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聪明小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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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孩子还是比想象中要麻烦一些，不比侍花弄草，给点儿阳光和水分就行。
少年被虐待太久，身上的伤好治，心理问题还是棘手。没有安全感，对周遭的一切极度缺乏信任，戒备心强，还喜欢咬人。
好在这孩子并非完全喜怒无常，攻击行为有迹可循，顺着毛捋就行。
很快，佣人们总结出规律，一是不能从他视线范围外靠近他，二是不能在他视线范围内靠近三爷。
尤其到了晚上，一旦三爷进了屋，除了莱茵，任何人都别再想越雷池半步。
就连莱茵，那也是必须要手上端着药茶的，否则会被判定“没有正当理由”，立即驱逐。
众人无奈，可纪槐宵本人都不介意，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秦医生过来复诊，把持着分寸开玩笑：“三爷，小家伙这是把守护您当自己职责了。”
护士也大着胆子：“三爷这是养了个小忠犬。”
他俩因为要给三爷做听诊、触诊，都差点被咬过；还好莱茵越来越熟练，及时出手阻止。
但不得不说，小东西的速度和力气，进步惊人。
纪槐宵瞄向待在不远处的小孩儿，勾了勾手指。
少年原本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立刻过来，半蹲在他面前，真小狗似的。
乌黑的双瞳望着他，等待指示。
纪槐宵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了点儿力，迫使他张开嘴。
两排牙齿整齐，雪白，很幸运地没在那暗无天日的十几年里受损。
纪槐宵看向他尖利的犬齿，轻描淡写：“再咬人，我就把它们拔了。”
少年斜了眼那边拐弯抹角告状的两人，鼻腔里哼出不屑的一声。
喉咙里威胁的呜咽还没聚起，就被打断。
纪槐宵垂眸：“我说什么来着？”
小狗立刻没了脾气，仿佛耳朵都耷拉下去。
纪槐宵没有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说：“回答。”
少年磕磕碰碰比着手语：‘知道了。’
尽管从没上过学，这孩子其实很聪明，教了几天手语学得飞快。
全能助手莱茵的工作技能中本就有手语这一项，和少年已经差不多能做日常沟通。
为了交流方便，宅邸的佣人都在学手语，一时间刮起了古怪的全民学习热潮。
但纪三爷不在其中。
他不仅不学，还告诉小孩，想说话，就写下来。
于是少年既要学手语，还得学认字。
他连握笔都不会，字写得歪七扭八，奇丑无比。
教他的老师辨认都费劲，偏偏纪三爷一眼就懂，也算是别样的默契。
少年见自己做了应答的手语后，成年人没有反应，从口袋里摸出小小的便签本，郑重其事又写了一遍：「知道了。」
纪槐宵这才满意。
然而就在他放开小孩儿时，后者反而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纪槐宵的肌肤无瑕，如瓷如玉，而少年的胳膊上仍留着青紫的疤。
这样挨着，两厢对比，鲜明得刺目。
很少有人敢对纪三爷如此冒犯，但这还不是全部。
少年从半蹲的姿势改为单膝点地，上半身靠过去，在那细白的手腕上用小虎牙轻轻咬了一口。
好甜……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还想再舔一舔，像吸花蜜那样，看看能不能尝到更多的甜。
只是大人俯瞰而来的冷漠眼神告诉他，别、再、得、寸、进、尺。
聪明小狗知道什么时候该得寸进尺，更知道什么时候点到即止。
一溜烟跑了。
纪槐宵的视线落在手腕上，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僵硬。
小东西并没使劲儿，跟咬其他人的攻击性完全不同，只留下浅浅一行牙印。
……完全是挑衅的坏小狗。
秦医生和护士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使劲儿当自己不存在。
老天爷，他们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但凡换了别人，别说后面那个，光是抓住三爷的手这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冒犯者的胳膊和身体从此分家了吧？
少年不仅……还……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纪槐宵都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连忠心的莱茵都没多加阻止，是不是意味着，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之事？
三爷对这孩子，是不是太……纵容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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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纪槐宵在胧市的地位，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捡了个孩子这事儿更是长翅膀似的传遍全城。
要不是这孩子出生时，纪槐宵还没到分化年龄，大概私生子的说法早就满天飞。
衡川早就放权给下面人，纪槐宵难得露面来一次公司，已是极给面子。
合作方笑吟吟奉承：“纪总气色很好啊。”
天生丽质的人，有资本不注意外表。纪槐宵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因旧疾复发的倦色已经淡褪许多。
——或者说，他才意识到，已经好些天没发作了。
从……
带那小东西回家开始。
他蹙眉。
难道遗传自虞淼的信息素，真的有用？
但小东西才十四岁，体检结果也表明没有提前——
“我听说纪总最近……”合作方斟酌着用词，代表全市八卦，“很有兴致？”
纪槐宵本就在想那小孩，听见对方提，非但没有否认，还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就当养了个小狗。”
在座的有几个以前的老董事，纪槐宵的目光掠过他们，想起往事。
他的十几岁里，曾因为一些事，对养狗有执念，也有比想象中严重的PTSD。
但养小孩没关系。
那天他回到家，少年早早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我想要一个名字。’少年比划着。
又在纸上重新写一遍，殷切地塞给他。
纪槐宵这才意识到，领回来也有一阵子了，一直都是“小东西”“小狗”乱七八糟的代称，还没个正经名字。
“用你妈妈的姓吧。”决定并不需要很长时间，“就叫虞醒。”
少年一愣，急忙写：「不跟您姓？」
“不了。”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很糟糕的血脉，不该传承下去，哪怕只是以姓氏的桥梁。
还好他信息素缺失，又是个alpha，不需要标记，也不会有意外。
纪槐宵见小孩失魂落魄，问：“叫这个不好吗？”
少年——现在该叫做虞醒了——回过神来，写写画画：「不，很好，谢谢您，我很喜欢。」
他在纸上一笔一画写自己的新名字，又看向纪槐宵，得到确认后，在旁边写了一连串。
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什么很珍贵的礼物。
纪槐宵想，自己捡了个很乖的小狗。
……就是字真的挺丑的。
有人已经沦陷了，是谁我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