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谈话 你有空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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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十点四十五赫然弹出。
陆成舟按下按钮，看了眼林川。桌上的食物已经全部清空，两人都吃得有点饱了，结完账。陆成舟和林川站在外面等车，寒风刮在脸上，穿的不算多的陆成舟略有些狼狈。
“你围巾给我戴会儿。”陆成舟只看着那片红。
林川还是没动，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
陆成舟没了耐心，直接上手，围巾在四只手的不断纠缠中被扯下。陆成舟拿到战利品，得意地把围巾戴上，鼻孔朝天地看着林川，很是欠打。
林川只留他一个背影，手擦了下鼻子，“一会儿还我。”
一辆车停在眼前，两人停下打闹，互相挤着上了车。
两人家在一个小区，不用分开叫车。
到了家，陆成舟才发现家里一片黑暗。他放轻脚步，半年没回来，房里布置还是没变，很熟悉。
他正想进卧室门，身后传来声音。
“舟舟，等会儿。”
是他奶奶的声音。
“奶奶，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陆成舟眼里闪过惊讶，后急忙走到她身边，扶她坐下。
“听说你回来了，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过来看看。又不远，不就在隔壁楼嘛。”奶奶手放在陆成舟手上，牵着他，轻轻拍了拍。
陆成舟往门外看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人。
“不用看了，我让你爸妈在我那坐着呢。”
陆成舟冲她乖巧地笑笑，又朝他奶奶的方向靠近点。
“来，跟我说说，小船，出什么事了？”奶奶年纪到了耄耋，声音拖得有点长，有点慢。
陆成舟看着奶奶慈祥的笑脸，鼻子忍不住发酸，心口胀胀的。
从小到大，只要他受了什么委屈，出了什么事，奶奶都这样问他，他都听习惯了。
隔了许久再次听到，陆成舟还是忍不住，他把脸扭到一旁。
“哎哟，我们小船是怎么了？问一句就哭了。”奶奶还是笑着，似是见惯了这场面。
“没有。”陆成舟手覆上眼睛，擦了下。把情绪调整好，陆成舟转过头，对奶奶咧开嘴笑笑。
“来，跟奶奶说，怎么了？”
陆成舟沉默几秒，想了挺久。
“奶奶，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不是好事吗？那个男生是什么样的人啊？”
奶奶是知道他出柜的事情的，当初奶奶也没说什么。缓了好几周，最后跟陆成舟说了句喜欢什么人都是他自己的事，她不会插手这些。
“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也很好。”陆成舟声音又有点哽咽，他嘴角挑起，眼里全是笑意。
“对你好就足够了。”
“你爸妈说了什么？他们不同意吗？”奶奶看着陆成舟，询问着说。
“没有，因为要高考了，他们觉得谈恋爱会有影响。”
“那小船，你自己觉得会有影响吗？”
“没有，我不会的，我有数。”陆成舟低下头，眼泪像个崩溃的垡头，不停地涌出，他怎么擦也没用。
“那不就得了，我们家舟舟自己有数。明天我跟他们谈谈。”奶奶手放上陆成舟的头，揉了下，“别哭了啊，奶奶帮你去说。”
“嗯，”陆成舟抬起头，眼角一片湿润，“谢谢奶奶。”
“不哭了啊。”
“嗯。”
最后还是没能憋住，陆成舟手捂在脸上，纸巾在他手里揉成团。
……
陆成舟把奶奶送回去，先他爸妈一步回到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臂架在脸上，有点脸热。
很久没在奶奶面前哭了，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个人了，他总觉得不该在长辈面前落泪。
陆成舟点亮手机，给顾砚发去条信息。
－Magic lamp:【探头】
－Magic lamp：还在医院吗？
－粘朋友：回家了，正要睡觉。
－粘朋友：你呢？回家干了些什么，有没有想我？
－Magic lamp：和我朋友去吃了火锅。
－Magic lamp :想你，很想。那你有没有想念我？
－粘朋友：你觉得呢？
－Magic lamp :我觉得啊，没想。
－Magic lamp：不然怎么都没给我打个电话。
顾砚在那边无奈笑笑。
－粘朋友：不对，我很想你。非常想。
－粘朋友：虽然我没给你打电话，但我还是想你。
－粘朋友：而且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
－Magic lamp：哦，那是我忘了。
－Magic lamp :【偷笑】
－粘朋友：好吧。
－粘朋友：只准有这次，下次可不许再忘了。
－粘朋友：我看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不要熬太晚，知道吗？
－Magic lamp:知道了，跟老爷爷一样唠唠叨叨。【叉腰】
－Magic lamp:你也是，晚安。
－Magic lamp:【爱你】
－粘朋友：晚安，我也爱你。
陆成舟盯着手机露出笑容，眼睛缓缓闭上。
隔天陆成舟睡到了下午，一点半收拾好自己，他吃完饭倚在沙发上。等着要和老爸老妈谈谈，他们三人面对面坐着。
老爸老妈昨晚大约也没怎么睡好，眼底有点青。
三个人安静坐着没说话。
陆成舟等不下去了，他先开口：“爸，妈。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你说吧。”老爸出了声。
“你们想让我和顾砚分开的原因无非就一个。”
“就是觉得谈恋爱会影响我的高考，但事实上，我认为并不会。”陆成舟跟他们对视。
“你凭什么觉得不会呢。”老妈又说。
