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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困住的她 ...
玛拉蒂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窗外,曼谷的夜色依旧,但她的内心却如同被撕裂一般痛苦。
梦中,她再次经历了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位名叫康瑶的女子,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普提帕托对她的痴缠,以及自己被迫与皮尼特将军纠缠的耻辱。最令她心碎的是,在意识模糊的那晚,自己竟然被皮尼特侮辱,甚至在后来被迫成为他的小妾。
“不,这不是真的,我是塔瓦帕罗,怎么会沦为这样的结局,不可能……”玛拉蒂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被毁容后的痛苦回忆,以及妹妹琅帕因婚事破裂而崩溃的画面。这一切都如此真实,仿佛就是她经历过的。
“玛拉蒂,你还好吗?”姐姐格莉轻声问道,担心地看着她。
玛拉蒂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的,格莉姐,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她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梦中的一切细节太过清晰,尤其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在她的梦里,只有主动拒绝了卓泰缇婚约的姐姐得到了幸福,而始终痴缠的自己和妹妹琅帕都下场凄凉,尤其是她,被硫酸毁掉了容貌。
下意识的,玛拉蒂打了个寒噤,她仿佛又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肤。她的皮肤表面就像被滚烫的烙铁触碰,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意,这种热意迅速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让她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灼烧感逐渐加剧,变成一种仿佛能深入骨髓的剧痛。皮肤就像被火舌不断舔舐,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挣扎。那种痛感如此强烈,以至于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肌肉也因为疼痛而紧绷起来。
格莉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她觉得妹妹此刻非常不对劲,脸上也忽的呈现出了病态的红色,可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接触到任何烫的东西,而她的脸红的太快了。
玛拉蒂此时瑟缩着,她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却又感觉自己本身平滑的皮肤好像在被硫酸一点点地侵蚀着,就像有无数微小的牙齿在啃咬,她害怕,如果自己用手去触碰,自己原本光滑的皮肤表面,也会在隔世的硫酸的作用下,很快就会变得粗糙、皱缩。
“玛拉蒂,你怎么了,我马上去叫医生!”格莉惊恐的看着红色不断在玛拉蒂的脸上蔓延,恐慌充斥着她的心。
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了玛拉蒂的身上,一阵冷风吹散了玛拉蒂身上的炙热感,她快速拉住了格莉的手“格莉姐,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就是做噩梦了,太害怕了,身上有点发热,吹了会儿风就好了”
但她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梦中的一切细节太过清晰,尤其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已经从她的心理,折磨到了她的身体上。
………………
一周后的一个早晨,塔瓦帕罗庄园迎回了离家奔赴异国学习的某位主人。
普提帕托·卓泰缇站在庭院中,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亮他眼中的忧虑,他刚刚才从英国回泰国,原本准备在伦敦的盖伊医院继续深造,修读最难的专业——神经外科,却没想到会被两位奶奶告知,他需要马上回国一趟,因为有他们卓泰缇一家必须要照顾的人得了重病,需要他的帮助。
他只得向学校方面请假,乘最早的飞机飞回泰国。
“艾奶奶欧奶奶,您们在电报中催促我回来,说是有很关键的事,请问是因为什么呢?”普提帕托跪拜完两位老人后问道。
艾奶奶慈祥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子:“帕托,奶奶们想请你帮个忙,这事是贵族的承诺,不管如何,我希望你做到。”
“卓泰缇家和塔瓦帕罗家是世交,玛拉蒂最近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情况,她是贵族出身,不可能有邪祟骚扰,但是据她的父亲德瓦潘所说,她已经连续一周总是做噩梦,还时常恍惚。根据塔瓦帕罗家的大女儿格莉所说,玛拉蒂身上甚至多次出现大面积的红色烧灼痕迹,出于对女儿的爱,他们不得不像我们求助。"
“这种情况有在曼谷找医生看吗?”普提帕托问着。
“我的孩子,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呢?要知道,这件事情请太奇怪了,要不是我看着玛拉蒂长大,我都会觉得这件事情像是撞了鬼一样,要是告诉了别人”欧奶奶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呕吼,那肯定会被传的全曼谷都是,塔瓦帕罗家的名声可就全没了。”
“是的,你父亲在时,和德瓦潘的关系就很好,这么多年也一直有走动,两家订的的有婚姻,本身按照年龄,玛拉蒂本该成为你的妻子,她现在生病了,还是不能被他人知道的病,那肯定是你这个未来医生来治疗会更好。”
“关于婚约,我觉得我们可以之后再说,奶奶您们说的很特别,玛拉蒂身上出现的情况,可能是很罕见的原因造成的,我很乐意帮忙,但我才学了五年,对于这种特殊的病,我不确定我能胜任。”普提帕托坦诚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欧奶奶叹息道,“玛拉蒂是个好姑娘,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看着欧奶奶和艾奶奶期待的眼神,普提帕托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
