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途径》临幸杏

69、选择 不知道这是

　　许霏霏开零食的手一滞，“什么意思啊？”

　　“为了我拒绝张嘉亦。”这次的语气不同刚才变得更加硬气。

　　“为什么是为了你啊？是你不喜欢张嘉亦吗？”

　　还是你喜欢的人是我？这句话许霏霏没有说出来，她不敢说。她现在很慌，右手止不住的微颤着，心脏砰砰地跳得厉害。

　　林鸢没有说话，盯着她的眼眸。许霏霏被盯得不知所措，僵硬地别过头回避她对上来的眼神。

　　右手越发的抖得厉害，左手按住它，努力地遏制着，将它藏在桌肚里。

　　“霏霏，我......”

　　“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教室外顿时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以及嬉闹声纷至沓来。

　　与此同时，许霏霏的耳朵突然响起长而刺耳的电流声，只见林鸢的嘴张张合合，却什么也听不到。

　　许霏霏捏了捏耳郭，按了按耳屏，待耳朵的不适感消失恢复正常后，林鸢已经说完了。

　　“林鸢，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外面太吵了，我听不见。”

　　林鸢微微地叹了口气，过会儿道：“我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喜欢张嘉亦，我想你拒绝他。”

　　许霏霏听到这个答案后，心里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落空了什么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形容不出来，怪怪的。

　　“等晚上我回来就告诉你。”

　　“为什么等到晚上，现在不能说吗？”

　　“霏霏——”门口传来呼叫。

　　许霏霏扭头看过去，看到苏幻在门口正招手喊她出来。

　　“你可以进来的，没事。”

　　苏幻摇摇头，还是招手喊她过去。

　　“因为要给你一个悬念。”许霏霏坏笑道。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刚走到苏幻的旁边，就被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怎么样？我们现在要过去了吗？”

　　许霏霏看了手上的手表，“还没呢，我等5:10分的时候再出发。放学的时候人太多了，错开比较好。”

　　“也是。我们在这等等，到点再去。”

　　许霏霏提议道：“要不要进去教室里面等啊？还有零食可以吃。”

　　苏幻摇摇头道：“不了，我不能和NPC有太多的接触。我怕一会儿记忆被格式化，错过回去的时间就惨了。”

　　许霏霏听到她说NPC的时候，下意识就皱上眉头。林鸢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NPC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她又没办法反驳。

　　“那你在这等会儿，我回去和林鸢说一声。”

　　“好。”

　　回到班的时候，许霏霏见林鸢站在窗边看风景。她回到座位上，拿上两包小零食，“林鸢，你不去吃饭吗？”

　　林鸢没有说话，就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许霏霏走到她的身边，好奇地顺着她看的方向问道：“在看什么呢？”

　　刚放学没多久，楼下的学生很多，成群结队地向校外的方向走。

　　片刻后，林鸢才摇摇头道：“没有。”

　　“好吧。那你现在还不走吗？”

　　“等一会儿再走，我还有几道竞赛题还没做完。”

　　许霏霏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奖道：“不愧全校第一，聪明且努力！那你不要做太晚了，早点吃饭，注意身体。”

　　林鸢垂着的眼皮在这一刻抬起来看向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但藏得很好，扯着嘴角笑道：“好。”

　　时间上有点紧，许霏霏急着离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说了声后便匆匆地离开教室里。

　　林鸢见她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卷子。

　　苏幻见许霏霏迟迟不出，担心错过了时间，正在焦急地在外边徘徊。见她出来后，松了口气道：“怎么这么久啊？”

　　“给你。”许霏霏将手中的小零食递过去，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刚好。

　　“时间到了，走吧。”

　　“OK，能不能回去就看今晚了。”苏幻兴奋地暗戳戳道。

　　两人绕过人群，在教学楼穿插过去，拐个弯，就来到了东湖边了。

　　远远的往过去，只见东湖的小亭阁里站着一个小人，那小人应该是张嘉亦了。

　　现在是周五放学的时间，东湖这边比较偏，没几个学生在这里。

　　“你先过去吧，我在你后面悄悄跟着。”苏幻怕被发现，就让许霏霏先过去，往旁边的小路走过去，避免被发现了。

　　许霏霏点了点头，见苏幻离开后，立马紧张起来了。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压过心头的紧张，往张嘉亦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近，前方的景物都在放大，张嘉亦的身影越来越大。

