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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翁法罗斯不要小瞧列车组的羁绊呀! 本篇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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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观前须知
一、不针对角色,针对的是剧情。
二、本文有参考b站up主凤梨不会飞老师以及黄金骑士卫宫老师的剧情解读。
三、在未有明确的力量对比前,我坚持丹恒老师说的让藏拙的说法,他们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不要总拿白厄缴械说事。其一,白厄当时是偷袭;其二,白厄打断击云用的是球棒,在黑塔空间站以坚硬著称的奇物;其三;白厄只是打断而非打飞击云,击云的下半段都还被丹恒老师紧紧握在手里,白厄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都没能把丹恒手里的击云打飞。(对白厄没有意见,从2.7前瞻就决定要0+1,即使现在听说可能恒宝有新形态攒6+5也没改,只是反感某些因为白厄这件事把丹恒和星穹贬低得一无是处的人。)
四、星穹姐弟表面设定,实则互为半身,会受到艾利欧【终末】力量的影响而对bad ending有察觉。
五、这篇文没别的意思,既然没得选,必须要开拓翁法罗斯,希望这个决定能做得更舒服一点,而不是被人逼着的。至少需要阿格莱雅一个认真的道歉。
六、不会有特别龙傲天的剧情,还是想在主线可能展现的走向上把剧情改得稍微解气一点,至少受了委屈不能当哑巴啊不是?而且我相信星穹也是在成长的,在接受了米哈伊尔的传承后,他们一定会更加谨慎地对待每一段开拓的旅途。但会加入怼人、辩论等环节,咱这边也有四个问题,请黄金裔们如实回答哦!
七、本合集文章都以描写列车组之间的感情为主,极端翁法罗斯战力吹,阿格莱雅吹请左上角,咱们互相尊重。
八、可以结合前文看,设定星期日已经和列车组产生了一定的羁绊。指路宇宙漂泊的小鸟会找到向往的新家吗?
九、星穹列车一家人,星核猎手一家亲!
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
美丽优雅的领航员小姐手捧咖啡,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
绚丽的星体中,隐藏着神秘的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还有,自出发后便在未有过回信的,列车的三个孩子。
“姬子,还是联系不上孩子们吗?”列车的另一位家长,□□先生走到她的身侧,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姬子摇摇头,她已经和列车长尝试了许多办法,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任何一名同伴,甚至连列车和分离出的那节车厢之间的联系也被完全切断。
□□先生叹了口气,宽慰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他们了。你也别太担心,丹恒有勇有谋,是开拓的老手了。星和穹虽然平时跳脱了些,但他们两个向来机灵,又有这些日子的历练,目前咱们尚未检测到令使级别的能量波动,想来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只是由于翁法罗斯的特殊性才暂时联系不上。”
姬子微松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有些关心则乱了,我无条件信任那三个孩子的能力。只是之前的每一次开拓,无论是谁留守在列车,都能追踪到其他成员的信号,这还是第一次列车与无名客之间完全失去联系,又是在咱们没有任何情报的翁法罗斯,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时常在想,之前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若是由我或你带队,情况会不会不一样?虽然将翁法罗斯定为目的地是大家投票得出的结果,但我身为列车的领航员,理应为这个决定,为无名客们的安全负责。”
“我明白,姬子。只是小三月的病情发生突然,即便你事先考虑得再怎么周全也不可能预料到这个情况,这绝不是你的错。放心吧,若是之后还是无法联系上他们,我想,凭借星穹列车和黑塔女士的交情,她或许会愿意提供帮助。若是还不够的话…”□□先生的视线移向一旁安静躺在桌面上的结盟玉兆。
无须动用自然最好,但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
星核猎手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让他们和仙舟联盟牵上线,换来了这么一枚小小的玉兆,恐怕那位“命运的奴隶”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可若是孩子们真的出了事,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把他们带回家。
再怎么珍贵的东西,都比不上他们的伙伴。
“如果还是觉得有些许焦虑的话,姬子女士,不妨与我聊聊,我非常乐意倾听您的想法。”
与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天,星期日早就明白在这群无名客眼里同伴究竟是多么重要的存在,而他也被他们给予了许多的包容,享受了足够多的温暖。
他非常明白,联系不上那三个孩子会给姬子带来怎样的焦虑。
现在,他有机会为列车出一份力,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还是希望能帮上忙。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星期日先生。啊对了,你要来一杯咖啡吗?或许咱们可以边喝边聊。
星期日:……
翁法罗斯创世涡心
在被阿格莱雅的金丝束缚住手腕的那一刻,星和穹是懵逼的。他们不明白怎么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女人突然间就变了一副面孔。未能保守秘密他们也很抱歉,但一来星从未发誓绝对不会说漏嘴;二来阿格莱雅从未向他们透露过秘密泄露的后果;三来他们也算是受害者,难道不应该先问责那个随意偷看别人隐私的没道德没素质的家伙吗?
