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你妹好像创世神》小冬耳

28、我们的世界是假的吗

　　好吧，医生。我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故事的发展都是已定的？比如你哥哥并不是你的亲生哥哥，而在你十几岁的时候，父母一定会离开你。

　　我也觉得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因为我看过很多科属了，他们都说我很健康。但我确信我有病，所以他们建议我来心理科看看。

　　你觉得我应该远离那些对我有压力的人和地方吗？实不相瞒我已经远离了。但我很想他...
　　他...他是谁？
　　就是我哥哥。

　　“五条小姐，虽然你刚刚反复强调这不是你的亲哥哥，但是您很依赖他，是吗。我想这也许是重要的地方，不管是不是亲生，并不会影响你们呀。你们是兄妹，那些相处的时光是不会说谎的。”

　　心理医生的话像是温水一样缓缓流过五条空的心脏，她抱着膝盖窝在摇摇椅上，很久都没有回应医生。

　　“那你哥哥知道自己不是亲哥哥吗？”

　　五条空慢慢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我哥哥很厉害，可以看透很多东西。但我也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很爱他。”心理医生笑了笑。
　　五条空有些疑惑地重复：“我很爱他？”
　　“是呀。”心理医生温柔地说，“即使你知道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还是很在意他。这不正恰恰说明了你和他之间的羁绊并非只有血缘吗？难道你会因为他和你并非亲生，就讨厌他吗？”

　　“当然不会。”五条空又窝回摇摇椅里，“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心理医生依旧笑着说，“如果你想确定他是不是假的，不如见一面呢？说不定你只是太想他了，或许拥抱就是治疗你的解药。”

　　*

　　唉，不知道要和谁讲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来自未来的不知道哪个平行时空的高中生，而这里只是她玩过的一个养成游戏。

　　现在算怎么回事？穿越吗？而且还是直到十五岁才有记忆的低等级玩家。五条空有点苦恼地想，早知道当初那个算命老头问自己喜欢什么数字时回答零岁好了，这样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以前生病不能出门时，自己睡二十五个小时都不在话下。那时候的五条空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走到失眠这一步。
　　做梦都是破壳而出的怪兽叫嚣着要吃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结果扫视半天发现五条空一无所有。打开她的大脑里面只有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唯一的活物是站在五条空面前的五条悟，梦里的五条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他冰冷的声音。
　　他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白天规规矩矩地在学校学知识，晚上睡不着觉就满东京找不老实的咒灵。五条空成功把自己活得像某威里拯救世界的高中生英雄，只可惜她在难得的睡眠里也在打怪。

　　五条空感觉自己真的快人格分裂了，甚至最近几天都有幻觉了--偶尔下学回家时，总觉得好像看到了五条悟。

　　好想哥哥呀。

　　你不是他妹妹。

　　虽然自己身上没有五条家的血脉，但是没关系，自己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

　　唉！

　　五条空正躺在地上想办法安慰自己，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有立刻拿起手机，反而是有点紧张地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其实她知道这不是五条悟的信息，哥哥似乎没有自己认识的、想象的那么舍不得自己。除了每周不知道是谁转进卡里的生活费，五条悟几乎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就算说不可能回到小时候那么亲近，也不至于像陌生人吧？五条空偶尔忍不住这样怪五条悟，可仔细一想自己来东京也没有报平安，而且不过半月而已。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黏五条悟了？

　　说远了。其实她知道这不是五条悟的信息，可每次手机响起提示音时她总是隐隐期待，甚至会先想象如果是哥哥，他会发些什么。是不是劝自己回家？是不是说好想她？还是会道歉？自己又该怎么回呢？
　　打开手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次也是如此。

　　【一年级新生群】
　　【夜蛾老师：明天所有人八点在操场集合，准备去测入学等级。@所有人】
　　【夜蛾老师：无故不得请假。】
　　【夜蛾老师：@所有人】
　　【五条空：收到】
　　【五条空：老师，一年级就我一个人，干嘛要艾特所有人？】
　　【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记得带好证件。】

　　哦，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这一届一年级只有自己一个学生。二年级有一个学姐叫做庵歌姬，人很不错。

　　五条空想了想，回复了一个收到。至于去哪里、要做什么她并不是很在意。庵歌姬告诉过她，等级测试很easy，最难的部分是打怪部分。你能打败一级，就是一级咒术师；能打败特级，就是特级咒术师。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刚入学就打败一级的学生了。

　　一级特级什么的五条空都不在意，反正等级也不会耽误她每晚的失眠活动。第二天五条空提早到了一会，发现这个测试竟然就在本家操场进行。

　　“这么草率呀。”五条空看着面前穿着深色西装、拿着本子的评委说道，“就不怕我们作弊吗？”
　　“没有人会拿这个作弊，拿到一级证书，以后就要接一级的任务，作弊就是给未来自己的陷阱。”夜蛾正道突然看向她说，“你喝咖啡了？”
　　“哦，是的。不能吗？”
　　“能的。不过咖啡还是要少喝。”
　　“好呀老师。”五条空装模作样地答应道，四下看了看，“我什么时候开始呀。”

　　“人还没到全。”夜蛾正道看了看她。

　　还没到全？五条空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离八点还有两分钟。不管怎样迟到都绝对不是好习惯，难道年轻人的生命就是可以随便浪费的吗？

　　五条空还没来得及和夜蛾正道偷偷吐槽那些不靠谱的成年人，大家的视线都向她的身后、也就是操场的方向看去。
　　五条空意识到他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她应该和他们一样，做出点什么反应，至少不要像现在这般呆愣在原地。

　　五条空感觉到秒针和时针在腕骨上跳动，与自己的心跳声慢慢重合，很快心跳声几乎压过了一切。砰砰、砰砰作响。

　　“我是今天的副监考，五条悟。”五条空听见身后的人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