　　走到一半的时候，小亭阁下的人不再是小人形状了，张嘉亦的身形也清晰了。只见他回头向这边看来，站起身来，在原地又看了几眼，就往许霏霏那边跑来了。

　　半分钟不到，就跑到她的面前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许霏霏笑了笑，轻轻地道：“来了。”

　　“嗯。”许霏霏点点头。

　　“往前面走走坐坐？”

　　许霏霏再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霏霏，你......”张嘉亦欲言又止。

　　她低着的头抬起来，问道：“嗯？什么？”

　　过了良久，张嘉亦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来的路上人不多吧？”

　　他很想直接切入主题，但他怕，他怕直接切入主题后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呃...错开了高峰，还好。你呢？等久没？”

　　“没有没有。一下课我就跑了，高峰不存在的。”张嘉亦说了这句话后，傻傻地笑了笑。

　　此刻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好了不少。

　　随后两人一路走到小亭阁里，许霏霏找了个位置坐下，望着身后一片澄澈的湖面，湖面的莲花依旧盛开着。

　　许霏霏看着远处的莲花，想起了之前来这里拍荷花的场景，开口道：“上上个星期你在这里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张嘉亦见她开口后，开心地道：“你之前就感谢过我了，再说了，无论是谁掉下去，我都会去救的。”

　　她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不过我有一点好奇啊，那天是星期六，你怎么会在学校的？”

　　“啊？”张嘉亦躲过她的视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之前曾浩向摄影部借了小渡船的钥匙有听到，知道你周六那天会过来这边拍照。想着周六那天能不能制造一个偶遇。”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许霏霏什么都还没问呢，他就什么都招了，还跪滑的那种。制作偶遇对她来说没什么的，只要不是跟踪她就可以了。

　　所以对他这种行为，许霏霏并没有表示喜欢和不喜欢，只是笑着淡淡道：“原来是这样，阴差阳错的救了我一命了。”

　　张嘉亦还想着找其他的话题，却发现自己的脑子想不出什么话来，想了很久才道：“霏霏，你最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许霏霏眉间微蹙，低头看了看她的鞋尖，微微地踹了几脚空气道：“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不同。”

　　张嘉亦听着这个回答，不知道怎么辨别。

　　他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回答，但在这节骨眼他怕直来直去又会缩短两人少有的单独时间。导致他现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你呢？”

　　“我吗？”

　　许霏霏点点头：“嗯嗯。”

　　张嘉亦的双手不断互捏着，无意识地用力掐着自己的双手，紧张地道：“我这几天也过得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他用她的话语简单的诉说自己的心情，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极其复杂的情感，不能直说的情感。

　　许霏霏听了这句后，轻轻地笑了，之前还来留存的些许尴尬和紧张消失了大半。

　　张嘉亦闻言看过去，见她正在笑，便也跟着笑了。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

　　张嘉亦原地愣住，惊讶地看着她。许霏霏正微昂着头，嘴角轻轻勾着看着他自己。

　　这是有戏的意思吗？

　　他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按耐不住地问道：“那你考虑得怎么样？”

　　许霏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望去苏幻那边去，寻找她的影子。两人视线对上后，苏幻隔着远远的方向对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再看了眼张嘉亦的表情，期待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移开视线，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

　　天空没有异常，和往常一样，还湛蓝着。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没有多余的白云。

　　“我...”许霏霏刚说了第一个字时，被一阵熟悉的笑声吸引过去了，那是男主和女主！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两人笑得还那么开心？难道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霏霏？”张嘉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南宫夜。他下意识就将他身子挡住，隔绝她的视线。

　　许霏霏看了看男女主，再抬头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

　　当她再望向苏幻那边去，没见着苏幻却看见林鸢。林鸢正在那边望着她，明明隔着几十米，但林鸢直直的眼神逼近她心底。

　　两人对望有一阵子后，许霏霏便慌忙地移开视线寻找苏幻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霏霏，你怎么了？”

　　“嗯？”许霏霏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情绪，这个答案她不能再拖着了，她要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