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六眼的我决定成为禅院家主》小冬耳

6、为什么还是来了呢

　　我并不是很喜欢拯救世界的那种剧情套路。

　　不管是超人，还是英雄，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将整个世界的安危重任压在一个人或是一个群体身上，是多数人向少数人实施的一场霸凌。

　　何况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非术师。

　　但那一刻我想起了千岛松花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向我递出传单的样子。她才十五岁，她太美好了，她的脸颊红红，她如此期待这场意外的约会。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本能一把拉走「千岛松花」，用力大到我和她一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我后背不知道硌到什么东西，摔得我骨头生疼。

　　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湿的、温热的触感。我意识到我的动作可能吓到她了。

　　我半撑起身子，去拉千岛松花的胳膊，“抱歉！摔疼你了吗？”

　　千岛松花垂着的头缓缓抬起，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她整张脸，吱嘎吱嘎的骨骼响声混杂着滴答滴答的水声--我本以为那是千岛松花的眼泪。

　　空气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我不适地掩住口鼻，却感觉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黏糊糊的东西。我低头去看，发现是血，满手的血。

　　脖颈上，衣服上，还有地面，都是血。血源处是「千岛松花」，准确地说，是千岛松花的头。
　　此时她做出抬头的动作看我，脖子下正汩汩地流出鲜血，原本分散的身躯不知何时组合起来，好似还没有和头融合。像是无意间被人踩断的虫子一样扭动自己的身躯，朝我爬过来。

　　我愣愣地转过头，才发现那个被我落在原地的「无头怪物」，身上正穿着和我相同的校服半身裙。

　　*

　　浓重的血腥气和生理恐惧让我忍不住干呕，我接连后撤两步才翻身站起身。还没有找到逃跑的路线，脚踝就被人猛的抓住。

　　我一个趔趄，额头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一瞬间头晕目眩。全凭下意识反应踢开抓住我脚踝的东西。

　　“救救我，小遥。救救我，我好疼啊--”

　　乱蹬乱踹的动作停下一瞬，抓住我脚踝的东西朝我慢慢地爬过来，她的眼泪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点晶莹。

　　“小遥，小遥--”

　　我应该做出点什么反应，比如用手锤爆这个怪物的脑袋。可这是松花的脸，她肯定在哭，她很委屈很难受地说好疼，她拉住我的脚踝，在求我救救她。

　　我愣了一瞬间，又或者是一分钟。直到我和她近在距尺，锁骨处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终于回过神，想要甩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动弹不得了。

　　我要死掉了吗？锁骨痛得我想要叫出声，嗓子却仿佛被棉花塞住了。眼睛里流出的究竟是血还是泪我也无法分清，千岛松花的脸离我那么近，她嘴唇翕动，我却听不见也看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应该是要死掉了，我这样想到。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却在最后一秒钟感受到了刺眼的光亮，我很熟悉这个颜色，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如此璀璨的晴空。

　　我像是「她」刚刚那样拉住了他的脚踝，喃喃出相同的台词。

　　“救救我。”

　　*

　　“好奇怪，我治不好她锁骨的伤。”
　　“说不定是诅咒啊。”
　　“看起来好像僵尸啊。”
　　“僵尸？”
　　“话说僵尸能不能用咒术祓除啊？和咒灵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
　　“你们两个是笨蛋吗？只是被咒灵伤到了，怎么可能会变成僵尸啊？要变也是变成咒灵啊。”

　　好吵。

　　谁在说话？

　　“不过五条，你她带回来干什么？受伤了就乖乖带去后勤处理啊，真把我当成什么免费奶妈了吗？”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诶，她手指动了。”

　　暴露了吗？我收回准备挠痒的手指，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眼，第一个凑过来的是熟人。

　　五条悟做出惊讶的表情，“小遥早就醒了吧，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我移开目光。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被五条悟接回来的少女抱有一丝好奇：敢对五条悟甩脸色，非亲即前女友。

　　“如果你现在头疼后背疼脚踝疼，都是正常的。锁骨被咒灵戳了四个大洞，疼也是正常的。”
　　一个女孩凑过来说，“我可以帮你治好前几项，如果你不介意我用点特殊办法。锁骨上的有点难办，我用反转术式无法彻底治疗，或许你应该请一个更高明的医生。”

　　我：“你救了我吗？”
　　女孩看了五条悟一眼，如实地说道，“五条抱你回来的。不过你身上的伤是我治疗的。”
　　五条悟见缝插针说道，“还是我功劳比较大啊。”
　　女孩白了他一眼，“那好啊，不如五条少爷也接机展示一下自己的反转术式？”
　　“…”

　　难得看五条悟吃瘪，我微微笑了笑。“谢谢你，你是医生吗？”
　　“啊，不是。”

　　“那不麻烦了。”我撑着坐起身，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疼。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哪里？”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副目的得逞的表情。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悟就拉下墨镜，得意洋洋地凑到我面前说道。
　　“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