时间转瞬到了中午,整理好自己的普提帕托进入了塔瓦帕罗的皇宫,在格莉的带领下来到玛拉蒂的房间里。
玛拉蒂正坐在窗边发呆。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孤独的轮廓。
“你好,玛拉蒂妹妹。”普提帕托轻声问候。
玛拉蒂转过头,看着这张在梦里温润又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普提帕托·卓泰缇先生。”
“叫我帕特哥就好。”普提帕托温和地说,“两位奶奶很担心你,所以让我回来看看你。”
玛拉蒂勉强笑了笑,抱紧了自己“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不必道歉,这是我愿意做的。”普提帕托想着,可能是两位奶奶提前和告知了塔瓦帕罗家自己的信息,所以这位面色苍白的世交妹妹才会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普提帕托在玛拉蒂对面坐下,“听说你最近总是做噩梦,身体也不舒服。”
玛拉蒂的身体随着普提帕托的靠近微微一颤:“只是一些...感冒罢了,是爸爸他们太担心我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感冒,大家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交流一下。”普提帕托真诚地看着她,对待病人,他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些。”
玛拉蒂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保持沉默。她不想揭开那些尘封的伤疤,更不想让这位本该成为她丈夫,却伤害了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玛拉蒂,我给你们拿了一些点心。”格莉忽然在门外出声,玛拉蒂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马上转过了头“大姐,快进来吧,谢谢。”
普提帕托看出了玛拉蒂的紧张“那你先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有些紧张,我先出去。”
格莉给玛拉蒂送完了点心就快速出来,想要找这位年轻的医生询问妹妹的情况。
“帕特,我想问,玛拉蒂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身上出现烧灼般的红色印记呢?”
“抱歉,格莉姐”普提帕托歉意地说“我现在还没有见到你所说的大片红色痕迹,所以不清楚玛拉蒂妹妹是什么样的情况。”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就干脆问了出来“还有,格莉姐,你们有提前告诉玛拉蒂妹妹,是我要来看她的消息吗?”
“没有”格莉疑惑的摇了摇头“爸爸怕玛拉蒂抗拒接触生人,只说是有一位医生要来看看她……”
普提帕托不禁有些哑言“刚刚,我进去的时候,玛拉蒂妹妹叫出了我的名字……”
格莉没想那么多“可能是玛拉蒂认出来了吧,你们小的时候见过一面的。”
普提帕托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现在还是选择先沉默应对,等会儿再去玛拉蒂面前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亲眼目睹她发病的情况。
普提帕托又一次走进了玛拉蒂的房间,却看见她郑直勾勾的盯着大门的方向,随着他的进入,那目光直勾勾地盯向了她。
随着普提帕托的再次走进,玛拉蒂感觉身上一阵异样的燥热,就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体内燃烧。她不经意地瞥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一片片红色的烧灼斑痕悄然浮现,那些斑痕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犹如被烈火灼烧后的印记,触目惊心。
玛拉蒂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慌乱。普提帕托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当看到那些迅速出现的斑痕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迅速起身,几步跨到玛拉蒂身旁,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声音颤抖而急切:“玛拉蒂,冷静些,我们马上想办法。”
然而,玛拉蒂却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后躲闪,避开了普提帕托的触碰。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警惕与抗拒,声嘶力竭地朝他嘶吼:“别靠近我!你看到我这般凄惨的模样,是不是觉得很满足?别假惺惺地来关心我!我这个样子都是你害对,你滚!你给我滚!”
普提帕托被她的吼声震得愣在当场,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无奈,眼中满是心疼。
他没有因为玛拉蒂的驱赶而离开,看着玛拉蒂失控的模样,他的心中满是不忍,虽然内心充斥着疑惑,但还是保持着医生的沉稳。
他缓缓说道:“玛拉蒂,我理解你现在因为身上忽然出现是病痛而情绪激动。但你要明白,我作为医生,救你是我的职责,你的家人,我的家人,都很关心你,在如此关头,照顾你更是我的使命。”
他退后一步,给玛拉蒂留出一些空间:“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靠近,但我会一直在这。等你情绪平复一些,你的家人非常担心你,如果你感受到了他们的牵挂,那就请告诉我你的痛苦,我们一起对抗这场病。”
玛拉蒂的手紧紧扯住了被子,手臂上布满了错落有致的红色斑纹,它们并不是美好的装饰,更不是传统舞蹈演员的油彩,那个她的病痛,是她不堪的记忆在身体上最直观的反应。
她最终决定对抗身体上的病变,为了担心牵挂她的家人,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曾经的帕特哥的到来而病的更重。
“还是不一样,不是吗”玛拉蒂想着“他现在还不认识康瑶不是吗?”
