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副武 从灵虚裂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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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虚裂境回来后，天道宗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喧嚣。
木烬尘作为自带“事故体质”的主角，哪怕他不想惹事，麻烦也会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找上门。此刻，他正忙着在宗门内搅动风云，或是与人斗法争夺资源，又或是探索新地图触发奇遇，过着他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主角式”生活。
主角忙得脚不沾地，倒是让裴行澈这边清净了不少。
窗外竹影婆娑，斑驳的光影投射在案几上。裴行澈端坐于桌前，执笔悬腕。笔尖饱蘸浓墨，在特制的宣纸上游走。字迹苍劲有力，笔锋转折间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
直到那道熟悉得刻入骨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且正径直朝他的洞府而来。
裴行澈笔尖一顿，一滴浓墨重重落下，在纸上晕开一个漆黑的圆点。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心中竟升起一丝不真实感。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相思成疾出现了幻觉。毕竟，按照惯例，楚平澜这会儿应该正忙着在各大榜单上大杀四方，或者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拼命做任务，怎么舍得从那一堆如山的积分里抽身来找他？
“叩、叩。”
轻缓而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才将裴行澈猛地拉回现实。
他迅速挥袖，将桌案上那张写废了的字不动声色地抹去，压下心头泛起的波澜，声音平稳：“进。”
房门应声而开，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让他这些时日心神不宁的人。
多日不见，楚平澜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沉稳内敛了。他走进屋内，也没有半句拐弯抹角的寒暄，开门见山道：“我想换把武器。”
裴行澈心头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完了。
他升级的武器，终究还是遭到了楚平澜的嫌弃吗？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那些改动真的不合他的心意？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但转念一想，楚平澜既然还愿意来找他，说明对他提供的武器并非抗拒，甚至可以理解为仍抱有期待。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裴行澈面上却维持着镇定。为了保险起见，他试探着问道：“是弓用着不趁手吗？”
“并非。”楚平澜看着他，回答得十分坦然，“弓很好，我喜欢。”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裴行澈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只是，”楚平澜顿了顿，眉宇间似是闪过一丝无奈，“作为远程灵器，它的威力在宗门内的诸多场地中，都受到了极大限制，施展不开。”
他在“通天塔”的某几层便吃了这个亏，那里地形狭窄逼仄，不仅限制了箭矢的轨迹，连拉弓这种动作都变得格外迟缓，逼得他不得不频繁使用身法周旋，让原本稳胜的局，变得无端被动起来。虽也能赢，但费力许多。
“所以，我想选一把副武器，暂做过渡之用。”楚平澜眼神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信任，“你的收藏，应该比宗门灵器库里更丰富。”
裴行澈闻言，心中顿时了然，随即泛起一丝冷笑。
地形受限固然是一方面，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还是出在那个阴魂不散的“规则”身上。
原著中，楚平澜一张寒玉弓在手，从开头用到大结局，从未有过更换武器的剧情。如今来得突然，怕多半是因为他之前用力过猛，将那张弓锻造得太过强横，其威力已然超出了当前阶段配角应有的上限。
若让楚平澜拿着它在各种榜单上乱杀，恐怕主角木烬尘再怎么造势，光芒也难以盖过他。为了平衡战力，维持主角的绝对中心地位，规则便在冥冥之中施加了限制，让他在使用弓时感到处处掣肘，逼迫他不得不暂时寻找替代品。
这破规则，倒是越管越宽。
不过，既然楚平澜主动向他提出需求，他自然要满足。
“随我来。”
裴行澈起身，指尖轻轻点在楚平澜眉心。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原本雅致的房间褪去，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这里是裴行澈的储物空间，与原主那庞大到恐怖的私人宝库相连。
这块区域是专门收藏武器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宝光流转，宛如一片兵器的星河。
“挑吧。”
裴行澈微微一笑，数百把造型华丽、属性与楚平澜相契合的灵器，便在神识的牵引下自动飞来，罗列于面前。
有通体晶莹的冰魄长剑，有柔软如蛇的玄水长鞭，还有锋利无匹的霜银双刺……每一件都是精品，威力不俗，且外观都极尽精致。
