,还有第三方势力吗?
燕既昀和池空不清楚具体情况,见祁岁安半晌没出声,燕既昀问。
“这阵法是什么?”
他突然出声,祁岁安从乱成一团的思绪里回神。
“传送阵,不知通向哪里。”
“要打开阵法吗?”
燕既昀不自觉握上护腕,等着祁岁安的命令。
“不……”
祁岁安话音未完,三人皆听到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地面上传来。
“上面发生了什么?”
池空面色紧张,不自觉攥紧衣服,恐慌地频频抬头。
城主府的阵法被毁了。
祁岁安垂眸看着地上的阵法,释然地笑了。
“小二哥,麻烦你看在地窖入口处,别让人进来。”
“燕……道友,你和我一起打开传送阵。”
城主府的动静多半是温敛秋她们做出来的,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束手束脚了。
让城主好好热闹热闹吧。
池空闻言,压下惶恐的情绪,快步走到地窖入口处,祁岁安跟着,在入口处简单补了个防御阵。
布完阵,转身撞上跟过来的燕既昀,祁岁安没再多说,拉着他走到阵法中心。
燕既昀从始至终都没出声,安静地跟着祁岁安动作。
祁岁安取出一袋灵石,分别摆在阵眼处,临到启阵,她双手悬停在空中,突然扭头打量了一番燕既昀。
“你身上的伤如何?”
出于她未泯的良心,祁岁安决定动手前再问一遍。
“无碍。”
燕既昀扯起嘴角,想向祁岁安笑笑。但他很多年没有笑过了,露出的表情不像是笑,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言的古怪。
祁岁安盯着他奇怪的表情,怀疑他现在正在经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连表情都无法控制了。
但情况紧急,祁岁安不能放过他。
愧疚的掏出一打丹药,祁岁安昧着良心道。
“这些丹药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什么好好休息不必和她一起冒险的话,祁岁安说不出口,她得充分利用每一个人。
不敢再看燕既昀痛苦的表情,祁岁安把丹药硬塞进他怀里,迅速抬手,指尖流溢出精粹的灵力,顺着指尖直直落到地面上。
这些灵气仿若涓溪的潺潺流水,虽只有一股却源源不断地填补着地面上阵法的凹陷处,渡过阵眼处的灵石,渐渐充溢整个阵法。
池空眼神被阵法的光芒照得发亮,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艳,阵法上的灵石发出阵阵嗡鸣,震得整个地窖都在同频振动。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炸开,池空下意识闭眼,只能感知到眼前暗红中陡然出现白芒,随后世界归于黑暗。
半晌,池空才敢睁开眼。
地窖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就是修士吗……”
池空看着地上凹陷处被冲刷得光滑,只有放置灵石的地方留下了一小堆灰烬,不禁喃喃道。
“……云娘你们一定、一定要撑住……”
阿兄等着你们平安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