“记得不该知道的事,不是赐福,是诅咒。”玛拉蒂小声说着,她希望自己可以坚持久一点,直到她的身体因为那份记忆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几周时光里,普提帕托始终如一地定期在白天来塔瓦帕罗家的宫殿来拜访玛拉蒂,他内心深处怀着强烈的愿望,试图引领她从那疾病的阴影中走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塔瓦帕罗家的名声,他甚至还想在夜晚的时候寄住在塔瓦帕罗的客房里,以便随时观察玛拉蒂的情况。
玛拉蒂就像一只被伤害过的小象,对他的每一次到来,普提帕托感觉到,每一次他的靠近,都会让玛拉蒂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即使她好像控制了自己的□□,不再颤栗,但更多时候,依旧双唇紧闭,几乎不与普提帕托说上一句话。
……夜……
冷汗浸透丝绸睡裙,黏腻地贴在玛拉蒂的脊背上。月光透过纱帘碎成惨白的鳞片,她又看见了眼前扭曲的皮尼特将军肿胀的脸庞。
耳畔嗡鸣如千万只毒蜂振翅,格莉和琅帕焦急的呼唤忽远忽近,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她看见自己的手正痉挛着撕扯头发,却像在旁观旁人演着提线木偶戏——这副躯体背叛了她,每个关节都在发出生锈齿轮般的滞涩响动。
“玛拉蒂,呼吸!”格莉端着碗的手在发抖,玻璃折射的光刺得她眼睛灼痛。玛拉蒂突然笑起来,喉间涌上的血腥气与梦中灌入喉咙的高级白兰地味道重叠。
她恨透了普提帕托此刻不在场,更恨透了自己曾经竟渴望投入他的怀抱。前世记忆里他牵着康瑶的手宣布已经和她结婚的画面,此刻化作带倒钩的锁链绞进心脏,凭什么他在今生能用那样温柔关切的眼神瓦解她的铠甲?
碎瓷般的恨意混着庆幸在胸腔翻滚:至少这次,她尚未被拖进将军府邸的泥潭,尚未让塔瓦帕罗的名声蒙尘。
指甲在雕花床柱刮出刺耳鸣叫,玛拉蒂盯着手背暴突的青色血管,仿佛看见溃烂流脓的伤口正在皮下蔓延。她猛地蜷缩成团,呕吐物混着胆汁溅在波斯地毯上,腥苦的液体倒灌进鼻腔时,恍惚间又成了将军府房间里挥之不去的腐烂味。
镜中映出她鬼魅般的影子,裂成两半的视觉里:一半是塔瓦帕罗家高贵的蒙銮,一半是将军小妾被硫酸烧灼的脸。
“格莉姐,让我来吧。”普提帕托的声音穿透迷雾,他指节分明的手掌接过了格莉手中的药,他用眼神示意格莉赶紧带琅帕离开。
玛拉蒂突然暴起打翻药碗,琥珀色药汁泼在他雪白衬衫上,像绽开一朵腐败的花。“滚开!伪善的人!骗子!”她嘶吼着后退,后背撞着木床的边栏,雕花的木纹硌着皮肉时的真实感让她竟觉快意。
前世今生在眼前不断翻涌,她分不清该怨恨梦境里那个为康瑶弃婚的尊贵是卓泰缇少爷,还是该抓紧眼前这个因为不放心她,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守着她的医生。
月光在普提帕托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他沉默着用手帕裹住她的手掌。玛拉蒂在温暖的触碰中清醒片刻,忽然惊觉自己正贪婪汲取他掌心的温度。浓烈的自我厌弃如沥青般涌上喉头——这具被噩梦蛀空的身躯,这颗浸泡在恨意与渴望中的心,该怎么样重生?
