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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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因好烦躁，任她苦苦哀求，让上官君卿也没同意给她包扎，硬是把图特给唤了进来，自己避了出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个正拿着纱布走过来的图特怕是早被她凌迟了千万遍了。
纱布还在一米之外，就听到紫因大叫一声，“啊！轻点！你想疼死我吗？”惊得图特不敢再靠近一步，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眼见她狡猾地朝自己眨了眨眼，便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扑通一声，图特跪趴在紫因脚下，“奴才手粗，弄伤主上！罪该万死！”
紫因赞赏地拍了拍图特的肩膀，然后用力的耸了耸肩膀，硬生生将上面的伤口又弄出些血迹来。
“还不滚出去。”
上官君卿本就离得不远，听到那声叫喊，已经是忧心不已，见图特一脸诡异地出了马车，连忙闪身进去，看着那又开始渗血的肩膀，微微皱起眉头来。
“又流血了。” 紫因委屈地跟那小夫郎似的，“卿儿狠得下心，将我的伤口交给那样的粗人。”
上官君卿也不理会，径直上前往伤口上洒了些药粉。扯下一团纱布来，闭上眼睛就往伤口上包，没了刚开始的细心，三下五除二，胡乱包了一气。然后在另一边远远地坐下，闭目养神。
紫因这回乖巧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演得很烂是不是？图特身上没有半点药味，也没沾上半点血迹。卿儿，一眼就看了穿吧。”
上官君卿仍旧不做声，也不睁开眼。紫因连喊几声他也都不予回应。
“好卿儿，不生气了好不好？” 紫因这会儿急了。“我知道错了。不该骗你的。看着你心疼我，看着你小心翼翼地呵护我的伤口。我高兴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一门心思想要你更多的好，哪怕用一些小计谋。是我太任性了，太贪心了。”
“卿儿，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真的，一刻都不想有人来打扰。”紫因贴近上官君卿耳边，直至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卿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耳边的撒娇般地低声细语，好像带着神奇的魔力，让上官君卿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而后又突突直跳，像是被施了咒法一般，停不下来了，他自己搞不清楚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般异样。索性继续闭着眼眸，忽视掉那不正常的心跳。
“四年了，都没有人真心对我。从我登基开始，多少人对我心口不一，前倨后恭，甚至口蜜腹剑。”
“才不是。”上官君卿猛地睁开眼睛，打断紫因的话语。“还有李夫子，肖哥哥，图氏一族，你训练的那些宫人，那些直属刺探机构，异门上下，还有皇帝直属十万亲卫铁骑，哪个不是对你忠心耿耿？不珍视自己的身子，就是不对，不许找借口！”
“卿儿！”紫因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上官君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喜悦。“我就知道，就算你不在我身边，还是会时刻在关注着我的！”
上官君卿懒得否认，反正再否认狡辩也于事无补，自己这几年确实跟肖哥哥保持着消息沟通。只是突然觉得眼前的因儿变得好坏好坏，都会耍小聪明，套自己的话了。
“卿儿，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知道这四年你都干了一些什么，一点一点我都要知道。”紫因偷偷地移了移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脸没皮地手臂绕过上官君卿的腰际。“从图特找到你那时开始。还有，那个跟你一起出现的男子是谁？”
“快说快说！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舍弟上官卿菱。”上官君卿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生的那点小气，被紫因三句话给糊弄过去了。
“在贤王府，我遇到了菱儿，他被月寂然赶了出来后，自荐给贤王，愿当她的小宠。”
紫因呆了，上官卿菱她是知道的，死心塌地爱着月寂然，为她抛家弃族的男子，即便被赶出来了，也不至于转身就投向别人的怀抱，除非！
“难道是为了润物之月”
“嗯，那痴儿想偷了润物之月换月寂然一世宠爱，甚至不惜以身引诱月如影。而月如影为了逼我说出师傅行踪，居然真唤他去侍寝。我怕他出事，便跑了过去，可能月如影不喜外人打扰好事，所以我畅通无阻地闯了进去，就看见菱儿正被月如影鞭打施虐。那月如影见了我，也想扑上来。”
明显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颤了一下，怀抱变得更紧了，上官君卿好笑地点了点紫因的鼻子，如小时候那般，带着宠溺地，让她放松情绪。
“安心啦，她没碰到我半点，因儿还记得你给我的防身毒药吗？里面有一瓶叫百日醉的，我全部撒了出去。”
“我没想害月如影性命，只想救菱儿。可是菱儿好像发疯了一般，掏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将她杀了。后来我才知道，月如影无意中提到的夺权计划中，有对付月寂然的那一步。菱儿害怕被她伤害月寂然。”
“卿儿无需自责。她本就该死！不说她有做过多少恶事，就说她逼迫你这一条，就够她被凌迟千百遍了。”紫因恨恨地说着，好像还是便宜了月如影一般。“那火和另外两具尸首也是你们？”
“不，是佛杀，月如影的亲卫。一个被月如影害得家破人亡，却不敢反抗的可怜人。她布置的一切，然后将我们带到了安全之地。”
“佛杀？难道她四年都跟着你们？”紫因不悦地皱起眉头，四年的空白记忆是她最介意的，而一想到这四年卿儿身边是别人陪伴，她只会更恼火。
“嗯，她认死理儿，认定了我和菱儿是她的新主人，不愿离开。不过也好，这几年因为她的保护，我们才能活的这么逍遥自在。”
“也包括帮你们掩盖痕迹，不被我找到吧。”紫因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就像她此时的心境。连上官君卿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气压，不自觉地盯上那面孔，看个仔细。
确实不一样了，剪眉明眸，薄唇皓齿，都长开了，带着年轻特有的气息，如初开的花朵般，朝气蓬勃。个子也比自己高出了半尺，身子莹润紧致，凸显成熟女子的曲线。再加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傲视众生的气压，及那运筹帷幄的气魄，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自己照顾、全心全意依赖自己、围着自己转的小丫头了。
心中突地冒出一些失落来，放肆在他的心里扩大。
“为何还要找我？”他埋着头，好像自言自语一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带着一丝哀怨，“因儿早就能独挡一面了，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卿儿，你这么说我会很生气！”紫因的手掌，用力的抬起上官君卿的下巴，逼他的视线跟自己的融合在一起。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有多么需要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我无法想象如果四年前没有遇到你，我会怎么样？继续游荡，还是随意挥霍掉这一生？是你，是你让我有了方向，有了真正的人生目标。卿儿，四年前，你以男子之身，独自撑起了一片天地，努力想给我一个温暖的童年，四年后，我也想要去守护你，不让你受一丝委屈，给你向往的自由，让你肆无忌惮地做真正的自己。”
“我无需你做这些，现在的我已经很自由了。”只是为了报恩吗？上官君卿心里的失落扩得更大了。
“可是我需要你，卿儿，现在的我更需要你，我需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用你的睿智告诫我行，用你的微笑给我勇气，用你的柔情温暖我心。”
“你已经有很多贤臣良将了，不缺我一个。”
“不是的，卿儿！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在我心中唯一不可或缺，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那炙热而真切的眼神，不掺一丝虚伪，足够让人坚信不已。
唯一？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失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一次，上官君卿再也无法忽略掉那如战鼓、如雷鸣般的心跳了。
自己是怎么了？那个心若止水的自己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