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后白月光师姐竟是我》厄来雾

10、第十章 不是说你死

　　虽然未体验过幻境，但这下确实真切体会到它的可怕。

　　虽然现在没有其它异常，但不知还会搞什么名堂，她迅速收了手。

　　离开的刹那，面前不再有它的身影。她低头瞅，自己的手竟然也在颤抖。

　　好险，差点就着了它的道。

　　怕幻界又会复返，她翻身下树，改往学堂走去。

　　学官已经回来，即便邬昀冬不在，也毫不过问，与他们讲着外出应敌的理论知识。

　　晏荼盈面上认真听着，心思已经飞到窗外，思考者幻界为何会找上自己。

　　难不成是那次试炼，她没能进入自己幻境的原因？

　　若是这原因，那它倒真的坚持不懈。

　　她转念想，它向来接触的都是人族，虽然自己已服下掩息丸，但从前没听说过这档子事，就怕掩息丸防不住它。

　　万一检测到自己是魔族，那就不好办了。

　　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掌门时，前方投下阴影。

　　她抬眼，学官站在面前。

　　目光转移，褚掌门在门外，遥遥瞧着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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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您找我。”
　　晏荼盈脑海转了八百圈，设想各种可能。

　　“我这次来，是——”
　　他未说完，看向她的眼神当即严肃，脸色不复方才的和蔼。

　　“你身上带了什么。”

　　这话将晏荼盈问懵了，她仔细盘算，并无可疑的，于是摇摇头：“弟子身上什么也没带。”

　　他闭眼。

　　紧接着，强硬灵力在无形中凝成。

　　穿过她身体后，他喃喃自语：“你身上，有残留的怨念之气。”

　　褚掌门连忙将她带远，又问：“你最近碰见了什么、拿了什么。”

　　他反应出奇得大，或许知道其中隐情。

　　晏荼盈丝毫不提自己去过哪，半讲明半掩留地说：“弟子碰见过大师兄，然后在他那捡到了本书。”

　　“什么书，你放到哪了，他当时又是什么情况？不要掩瞒，这关乎你的性命。”

　　连串的问题，跟着他探究的目光袭来，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大师兄一切如常。只是弟子捡到书后不太舒服，于是便放回原处了。”

　　她乖巧站着，眼睛却直直瞧着他：“掌门说的那些怨念之气，莫不是书上的字？”

　　褚掌门视线躲避，没有正面回应。

　　如此，她只是微笑着，不再说。

　　“若再碰见这种东西，离得远远的。”
　　他嗓音沙哑：“这是宗门内，曾经的弟子所写。”

　　晏荼盈轻轻惊讶，应和：“没想到还是咱们内部人所创。”

　　“那还是很久之前了，他受魔族的刺激，无法自救。为了脱压，只能安身于藏书阁中，在书中宣泄。”

　　褚掌门背对着她，双手背后，“但魔族给他留下的阴影经久不散，日子久了，便开始产生幻觉。”

　　她试探问：“所以，我梦中的话都是假的？”

　　他点头：“不错，那只是由文字衍生出来的。”

　　“它感知到他的情绪，幻化出他不敢面对的，成型的便是怨念之气。”

　　“它攻于人心，以情绪为食，将他侵蚀。”

　　还不等她再问后面。
　　他就直说：“后来，他便受不了刺激，自陨了……”

　　“噢——”

　　不同他低沉的情绪，她长长叹声。

　　她还未问，他就已道出是藏书阁，看来是真有掩起来的秘密。
　　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说的话或许会半掺真假。

　　本还要问这人是不是谢临白，但想到他现在这幅形象，又显得不太可能。

　　况且就算是他，又能有什么刺激，给他留下那么大的阴影？

　　“说起幻觉。”

　　她随即又问道：“弟子曾经碰见过幻界，幸有大师兄出手相助，不然还不敢设想会怎样。”

　　“掌门您可知幻界不稳的原因？”

　　褚掌门收好情绪，平静答：“幻界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偶有几次不稳定。”

　　“是吗？”

　　晏荼盈换上难过的面容，落寞又带着遗憾讲：“我还以为是因为大师姐之死导致的。”

　　霎时，他瞳孔收缩，看了周边后，又重新审视这个弟子，震惊讲：“你、你……”

　　她立即做出抽噎状：“我敬佩大师姐，为了她才来到这里。想必掌门您也知道，那日比拼，我所做出的招式就是学习她。”

　　“我知道幻界是她所造，所以知道如今变动，才有此疑惑。”

　　不一会儿，她眼眶里已经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水：“您放心，她的事情是我自己探寻、推断的，绝不会外传。”

　　“幻界由她创造而出，维系着她的灵识。”

　　“当年她身陨，本以为关于她的一切都会消失，但幻界依旧保存着。”

