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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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厚的声音响彻苍穹。
曦气息十足道：“诸位起身。”
族祖早已身归混沌，如今只能依靠供奉在神坛的本源神血投影而来。
“曦，你身负本族天命，如今又突破极天境，已是本族最强者，吾欲将族长之位传于你，你可愿承担？”
曦族人横跨数万空域，所在之地皆为曦族领地，族长职责深重，需统辖全体子民。
曦醉心修炼，对这等琐碎事务是在无心无力，如今的族长不过几百万岁，就因操劳落得华发早生。
“我不愿，请族祖收回成命。”曦言简意赅。
知道曦话不多说不爱解释的性子，族祖也没有多言。
“也罢，你尚年轻，专注修炼也好，神烬海对岸的渊族日益猖獗，你与他终有一战。”
曦知晓，“是。”
族祖离开后，曦拜别族长，去各处领地斩杀威胁，族长下派到各处的高手都能保卫一方平安，曦只负责解决高阶妖兽。
曦族领地众多，曦需要跨越各界解决威胁，需足足耗费数百年光景。
每到一处，各地领主都会带人来迎接，可曦需要尽快解决各处难关不能停留，待众人寻来连她一片衣角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地上被分解成块的巨大妖兽，于是众人只得把妖兽运走，炼制成兵器药物等。
神烬海是横跨九重空域的神族祭场，万千强者的埋骨之地，海域东侧是曦族领地，西侧则是渊族所属，两族自古便战乱时起。
闭关前，曦曾战败渊王断他一臂，换来了数千年太平，如今渊族又蠢蠢欲动屡次进犯曦族边境。
曦先排查了神烬海周围的领地，清除渊族的进犯者才去察看其余地界。
不曾想离开数十年后，神烬海边缘的守护阵法突遭破坏，曦一捏拳头急忙赶回去，想来族中不乏混入了渊族奸细，渊王专挑她离开时进犯。
曦不眠不休赶过去，却还是花费了许多日，神烬海邪气笼罩，雷电交加，雨水都混杂着毒气，驻守的族中强者损伤惨重。
曦手持破空戟冲入阵中，劈开黑雾现出天光，随后曦划破掌心，往空中一扬，鲜红中混杂着细碎金光的血液化为雨水净化了空气中的毒气。
族人性命无忧，曦飞身凌于海面上空，将渊族的进犯者即刻斩杀。
负伤的驻守强者们看着从天而降的神女，如今又穿梭在刀光剑影间，也握紧兵刃冲了上去。
直至海面被染成腥红，一行人才停下来。
曦扫过眼前力竭的战友们，启唇道：“可还撑得住？”
浑身是血的女子依旧美艳，眉尾的血迹甚至平添了妖异，可无人敢冒犯神颜，皆颔首。
曦取出丹药，分给众人：“这里是神烬海，别硬撑着，掉下去了白白送命。”
众人吃下丹药，跟随曦回到地面，帮助安置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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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异常平静，曦在哨塔上静坐。
一只细弱游针的暗箭划过平静海面直直飞来，停在曦的眼睫处，暗箭被震得扭曲破碎。
曦睁开眼，提神兵冲入夜色，“砰——”海面爆发出剧烈的金属碰撞声，曦挡下那柄欲横穿守护阵法的魔刀。
周身散发血腥红气的九齿魔刀落入神烬海。
眼前猝然出现一身长九尺的精壮男人，他通身黑气，白发高束，一双绿眸似狼，死死盯着她。
曦下意识瞥向他的左臂，已然恢复了。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沙哑：“别来无恙啊，曦。”
“渊宿，本座曾斩你一臂，还敢来？”曦平静道。
渊宿眼中露出恨意，咬牙道:“你不过数万岁，与本王度过的万千岁月而言不值一提，上回不过是你取巧得胜，也敢吹嘘自喜？”
曦自若地看了眼渊宿，“那今日本座便再斩你另一臂。”
听着极尽挑衅的话，渊宿五指一弯，魔刀划破海水飞回他掌中。
魔刀沾了海水，竟然没有侵蚀他的手掌。
曦不禁猜疑。
渊宿靠近了些，嗤笑一声，“本王如今习得无上功法，就算身躯落入神烬海也不会消散，你没有机会了。”
曦缓缓抬眸，对上他，“是吗?”
