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有言》子莫宫生

6、学生会篇:话剧表演 学校举报话

　　“《罗密欧与朱丽叶》？”付言盯着学生会办公室墙上的投票结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演朱丽叶？”

　　许寒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根据投票结果，这是最优解。全校女生没人敢和程星辰搭戏，男生也没人愿意和你对戏。”

　　角落里传来“噗嗤”一声笑。赵凌许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会长英明……这选角简直绝配……”

　　程星辰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揽住付言的肩：“放心，我会是个温柔的罗密欧。”

　　付言甩开他的手，耳尖泛红：“我拒绝。”

　　“反对无效。”许寒生翻开笔记本，“下周一彩排，台词今晚发给你们。赵凌许负责道具，我亲自监督排练。”

　　——就这样，北阳一中史上最离谱的话剧选角尘埃落定。

　　……

　　第一次排练在放学后的空教室。

　　“阳台戏，第一场。”许寒生坐在观众席，声音毫无波澜，“程星辰，你的站位不对。”

　　程星辰正试图爬上付言坐着的课桌，闻言一个踉跄：“会长，剧本里罗密欧就是要爬阳台啊？”

　　“用旁边的梯子。”许寒生指了指赵凌许刚搬来的道具，“不要真的往付言身上扑。”

　　赵凌许蹲在舞台边，咔嚓咔嚓啃着苹果：“会长，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你管这么宽干嘛？”
　　许寒生钢笔尖一顿，在剧本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注意纪律。”

　　付言站在“阳台”上，攥着剧本的手指微微发白。程星辰仰头看他，夕阳透过窗户给他的睫毛镀上金边：“‘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他念着台词，突然伸手碰了碰付言的鞋尖，“‘那是东方，而朱丽叶就是太阳。’”
　　付言触电般缩回脚，却对上程星辰盛满笑意的眼睛。那句“快走，你这该死的蒙太古”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笨蛋”。

　　“卡！”许寒生皱眉，“付言，你的台词错了。”

　　赵凌许突然蹿上台，往程星辰手里塞了朵塑料玫瑰：“加个道具，罗密欧要浪漫点。”说完冲付言眨眨眼，“朱丽叶小姐记得接住啊～”

　　程星辰会意，单膝跪地举着玫瑰：“‘我用这一吻，洗清我的罪过——’”

　　“你敢！”付言猛地后退，差点从课桌上摔下来。程星辰眼疾手快搂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跌进垫子里。

　　许寒生“啪”地合上剧本：“今天就到这里。”

　　赵凌许看着会长泛红的耳尖，笑得直发抖。

　　……

　　第二天午休，赵凌许溜进学生会办公室。

　　“会长～”他趴在许寒生桌上，指尖戳着对方正在批改的文件，“道具清单我做好了，你看看嘛～”

　　许寒生头也不抬：“放旁边。”

　　“不行，必须现在看。”赵凌许抽走钢笔，指着其中一行，“这里要会长签字。”

　　许寒生伸手去抢钢笔，却被赵凌许顺势握住手腕，还顺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果然还是摘下眼睛更好看啊！”

　　常年握笔的指节修长白皙，此刻正被他拇指暧昧地摩挲着。

　　“……松手。”

　　“签完就松。”赵凌许又从背后变出一杯奶茶，“三分糖，加仙草，赔你的钢笔和眼镜。”

　　许寒生盯着奶茶看了三秒，终于妥协。赵凌许替他戴上眼镜，许寒生接过钢笔签了字。赵凌许悄悄凑近他耳边：“你的字和你本人一样性冷淡啊。”

　　“闭嘴。”

　　……

　　周末的礼堂空无一人。付言独自在舞台上练习台词，突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程星辰故意压低声音。

　　“白痴。”付言掰开他的手，转身却撞进对方怀里。程星辰今天没扎狼尾发，微卷的刘海垂下来，显得格外柔软。

　　“我帮你对戏。”程星辰拿起剧本，突然皱眉，“这段吻戏怎么被划掉了？”

　　付言抢过剧本：“许寒生说……未成年不能演。”

　　程星辰眯起眼睛，突然把付言推到墙边：“那我们私下排练？”他的呼吸拂过付言微颤的睫毛，“‘让嘴唇代替手说话——’”

　　“闭嘴！”付言一把推开他，却忘了身后是舞台边缘。程星辰猛地拽住他手腕，两人一起摔进幕布里。红色绒布裹着他们滚到地上，程星辰护着付言的后脑勺，鼻尖相抵。

　　“付言。”程星辰突然认真起来，“其实我……”

　　“道具到了！”赵凌许的声音从后台传来，紧接着是许寒生的脚步声。付言慌忙推开程星辰，却被他扣住手指十指相扣。

　　许寒生掀开幕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程星辰躺在地上冲他咧嘴笑，付言红着脸试图挣脱，两人的手却紧紧缠在一起。

　　“……”许寒生默默放下幕布，转身就走。

　　赵凌许蹲在旁边笑得直拍地板：“会长别走啊！给他们指导一下吻戏！”

　　……

　　彩排当天，礼堂座无虚席。

　　付言穿着借来的女生制服裙，黑着脸站在后台。程星辰正在帮他调整假发，手指时不时“不小心”蹭过他的耳垂。

　　“紧张？”程星辰低声问。

　　付言瞪他：“再碰我头发就杀了你。”

　　赵凌许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位主角～会长让我来给你们打气！”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喷雾，“定情……啊不是，定妆喷雾！”

　　程星辰接过喷雾，突然对着付言的脸一阵乱喷。付言闭眼躲闪，睫毛上沾满细密的水珠。程星辰喉结滚动，哑着嗓子说：“……好看。”

　　许寒生的声音从舞台传来：“五分钟后开始。”

　　幕布拉开时，全场寂静。程星辰站在“阳台”下，月光般的灯光笼罩着他。当他念出“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时，付言恍惚觉得，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程星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虔诚的、炽热的罗密欧。

　　最后一幕，当程星辰俯身靠近时，付言闭上了眼睛。台下爆发出尖叫和掌声，但他只听见程星辰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不是演戏。”

　　幕布缓缓落下，赵凌许在后台冲许寒生挑眉：“会长，这算演出事故吗？”

　　许寒生看着台上相拥的身影，轻轻推了推眼镜：“……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