她始终都记得,这些天里,每一次普提帕托试图开启话题,换来的只是她沉默的回应和闪躲的目光,而一旦普提帕托的手指真切地碰到了自己的皮肤,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上也会长出大片红色斑痕。
普提帕托知道,玛拉蒂恐惧着自己,即使她也有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心理和生理被割裂开了。
玛拉蒂在灰暗色的痛苦中挣扎而普提帕托也在联系到了他的导师。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玛拉蒂的情况有些了解,也做了病因判断,因为这样的病情太少见了,玛拉蒂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他缺乏经验,所以在征询了塔瓦帕罗家的主人,也就是玛拉蒂的父亲后,他被允许可以联系远在英国的医生,但对方要对病人的身份缄口不言。
联系上导师后,普提帕托详细地向导师讲述了玛拉蒂的情况。从玛拉蒂频繁的噩梦、惊恐的尖叫,到她在清醒时偶尔流露出的茫然与痛苦,以及忽然产生又会消散的大面积的红斑。
普提帕托将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遗漏地告知导师,期望他得出一个精准的判断。导师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倾听着,不时发出沉吟声,似乎在脑海中构建着玛拉蒂病情的全貌。
“帕托,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通过你的话语和寄过来的体检报告,我感觉病人像是由于心理原因导致病理反应。”
“你要知道,18世纪末,医学心理学才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开始崭露头角。这个世纪初,在我们国家在这方面得到的巨大发展中就包括对心理原因导致病理反应的深入研究。但你在遥远的东方,我没办法具体判断病人的情况,目前你先可以尝试用绘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绘画是一种很好的情感表达方式,她可以将内心的痛苦、恐惧通过画笔释放出来。”导师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给普提帕托带来了一丝信心。
“同时,药物治疗也是必不可少的。我会给你开一些合适的药物,这些药物可以帮助她缓解情绪,改善睡眠质量。不过,你要特别注意药物的剂量和副作用,这需要你留在泰国随时观测情况。”导师接着说道。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你和她的家人要尽可能地陪伴在她身边。这种心理上的疾病,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和支持。亲密的人的陪伴会让她感受到温暖,缓解她内心的孤独和恐惧。这是亚洲的病例,是很珍贵的数据,我知道你还想继续学习下去,对于这种情况你要认真对待,我等你回来。”导师语重心长地说着。
普提帕托认真地将导师的建议一一记录下来。挂断电话后,他立刻着手准备绘画工具。他精心挑选了各种颜色的画笔和优质的画纸,还在塔瓦帕罗的花园里搭建了一个很适合绘画的角落。
当普提帕托将绘画工具拿到玛拉蒂面前时,玛拉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玛拉蒂,从今天起,我们尝试用绘画来表达内心的感受吧。你可以画任何你想画的东西,不必在意画得好不好看。如果我的靠近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可以先离开,但我希望你不要抗拒我在你不舒服时靠近你。”普提帕托温柔地说道。
玛拉蒂犹豫了一下,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似乎还在挣扎着要不要接受这份善意。但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拿起了画笔,她已经让家人们如此担心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洁白的画纸上,玛拉蒂的笔触起初有些迟疑,然而,随着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由自主地描绘出了那对她来说痛苦的梦境,她的画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皮尼特将军那张丑陋的面孔仿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带着令人厌恶的贪婪和邪恶。而画布上的颜色,在她的眼里透着绝望和无助,让她仿佛被囚困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当她完成这幅画作时,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画布上,晕染出一片模糊的痕迹。普提帕托轻声问道:“这是你梦吗?”
玛拉蒂惊讶地抬起头,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那份痛苦太明显了,从你的画中传达出来了。”普提帕托关切的说着。
“帕特,绘画治疗心理方面的疾病的理论虽然只是一个粗略的提议,但是经过现有的实验表明,一个人在绘画过程中,个体通过颜色、构图、线条等元素的选择和排列,会不自觉地投射出其内心的情感、需求、冲突和防御等心理状态。这种投射是无意识的”
帕特回忆着导师的话,把目光投注到了玛拉蒂的方向,他希望她能得以痊愈“我想添一笔,可以吗?”
普提帕托靠近了玛拉蒂:“玛拉蒂妹妹,我想添一笔,可以吗?”