两人不约而同飞身拉开距离，兵器碰撞，法术余波四散，撕破天幕劈开海水。
渊宿有意激起海浪想将曦卷入，一袭鎏金战袍的曦飞快闪避，找准时机猛攻。
曦的攻势凌厉迅猛，渊宿一把魔刀也使得化境，速度稍逊，但力量占优。
两人穿梭在九重空域缠斗，部分强者被战斗余波吸引至此，想观战感悟，却难以看清两人的招式。
渊宿不停引动海水围困曦，曦将海中礁石裂成石刃防御进攻。
“你才踏入极天境，道行尚浅，如何与本王抗衡?”渊宿不屑道。
曦削断海水，面不改色道:“就算本座境界低，斩你依旧不在话下！”
“狂妄。”渊宿出招更加阴狠。
尽管曦身法敏捷，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海水，虽未能侵蚀战袍，却让曦的法力流失加速。
察觉到异样，曦愈发强攻，只能抢在力竭前击退渊宿。
时间越久越是不利，渊宿身上伤也不少，只得使出杀招。
半人高的魔刀突然变得比山峰奇伟，包裹的红雾凝成毒刺，渊宿也变得高大，魔刀以劈山填海之势落下。
“凭你通天之能也破不了这杀招！”
曦全力格挡，却被逼得吐出一口血来，咬牙道:“想杀本座，痴人说梦。”
曦身后金光乍现，化为三千化身，将渊宿击退进海中，曦也被震得摔回岸上，五脏六腑剧烈阵痛。
曦落下的地方都化为废墟，方才她使出了最强一击，渊宿半个人被斩伤，一时间是没有精力再来叫阵。
当然，曦也没占便宜，法力流失加速了，血液浸湿土地，她咬着后牙忍痛，额头与脖颈都泛起青筋，瞥了眼被砍断的左臂，想施法让断肢重生，却试了几次都不行。
额头的汗水如珠滚落，族人们赶来救曦，将她背回领主府邸。
医者们用尽办法也止不住血，只得想用玄冰封冻伤口，随后医者连夜去研究治疗之法。
领主派来伺候的小仙侍有些胆怯，看见曦的断臂她吓得缩脑袋。
“神女，您的手臂……”
小仙侍眼中惊恐万状，能把神女伤成这样，那人的实力该有多可怕!
曦知晓血已然将衣袍床榻浸染成深红色，血腥冲天。
若非那刀刃上有奇毒，她早可以断肢重生，可眼下只得先逼清体内余毒，慢慢恢复了。
曦闭目养神道:“你若害怕，不必近身伺候，出去吧。”
小仙侍木楞地摇摇头，脸吓的惨白。
想到这是她的差事，曦又补充道:“没人责怪你，不必担心。”
小仙侍缓了片刻才稍微平复，颤着声道:“奴婢没有害怕，奴婢会尽心伺候神女。”
曦神女是本族的荣光，她征战万年族人们才得以安居乐业，就算心里害怕她也要好好照顾神女的！
小仙侍说完，走过来跪下，颤抖着手取过药物来给曦治疗。
见她坚持，曦没再推拒，由她侍弄。
此一战，渊王实力大增，招式更加阴翳诡谲，这数千年他必是苦修不辍。
曦因修为到了瓶颈，这才按照族中秘法剥离元神投入人界历劫。
如今醒来，那半片元神却被封印异界，无法召回，不成想竟让她在战斗中吃了亏。
想要恢复圆满境界，还是得寻回那半片元神。
想定后，曦缓缓睁开眼，族中有一至宝，引魂铃，可跨越空界，寻到神魂残片，可这一宝物乃上古蛇魔尊的心脏所化，开启需以本源神血所祭，源源不断，直至寻到神魂残片。
就算是踏入极天境的无上强者也不敢轻易尝试，本源神血是修道者最为看重的，神血不灭，神躯永远都能重修复苏。
可若神血出现了异样，随时会面临险境。
知道一切利弊，曦也没有丝毫犹豫，她承受族人尊崇数万年，只要对族人有益她都会去做。
五日后，曦才在众人帮助下重生断肢。
待伤势恢复的差不多，曦留下强大法阵护佑神烬海域，从神祠请出引魂铃寻元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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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跨越数万时空，终于在一方空域寻到元神气息。
此地灵气充沛，神兽环伺，乃这一界强者所开辟创造的。
曦寻着气息来到中心岛，巍峨辉煌的宫阙浮在空中，四方灵气皆化为金色神息环绕。
引魂铃指向其中一处，曦缓缓飞过去落在地面。
遍地盛开的梦蝶花散出神秘柔美的蓝紫色气息，曦一眼便注意到若木树下一袭华服的柔美女子，她额间的封神印记是曦剥离元神时铭刻的。
曦走到女子身后，唤了声：“隐。”
这是她的名字。
隐显然一愣，转过身来。
两人在相貌上有些相似，隐润泽的眸中染上诧异。
“你，是何人?”