“我在谈恋爱的时候并没有把学业落下，你们看我的成绩就知道。”
“但这是现在，不是以后。”老妈抓着沙发，继续说。
“其实妈你知道，这并不会影响到我，我目前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你很害怕，因为你的职业，你见多了这样的人。”
“对，我是见多了，所以你们得分开。”老妈直起身子，多了分底气。
“妈，这在我身上并不适用。”
“你见多了，才害怕我会只顾着谈情说爱。这些害怕使你忽略了我的实际情况。”
陆成舟还是看着老妈，与她对视。其实现在他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他明白老妈是为了他好，也清楚知道他不会被这些事左右。
“但是……”林婉清还想开口反驳。
“你这样真的会打消舟舟的念头吗？舟舟的性子，我们都清楚，他很倔。如果你硬是要他和那个男孩分开，他不会接受的。”
“而且，你怎么能确定这样不会适得其反。如果反而因为这件事，舟舟从此一蹶不振了呢？”
“况且婉清你也都清楚，你就是太着急。你只想着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接受，但你得问一下他。”
“一会儿好好聊聊，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占上头。”
奶奶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林婉清愣了愣，看着眼前淡定坐着的陆成舟。她闭上眼，话就在嘴边。
陆成舟坐到她身边，“妈，你心里有数的吧。”
“更何况，我和顾砚从来都不是那种只顾情爱的人。”
“妈，你信我一回。”
几分钟里，房间都没再出声。
似是做好决定，林婉清拉起陆成舟的手，说：“好，妈妈不逼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要确保你自己不会受到影响，不论是什么方面。”
“小顾也是一样的。”
“好，我答应你。我和他都会做好的，你放心。”
“前两天，是妈做的不好，是妈太冲动了，没顾好自己的情绪。”
“说开了就好，你妈也是太担心你。”老爸手拍上陆成舟的肩，抱了一下。
“没事，我知道的妈，我不怪你。”
说开后一切都好办了。
之后陆成舟跟老爸老妈又谈了好一会儿，父母和孩子，本来就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的关系。聊开了还是一样，像之前相处那样其乐融融。
即使老妈还是有她自己的顾虑在，但终归还是尊重陆成舟的想法。如果一味的让他们分开，她相信受伤的不止有他们两个。
林婉清拉开嘴角，对陆成舟笑了，说：“你们自己有数就行，妈不会再阻止你们了。”
“我也不会和你姜姨讲的，你放心。”
“谢谢妈。”
陆成舟倚在老妈身上，身子比她大的多，却还是用了个略微别扭的姿势。头在她肩膀，没出息地不停蹭。
“行了，多大人了，坐好。”老妈拍开他的头，看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好的。”陆成舟瘫在一边，僵硬几天的脸此刻松下来，嘴角翘起，眼睛也笑得眯起。
“还有一个问题，我能回G市吗？”
问出口的时候，陆成舟坐的乖巧，眼睛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回什么回。”听他迫不及待的就要赶回去，林婉清简直火大，朝他抛去个眼神。
“……你不回去可以让小顾来玩啊，他没来过吧。”一旁老爸给他出谋划策，边说着还边向旁边移了移。
“哎你那边的？”老妈站起身，手甩老爸手臂。
“我回房间了。”陆成舟得到建议，不管他爸的死活，脚步轻快地赶回房间。
陆成舟快速关上房门，嘭的一声倒在床上。
给顾砚发去消息，问他要不要过来玩。
顾砚没个回信，约是没看手机，陆成舟直接拨去电话。
“喂，猜猜我是谁？”陆成舟逗他。
那旁顾砚刚从医院出来，姥姥昨天就出院了，他今天来换一下自己的药。
“谁啊，好像不认识。陌生人的电话最好不要接，我得挂了。”
顾砚手里拎着东西，手里似要挂掉的模样。
“哎，你敢挂个试试。”陆成舟急了眼，装腔作势地威胁顾砚。
“那我不敢，我认出来了，这不是我家小神灯嘛。”
“今天很高兴啊。”顾砚换个手拿手机，打开车门坐好。
“是有点，我问你个问题。”陆成舟说。
“你问。”
“你有空要不要过来玩啊？”陆成舟的声音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那我考虑一下？”顾砚逗他。
“不行，别考虑了，哥哥，过来吧。”陆成舟耍赖地向顾砚撒娇。
顾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接着说：“过两天吧，我会去的。我过去你好像很兴奋啊。”
“明知故问，为什么兴奋你心里没点数？”那头陆成舟翻个身，不满意顾砚的调侃。
“好，我也想去找你，你等我，很快的。”
“哦，还有，差点忘了，姥姥昨天就出院了吧。”
“嗯，出院了。”
“那就好，你这几天照顾姥姥累了要好好休息。”陆成舟有点心疼，顾砚这几天几乎都在医院。有护工他也不走，硬是要陪着，怎么说也不听。
劝了一次之后陆成舟没再劝，换作他自己，他也不会走。
所以他只能等顾砚闲了就去找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逗他开心。
“知道了，还说我像老爷爷呢，我看你也挺像。”
“那又怎样，反正你得听我的。”陆成舟说。
“好，都听你的，行了吧。”顾砚无奈笑笑。
“你不乐意的话就别听。”陆成舟嘴里嚷嚷。
“没有，你管我我可乐意了，但你可得管一辈子。”
“哦。”陆成舟埋在被子里，被哄得嘴角挑起。
他缩起身子，声音很轻地笑出声。
之后两人聊了挺久，顾砚下了车后坐在小区楼下便利店，没舍得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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