帕托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慢慢地靠近玛拉蒂,眼睛温柔地看着她。玛拉蒂微微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她的身上又泛起了红色烧灼般的痕迹。可她肌肉却不那么紧张,玛拉蒂轻轻地点了点头,心理上的抗拒稍微减弱了一些。
普提帕托拿起一支黄色的画笔,在她原本灰暗晦涩的画上画了一个荧黄的圈。那明亮的黄色在画面中格外显眼,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玛拉蒂看着那个圈,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这是什么?”玛拉蒂有那么些动容,却依旧轻声问道。
“这是希望。”普提帕托微笑着说,“无论周围多么黑暗,希望永远都在。就像这个圈,它会照亮你前行的路。”
玛拉蒂看着那个荧黄的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觉仿佛有一丝亮照进了她的记忆,好像斑驳痛苦的记忆都被笼罩了一层清爽的白雾。
随着治疗逐步推进,玛拉蒂内心那扇紧闭已久的门扉,正缓缓开启。然而,如影随形的噩梦却变本加厉,愈发频繁地侵袭。
玛拉蒂在梦中尖叫着“别喝!别喝!”随着她的尖叫,她好像可以控制自己梦中的行为,在看见那一张凑近的脸时,抡着那个曾经给她带来噩梦遭遇的白兰地酒瓶狠狠地砸了过去。
……床边……
“没事了,有我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格莉轻声说着,那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她的手缓缓地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抚平她内心深处的伤痛与恐惧。
玛拉蒂在格莉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那安全感如同温暖的炉火,慢慢地驱散了她内心的寒意。不知不觉间,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沉沉地睡去,脸上的惊恐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
“安睡吧,玛拉蒂,你的家人都在这里。”
格莉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在玛拉蒂的耳边回荡。玛拉蒂的眼皮渐渐合上,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温暖包围,仿佛置身于一个安全而舒适的港湾。
在梦中,玛拉蒂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她觉得有些惊喜,这是第一次她没有陷入灰暗的阴影里,这个梦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花园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五彩斑斓,美不胜收,鼻尖仿佛还闻到了茉莉的清香。
突然,她看到了一只蝴蝶,它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玛拉蒂跟随着蝴蝶的脚步,来到了一片花海。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花瓣,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喜悦。
“真美啊!”玛拉蒂轻声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歌声,那歌声伴着琴声古朴又让人安心,她顺着歌声的方向走去,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她身穿一袭查克里泰装,金色为主色调,上身披肩,下身裹身裙,搭配着一条灿金的项圈 ,头发披散在肩上,手中拿着一把四弦琴。
“你是谁?”玛拉蒂问道。
“已经过了很多年了,玛拉蒂,你那时候还小,有些不记得了,但是玛拉蒂,你要记得,无论是我,还是爸爸,还是格莉已经琅帕,我们都很爱你。”女子微笑着回答,“我会在这里守护着你,陪伴着你,直到你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我亲爱的玛拉蒂,旧日的阴影不会一直笼罩你,你要走出去。”
玛拉蒂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明白了,她一直不是孤单一人,有这么多人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谢谢你,妈妈。”玛拉蒂轻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她睁开眼睛,看到格莉正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她。
“你醒了,玛拉蒂。”格莉说道,“你刚才是做了一个美梦吗?你笑了。”
玛拉蒂点了点头,她感到内心充满了力量和希望。她知道,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艰难,她都有勇气去面对,因为她知道,她并不孤单。
自从玛拉蒂从那个美好的梦境中醒来,她的心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如同阴霾过后重见暖阳。
普提帕托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始终尽职尽责,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每天上午,普提帕托都会准时出现在塔瓦帕罗的宫殿,仔细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认真检查玛拉蒂各项指标,并确认她的身体是否还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出现红斑,更是耐心倾听她的感受,仔细询问格莉和琅帕她每天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交流逐渐增多。普提帕托会在学习之余与玛拉蒂探讨一些文学上、生活上的话题。他们之间的互动变得频繁,玛拉蒂的心也开始对外敞开。
然而,玛拉蒂的内心始终有一道悬崖,虽然爱她的人帮她上了围栏,但那道沟壑始终存在。
玛拉蒂知道,在医患关系中,因为病人对医生的关注或者医生对病人的照顾,都会产生所谓的移情效果。她担心此刻,自己对普提帕托的感情并非出于真心的爱意,而是因为在脆弱的时候,对一直照顾自己的医生产生了过度的依赖,更是对梦中未达成的心愿的执着的梦想。
她不禁问自己,这份感情究竟是源于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还是仅仅是在脆弱时刻对照顾者的一种依赖
就像在迷雾中寻找方向,玛拉蒂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知道,感情的世界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在一个静谧的午后,玛拉蒂向普提帕托坦诚了自己的担忧,只是没有涉及到她梦中的内容。