隐柳眉微蹙，她在此地生活多年，从未见过此人。
曦开门见山道：“隐，你本为我三千化身的一瓣，融合了我半数元神，当年放你下界历劫是为突破修为桎梏，不想你被强大力量封印，与我隔绝了联系，这才无法召回你。”
闻言，隐迟疑地后退半步，姝丽绝美的面庞有些无措，藏在广袖下的手不虞捏紧。
“只怕你是认错了人，我曾出身名门，如今是神尊妻子，怎会是你的化身？”隐解释道。
元神离体数千年，早已修出自己的意识，隐如今拥有独立完整的灵魂，与曦说是全然不同的两人也不为过。
曦明白原因，只缓缓道：“你历经岁月已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让你放下一切与我融合也算剥夺了你的自由，可我需要你，你我互为彼此，我们乃古族神女，需承天命护八方，希望你能同我离开。”
曦认真看着隐，见她犹豫不决，曦没有经历过隐的人生，在苍月秘境醒来后也只能依靠重影镜观得历劫的经历，看到隐与他人泪眼相拥执手相许，曦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理解不了这般情感。
隐抬眸看着眼前气息相近的曦，知道曦不属于这一界，她的修为精纯，神息清贵，美艳的脸庞却不见丝毫软弱，眉眼间的坦然利落让她不住心颤，还从未见过这般静如古潭之人。
隐一时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变故，纤纤玉手覆上胸口，垂眸道：“可…我有道侣亦有孩儿，如何能这般同你离开？”
隐心里清楚，与曦这么一去，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曦沉吟片刻，隐如今自我意识很强，和她早已大相径庭，若是强行融合难免元神互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她自愿融合。
“若是担心家人，我可将你们一同带走。”曦轻而易举道。
隐变得慌张起来，摇头道：“不，他不会同意的，况且我们如今的生活平静幸福，我也不想走。”
曦轻叹一声，她也不想强迫隐的，可若还是不成，那她只能不顾道义给隐消除记忆了。
感受到有人靠近，隐忙道：“你快走吧，我夫君来寻我了。”
曦敛下气息假意遁去，实则就在隐身边看着一切。
推门进来的男子高大英俊气宇轩昂，一身修为不凡，想来是这一界的皇主。
曦没有过多看那男子，只揣摩着隐。
她双眸柔如春水，是曦看不懂的神情。
二人举止亲昵，说了好些话，转眼隐一张小脸就红了起来，二人自花瓣飘落的树下移到了房屋中，曦坐在一旁时不时看着。
直至茶壶见底，她才看了眼掌中的命灵，已然过半，上回渊王将她重伤后只怕会愈发猖獗，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曦罕见的露出严肃，想去榻中把人拉出来，屏风后突然传来声音。
“尊上，羽夫人突发腹痛，求您去看看。”
榻中动作一停，须臾便见男子穿好衣物走出来。
纱幔落下时，曦瞥见隐俏丽的脸上划过抹失落，很快就消失了。
“这就是你留恋的生活。”曦语调平平不像发问，倒像陈述事实。
“你觉得我很可笑？”隐眼底有泪光，声音也有了颤抖：“身为修道者，不精进实力却耽于情爱。”
曦不置可否，如是道：“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便好，并无对错之分。”
隐缓缓抬眸看向账外平静的身影，穿好衣衫，准备去看孩子。
却听见曦突然道：“我再给你半日时间，若你还不肯与我离开，我便抹去你的记忆，将你带走。”
她说这话时古井无波，隐不虞皱了皱眉头，继续抬步离开。
隐出了房间，视线投向四周的草木山水，在此地住了太久，她都快忘却时光了。
昔日她也是一族圣女，身负职责，或许造化弄人她终归偏离了原本的路途。
宫阙的每一个角落精致得没有瑕疵，夫君给的每样都是最好的，就连霞光都不会消失。
当然，不止她这一处。
隐弯弯唇，去看孩子。
直至天色变得橙黄，隐才来到树下，看着静坐的曦。
“我若随你离开，还有机会见到我的孩子们吗?”隐温声询问。
