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碎年》雨莲

13、第十三章：受伤

　　现在已是秋末，天气渐渐转凉，趁午休的时间亦冉去了趟公司附近的商场，她准备去商场给郁桐买几件秋装，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每年的秋天她都会给郁桐添置一些新衣，毕竟郁桐这声干妈不是白叫的，她还是去了那家她经常光顾的童装店。在挑衣服的时候，一个6岁模样的小女孩不小心把挂衣服的架子撞倒了，架子正好砸住了亦冉的左脚，亦冉叫了一声，吓得小女孩站在原地用惊慌的眼神看着她，店里的销售员看到了赶紧跑过来把架子移开，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另一个销售员搬来了一个凳子好让亦冉坐下，坐下后亦冉把鞋子脱掉，看到被砸到的那只脚已经肿了，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孩，她正眼泪汪汪的望着她，那个可怜样让亦冉不忍心去责怪她。
　　“毛毛，快来跟阿姨说对不起。”那个帮亦冉搬凳子的销售人员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拉起她的小手向亦冉这边走来。毛毛？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女孩的有点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她是我们老板的女儿，今天我们老板有事就让她在店里玩让我们看着，都怪我 ，是我大意了才会让您受伤的，真是对不起……”看到她那么诚恳的道歉，亦冉想反正伤的不是很严重就这么算了吧，回去抹点药就行了。店员为了表示她的歉意还她对亦冉说：“今天你在店里买的所有童装都可以打八折。”
　　付完帐后亦冉想直接回公司可砸伤的那只脚稍一着地就痛疼难忍，她现在这个样子连好好的走路都困难更何况开车，没办法她只好给徐飞打了个电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不是郁琳，不是梁天，偏偏是他，也许只是一种习惯，他说过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立即赶到她的身边的，但她从来没有试过。徐飞一听说她脚被砸伤了，语气很是着急，还告诉亦冉让她呆在原地千万不要动，他马上就到。亦冉知道这个‘马上’也是三十分钟后的事了，可这段时间她该怎么打发呢，去吃饭？不行，她这一瘸一拐的样子肯定很惹人注意的，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呆在原地的好，她强忍着痛慢慢的从那家店里走了出来，在离开那家店之前她又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想了好半天也没有个结果，亦冉只好放弃。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专供顾客休息的长椅，她走了过去并准备坐上去，可就在这时一对小情侣抢先一步坐在了长椅上，女孩亲昵挽着男孩的胳膊，头依偎在男孩的肩膀上，虽然长椅可以坐三个人，但亦冉不想打扰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转身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她心里在想徐飞应该快到了吧。
　　由于今天既不是六日也不是节假日，商场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稀疏的从亦冉身边经过，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有附近写字楼里的小白领，有领着孩子的年过半百的老人，还有打扫卫生的保洁员……他们两两结伴或说或笑的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进店不购物单纯的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如果今天不是给郁桐买衣服，亦冉也不会有闲心逛商场，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从网上买的，既省时又省事，方便快捷。
　　她刚走了两三步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快速移动的小黑点，小黑点越来越大，接着她面前就站了一个大活人，是徐飞，他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不在……店里等……我？脚都……伤了还……乱……跑。”显然徐飞由于快速奔跑缺氧了，脸憋的通红，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先休息一下。”亦冉轻轻的拍了两下徐飞的背，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她突然有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过了十秒后，徐飞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呼吸也不那么急促了。
　　“脚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徐飞说着突然蹲下来要去脱亦冉的鞋，被亦冉拦住了。
　　“我……我没事……这里是商场，你快站起来，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亦冉觉得不好意思了，把蹲在地上的徐飞拉了起来。
　　“那我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