她的话语中带着迷茫:“帕托哥,我无法告诉你,我痛苦的根源,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得以对你坦诚,我的心好像在对你开放,但害怕这份感情是一种错觉,是因为你是医生,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伴着我,才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
普提帕托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坚定和理解:“玛拉蒂妹妹,感情是复杂的,我们无法完全定义它的来源。但我相信,真正的感情是在相处中慢慢沉淀的。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坦诚,如果你担忧那是病患对医生的移情,那我们可以一起来相处看看,直到你确认,那不是我们两个的移情效果。”
玛拉蒂听后,心中瞬间涌起酸涩感,但眼前人的坦诚让她明白,感情的道路上总会有疑惑和挑战,但只要两人携手前行,用心去感受,终会找到属于他们的答案。
在普提帕托无微不至的陪伴与耐心的引导下,玛拉蒂仿佛从一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中渐渐苏醒,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姿态直面自己尘封已久的内心世界。
他们常常在闲暇之时漫步于宫殿中那片宁静的花园。塔瓦帕罗宫殿两旁的小路上,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草的芬芳。
每一片树叶的沙沙作响,每一只鸟儿的婉转啼鸣,都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章。在这静谧而和谐的自然环境里,他们倾心交流,那些曾经如乌云般笼罩在玛拉蒂心头的阴霾,也随着他们的接触,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逐渐消散。
普提帕托深知,作为一名医者,想要更好地帮助玛拉蒂彻底摆脱心理疾病的困扰,自己必须拥有深厚而全面的专业知识。于是,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心理疾病相关知识的钻研中。每日下班后,他便一头扎进自己那堆满了专业书籍的小书房。昏黄的灯光下,他如同一位虔诚的学者,仔细研读着每一个章节,每一个段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治疗奥秘的细节。遇到重要的知识点,他会认真地记录下来,字迹工整而清晰。当遇到疑难问题时,他从不轻易放弃,而是通过查阅大量的学术文献、积极参与专业论坛的讨论等方式,像一位执着的探险家,在知识的海洋中不断探寻着答案。
随着治疗进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玛拉蒂的病情相较最初好了很多,普提帕托的治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玛拉蒂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往日的光彩,不再是曾经那黯淡无光、充满恐惧与迷茫的模样。她的情绪也愈发稳定,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陷入焦虑和抑郁的深渊。
普提帕托怀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导师打电话,与他就玛拉蒂的恢复情况进行了深入而细致的交流。
“导师,玛拉蒂目前的恢复状况超出了我的预期。”普提帕托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认真地汇报着,“她在情绪管理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情绪崩溃,身上出现病理性红斑。”
导师微微点头,神情严肃而专注,认真听完普提帕托的汇报后,缓缓说道:“这确实是个好现象,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心理疾病的治疗是一个长期而复杂的过程,就像一场马拉松,而我们现在只是跑完了前面的一段路程。后续还需要持续关注她的心理状态,根据她的具体情况适时调整治疗方案。”
普提帕托坚定地回应道:“我明白,导师。我会始终如一地关注她的情况,确保她能彻底康复。”
与此同时,塔瓦帕罗家族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玛拉蒂身上的巨大变化。
塔瓦帕罗一家四口围坐在温馨的客厅里。德瓦潘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慈祥地看着玛拉蒂,关切地说道:“孩子,最近看你状态越来越好,爸爸打心底里高兴。你知道吗,那段时间看你那么痛苦,爸爸的心都揪起来了。现在看到你慢慢好起来,爸爸就放心多了。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家里人说。”
格莉也激动着,她温柔地握住玛拉蒂的手,说道:“玛拉蒂,你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还有我们呢,我们是一家人,会一直陪着你,你要好好的。”
琅帕则开心地跑到玛拉蒂身边,亲昵地依偎在她身边,腼腆地说:“玛拉蒂姐姐,你现在终于重新笑起来呀!我希望姐姐以后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玛拉蒂听着家人温暖的话语,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她感受到了家人浓浓的关爱,也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战胜心理疾病的决心。她知道,在普提帕托的专业帮助和家人的悉心呵护下,自己一定能够迎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自产自吃,跨时间线的作品,设定是刚读完大学五年,准备继续攻读神经外科的帕托被两位奶奶拜托回国去照顾玛拉蒂(用的剧版设定,因为第二部用的也是这个,后续可能还有发疯的创作,要有想看的,可以交流一下,别嫌我写的太白了就行[竖耳兔头]),发现玛拉蒂是少见的因为心理原因导致身体出现病理反应的情况,于是治疗她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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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困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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