楚平澜缓步在这片兵器林间穿行，目光从一柄柄利刃上扫过。不得不说，裴行澈的收藏确实令人惊叹，这里的每一件灵器，放到外界都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而且，每一件都精准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角落。
“这个。”
楚平澜伸出手，握住了一柄插在虚空石台上的重剑。
裴行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是一柄重剑。剑身宽阔厚重，长约五尺。乍一看去，这把剑通体黝黑，毫无锋芒，甚至有些质朴笨重，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灵器格格不入。
“眼光不错。”裴行澈走上前去，适时地解说，“此剑名为‘撼岳’，主体乃是星陨黑金与瀚海寒银铸造而成。”
楚平澜的手掌握住剑柄，注入一丝灵力的瞬间，剑体表面那些原本暗淡的纹路骤然亮起。无数细碎的星尘宝石镶嵌在黑金的纹理之中，此刻在灵力的激发下，宛如夜幕中被点亮的万千星辰。那深邃的黑不再沉闷，反而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神秘与尊贵，低调中尽显奢华。
“铮——”
楚平澜单手将重剑提起，这柄重逾千钧的巨剑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随后将剑尖重重地点在地上。
“嗡！”
一股沉闷的震颤感，瞬间扩散开来，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随之微微扭曲。
“就它了。”楚平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种沉甸甸的质感，能给人一种简单粗暴的力量感。
裴行澈原以为，以楚平澜那不喜与人肢体接触的性子，若要选副武器，大概率也会选长鞭或者枪这类中远程的。
没想到，竟是这种大开大合、需要贴身肉搏的重剑。
不过，楚平澜自己满意，用什么都行。
意识回归现实，那柄星陨重剑已然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楚平澜手中。
楚平澜抚摸着剑身，似乎在适应它的重量，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裴行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多少积分？”
听到“积分”两个字，裴行澈的眼皮狠狠一跳，瞬间应激。
积分？收个屁的积分！
之前就因为收了那点破积分，这人就没日没夜地“在外打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次要是再收这把剑的钱，他这独守空房的日子还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就怕楚平澜为了还债，这辈子都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绝对不行。
更何况，这次更换武器，本就是顺应“规则”削弱其战力的意图，对主角光环让步，根本不需要用积分来平衡因果。
如果规则再要强制他收费，他可就要骂人了。
“这把剑……”裴行澈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收费。”
迎着楚平澜略带探究的目光，裴行澈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诌：“此剑乃我早年游历时随手收来的，流拍多次，放在库里吃灰多年，如今你用着趁手，也算帮我清库存了。”
楚平澜指尖轻抚剑身铭刻的纹路。星陨黑金打造的“滞销货”？
“那就，多谢‘表哥’。”
楚平澜并未推辞，他反手将重剑背在身后。宽大的剑身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背影，衬得他腰身愈发劲瘦。黑色的剑柄从右肩探出，连带着那身天蓝色的弟子服都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本命灵器被他收回气海温养，至于之前那笔巨额债务……
楚平澜垂下眼帘。债主似乎也不着急，慢慢还便是。
看着心仪之人那完美的侧颜，裴行澈心中那股郁结了半个月的闷气，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楚平澜目的达成，正欲告辞。裴行澈哪舍得就让他这么离开，他留人心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需不需要配套的灵术……”
话未说出口，他先在心底给了自己两巴掌。
配套的灵术？那肯定是能大幅提升战力的东西。这种明显破坏规则心中“平衡”的东西，定然是要收取积分的……
他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话音戛然而止，裴行澈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强行改口道：“……罢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底子不错，自己多加练习就好，那种花里胡哨的高阶灵术反而累赘，没有必要。”
楚平澜对他的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并不感到奇怪，也未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好。”
看着楚平澜离开的背影，裴行澈懊恼万分，恨不得当场打死那个贪恋一时温存、险些又把人推出去打黑工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副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