　　“医院就不去了，只是小伤没那么严重的，回家抹点药就行。”亦冉总是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她很怕去医院的，她生命中重要的三个人都是在医院去世的，爸爸，奶奶，还有爷爷……一走进医院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夹杂着死亡的味道，她很讨厌生死离别，那种失去亲人的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所有不管病的多严重亦冉都不愿意去医院，她生病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胡乱的吃点药，她还喜欢从网上抄一些治疗伤风感冒的小妙法，虽然没有一一都试过，但在研究的妙法的过程中她是全心投入的，在制作的过程中她收获了很多的快乐。
　　“真的不用去医院？”徐飞用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亦冉。
　　“你看，真的，我没事。”亦冉为了不去医院她想快走两步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可她忘记了她的脚是被倒了的铁架砸的，怎么可能没事，她这一走不要紧，重要的是她不该把重心放在受伤的脚上，脚刚一用力她就失败了，只听见‘噗通’一声她就跪在了地上。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你没事，你又不是铁铸的。”徐飞慢慢的把亦冉从地上扶起，还轻轻的禅去了亦冉膝盖上的灰尘，亦冉不说话，撅着个嘴委屈的看着徐飞。
　　“来，我背你。”徐飞背对着亦冉突然蹲了下来，两只手臂反方向的向亦冉张开。
　　“不要，我自己可以走。”
　　“你是希望我背你还是希望我抱着你下楼了？”徐飞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表情很严肃，他很清楚亦冉的个性，他现在给了一道选择题，不管亦冉怎么选他都是胜利者，结果也证明他赢了。亦冉趴在徐飞的背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徐飞的胸前她的脸紧贴着徐飞的背，他的背虽然不够宽却足够温暖。从小到大她只被两个男人背过，第一次是宇白天，第二次就是徐飞，这两个男人都在她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爱她的男人。
　　徐飞没有直接把亦冉送回家，他先是去超市买了些亦冉爱吃的菜，亦冉则坐在车里安静的等着徐飞从超市出来。很快，徐飞提着一大袋东西从超市走了出来，上了车，他先是从袋子里取出一小袋冰递给亦冉。“把这个放在脚上，这样就不会痛了。”接着又递给了亦冉一盒寿司，“饿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接着是一盒酸奶，“这是你最爱喝的草莓味的大果粒。”他的体贴，他的细心，他不为人知的温柔都让亦冉感觉很羞愧，她所有的喜欢都被徐飞记在心里，貌似坚强，实则软弱的她被徐飞看在心里，可她一次也没有想要去了解他喜欢什么？他讨厌什么？他的家乡在哪里？他的父母是否还健在？哪怕一次都没有……她顿时感觉很惭愧，此时的她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你怎么眼圈红红的？是不是脚很痛？”
　　“我没事，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坐在副驾驶座的亦冉不敢去看徐飞，她把头埋的很低。
　　“坐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啦。”徐飞发动车子，目的地是亦冉的家。到了楼下车停稳后徐飞打开车门，抱起亦冉就向楼上走去，亦冉没有拒绝，伸出双手环着徐飞的脖子，头依偎在他的胸前，这种感觉很奇妙，紧张的亦冉手心里全是汗，她心里总在想：“怎么还没到……”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喜欢她什么，她长相平凡，用郁琳的话说还有点善良委婉，徐飞则是外表英俊，才华横溢，刚认识他的时候还有点狂傲不羁，这些都是作为大众情人必备的条件。
　　吃饭的时候亦冉还是忍不住的问了那句她憋了很久的话。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想想……”亦冉的这个问题让徐飞陷入了沉思，沉吟半刻后他说道。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喜欢她什么呢？是喜欢她忧郁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一点忧伤？还是喜欢她犹如百合一般甜美的笑容？亦或是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也许都有吧，他喜欢她的一切，包括她偶尔的小脾气。他知道亦冉不是一只能被爱束缚的蝴蝶，她喜欢自由，总是渴望飞翔。
　　他爱她，是的
　　她爱他吗？不知道
　　之后的一段时间，徐飞总会开车接送亦冉上下班，风雨无阻……他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给亦冉做吃的，先不说做的水平如何，但这份心是什么都比不了。他知道亦冉平时很忙，就自己去商场给亦冉买了几套衣服，也包括内衣，他虽然不能自称阅女人无数，但他只要看一个女人的身材就知道他大概穿多大的杯罩。这天他和平时一样去接亦冉下班，可在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怕亦冉等的着急就事先给亦冉打了电话说晚点到，由于下雨路上积了很多的水，车子行驶的很缓慢，看到前面车堵成了一条长龙，坐在车子里徐飞心里很是着急，因为他知道这条路是商业区平时就很堵，更何况是下雨天，上次就因为下雨他在这条路上足足堵了两个多小时…… 他知道只要过了眼面的这座桥前面的路就会一路畅通，他没有多想就把车靠在路边，打开车门在雨中狂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