　　褚掌门望向远方，眼神恍惚，渺然道：“而它存在，其实也让我们想过，这些年，她是不是没有死。”

　　“但你们也想过，正可能是因为她死了，残存的灵力无法支撑，才导致如今的幻界不稳定。”
　　突如其来的插话，让他们循声望去。

　　衍师姐站在后面，不知来了多久。

　　她阴寒凝视，浑身蕴含戾气：“你们怕随着岁月流逝，幻界不复存在，最终无可用。”

　　“遥清，你怎么来了，何时来的？”

　　面对褚掌门的询问，衍遥清没有回答，只是扯起一边唇角，盯着他，语气不明：“掌门，弟子说的没有错吧。”

　　他没有再说话。

　　她又将视线投到晏荼盈身上，轻蔑道：“小师妹，你说你敬佩大师姐，如今听到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想法？”

　　见她也没有回话。
　　衍遥清轻哼：“她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接着一字一句讲：“弟子劝掌门，不要再动她能回来，保护大家的……念头。”

　　她微抬下巴，傲视他们：“万云宗的重任，我担得起。如果能重来一场，保护大家的就是我，不用她献身，也用不着你们在这怀念。”

　　晏荼盈好想当作自己听不见，这些话太过狂妄自大，也充斥着对大师姐的不敬，她掺乎不了。

　　褚掌门听不下去，厉声呵斥：“胡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怎么，您是觉得因为我做不出幻界，所以代替不了她。只有她才能够得到这个下场？”
　　衍遥清冷冷盯回去。

　　他又缓下语气：“你也算是我的徒弟，我不会眼睁睁让你送死，以后不要再说此话。”

　　“小师妹，听到没。”

　　衍遥清似笑非笑：“在掌门眼里，你的大师姐就可以被他眼睁睁看着送死。”

　　“不如听我的，到我这来，我保你一生平安顺畅。”

　　晏荼盈这次是真的涌上惊讶，转头查看褚掌门的神色。
　　听他们这意思，传说中的大师姐，不单是败于魔尊。

　　她死因还不简单呢？

　　“遥清，莫要胡说。”
　　掌门沉声反驳：“你们都是我的弟子，若是可以，我宁愿自己替她去死。”

　　晏荼盈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位师姐的话说到这份上，简直是明晃晃的不尊重，竟然没事。

　　掌门都压不住她，看样子更无人能奈她如何。
　　果真凭着实力肆无忌惮。

　　衍遥清紧绷的脸松懈，不再强硬，嘴角微翘：“您可别再说这话了，不过是一个师姐，怎能让您亲自下场。”

　　她又将视线放到晏荼盈身上，扬声问：“师妹，可想清楚了，来我这里？”

　　晏荼盈正要回话，掌门又抢先答道：“我此番前来就是为这事。”

　　“经宗门商议，让晏荼盈拜入我门下。”

　　话毕，周围突然安静至极。
　　空气好似变得稀薄，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掌门轻轻挥手，又攥成拳。
　　那股无形压力被收走后，才好受得多。

　　“哗啦——”
　　空间被放松的刹那，旁边整排的树木全被掀翻。

　　巨大声响，不仅将晏荼盈惊得腰间的剑掉下去，也将学堂里的新弟子吸引出来。
　　他俩趴到窗台边，远远地看动静。

　　衍遥清还举着胳膊，面容愤怒到扭曲，几乎是咬着牙，说话也带着大喘气：“谢、临、白、的、主、意？”

　　“他不知道。”掌门像是已经习惯她这举动，平淡如常。

　　“弟子早已不信您的话，这几百年，您为他开脱的还少吗。”

　　她展手，其中一棵树被隔空拖起来。

　　“唰”声过后。
　　熊熊烈火将它吞噬殆尽。

　　“你们明面上说得好听，实际还是搞这些暗箱操作！”

　　她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就是，要把她培养成第二个大师姐。”

　　“我告诉你们，除非我死。”

　　“不然绝不可能！”

　　怎么还突然动起手了。
　　晏荼盈咂舌，她对大师姐竟如此仇恨，连有人成为第二个都不行。

　　正感慨着，便听衍遥清又气道：“如果拦不住你们，我干脆了结掉她，让你们不能如愿。”

　　于是，她见那团火焰朝自己袭来。

　　她：“！！！”
　　不是说你自己死吗？怎么反而要我死了！

　　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晏荼盈下意识用脚尖挑起地上的剑，然后接到手里，闭眼挡在脸前。

　　半晌过去，没有丝毫动静。

　　她悄悄睁眼，发现衍遥清紧拧眉头，眼眶气得泛红，已经卸掉了攻击。
　　奇怪，怎么没打了？

　　她接着转头：你这掌门，不是说想要把我收入门下吗，怎么还不管。

　　果然男人说的话都不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