元神融合便是一体，曦会拥有隐的记忆，但隐会彻底失去肉身以及灵魂，在世间永远寻不到痕迹。
曦思索片刻，缓缓睁眼：“待战乱平息，我会同你来看你的孩子，可好？”
见隐仍有疑虑，曦又道:“你的意识不会消亡，会存在我的识海内。”
闻言，隐沉默须臾，看向满地的梦蝶花，往事涌入脑海，鼻尖泛起酸涩，隐避过身去，一滴泪水划过漂亮的脸庞，落在花蕊中。
“我同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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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带着隐跨越时空离开此界，在苍月秘境融合元神。
看着身体一点点消散，隐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待她化为虚无，曦的境界得以圆满，额间的金色神印隐泛出紫色流光。
曦的眸中多了几分温和。
面临危机，曦没有耽搁，继续出征平定战乱，随时应对渊王来袭。
数千年后，吞噬诸神的神烬海也对曦没有了威胁，曦也修出了能让隐能以灵魂现身的方式。
神烬海银月硕大，隐也同曦在海面上修行，精纯月光能使她的灵魂更坚韧。
隐对着练功结束的曦道：“你一直这样生活吗?”
曦：“嗯。”
隐眼底似有过往：“所谓的荣光天命，不觉得辛苦?”
曦沉静道：“族人们敬爱我，视我为守护者，我也怜爱族人，护佑他们便是我的使命。”
隐犹豫了许久才说出口：“融合后你也有了我的记忆，这段经历会让你不齿吗?”
与曦相比，她的人生过于浅薄自误，隐遇到了很好的伴侣，却为他放弃良多，多年困于情爱悲喜中，意志也逐渐消磨。
曦毫不迟疑道:“你我本是一体，你的经历便是我的经历，我专注修炼没能体验别样的人生，你帮我丰富己身，我又岂会不齿。”
隐不可置信地看向曦，曦在她眼中光芒万丈，却也难以看懂，她总是一副平静自若的模样，没有人能揣摩她的内心，跟随她数千年，隐才逐渐放松戒备，与之交谈。
“我会尽力修炼强韧灵魂，为你多多助益。”隐的语气中有些喜悦。
曦看向隐，见她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本就美丽的面容更添绝色。
曦也下意识扯了扯唇角，只是依旧无甚变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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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主动向曦提出要去面前孩子，斩断前尘。
曦答应了，并将身体的主意识交给隐。
站在曾经居住的地方，隐还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屋内的陈设依旧，还摆满了不少新物件。
桌上厚厚的信封隐分毫未动，只将她一直带在身边那另外半只同心簪放下。
心中暗道:夫君，我最后一次这样唤你，你与我都有各自要战的使命，千千万万年，几世情缘不过镜花水月，我心中已了无牵挂。
随后隐转身离开，带着孩子一起走。
意识回归曦，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牵着的两个孩子，浅浅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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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后，神烬海上神女曦与渊王决战，一袭鎏金战袍的神女带领两位英俊少年大败渊王，平定渊族。
本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