更令两人没想到的是,阿格莱雅居然向他们发出了死亡威胁,声称若是他们的回答通不过考验便会当场杀了他们。
星和穹对视一眼,他们以为他俩已经足够抽象了,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一个比他俩还抽象的!
不是大姐,我俩嘎了身体里的星核会怎么样我俩都不清楚,你是真牛逼啊!
吐槽归吐槽,面对不像是开玩笑的阿格莱雅,姐弟二人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懒散模样,开始认真分析现在的局面。
都说缇宝、缇安、缇宁三人同面同心,耳目相连 ,可鲜少有人知道,这对在外人面前以姐弟相称的二人本质上也是同一个人。
他们有着一样的基因,共享一颗星核,互为彼此的半身。
他们是世间最懂彼此的人。
而现在,只一个眼神,穹就明白了星的意思。
——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么,是什么不对劲呢?
穹看了一眼看似挣扎实则是装装样子的丹恒,心下了然。
据素裳所言,丹恒曾在不让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发动冲天的水流救下了险些因踩空而失足受伤的桂乃芬。这样的他要在不引起警觉的情况下救下达米亚诺斯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因为浴池的原因周围根本不缺水汽。
但丹恒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提前一步用言语封住了两人的行动,一边强调他们与阿格莱雅的约定,一边以站在“救人”的制高点“被迫”失约。
想着一路来所有的黄金裔对他们的提问那模棱两可防备至极的态度,两人几乎是瞬间想明白了丹恒这么做的理由——他们需要一个破局点。
而丹恒那游刃有余的态度则让他们明白,这一切还在丹恒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姐弟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他们无条件相信丹恒老师的判断,因为他们知道,丹恒绝不会让他们出事。
那可是对他们说出“只要有他在,即便有牺牲,也绝不让他们两人成为第一个的,最最可靠的丹恒啊!”
“无论她怎么说,星、穹,我们只要问心无愧便好。”
丹恒将沉静的目光投向姐弟俩,里面含着八分信任、一分无奈和一分安抚。
如果不是手被捆住,两人说不定就要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表示他们还是很知道分寸,不会乱来的。
“异乡人,你们为何来到翁法罗斯?”
还算是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星暗自垂眸:“为了我们的旅程能够继续。”
金色的丝线平静如初。
“真诚的回答,此步不记。”
“异乡人,你们缘何对奥赫玛伸出援手。”
姐弟俩目光一碰,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穹装作愤慨的样子“我后悔了,压根就不该出手,真是多管闲事!”
金色的丝线剧烈地颤抖。
“愤怒吞没了你,记作一步。”
穹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对星摇了摇头。
星的眼神暗了一瞬,而后瞬间恢复如常。
而在另一边,一抹明亮的绿色,悄然浸润看着遐蝶向前走出一步的少年的眼眸。
“异乡人,倘若形势剧变,你是否可能将刀尖对准奥赫玛,还有它的公民?”
星的目光平静而淡然:“像之前一样,我不会给你个肯定的答复,我们无法保证。但如果你非要将其默认为我们能做到,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丝线平静如初。
“不加修饰的回答,你没有顾忌它可能招致的对立或猜疑,此步不记。”
“最后,异乡人,你体内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未知力量,你是否愿意用它还协助黄金裔弑神?”
在听到这一问的一瞬间,星和穹愣愣地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一股荒诞感涌上了二人的心头——
不是吧哥们,你脸面都已经撕破了,居然还肖想着我们帮你们?
还敢打星核的主意?
你们知道上一个打星核主意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行太阴间了,他们还得考虑下布洛妮娅的感受。
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用嘲讽的语气开口道:“那可是【毁灭】的祸种,你还真不怕被反噬啊?”
金线微微地颤动。
“愤怒、威胁,但又带着一丝不确定,此步暂且不记。”
“四问已经完成,你们凭借真诚赢得了第二次机会。三位可以继续留在奥赫玛,公民仍会视你们为贵宾。但你们必须保证,今日荒谬的一幕不会再次上演。”
在阿格莱雅收回丝线的下一秒,姐弟两人毫无预兆地突然暴起,向其攻去。
没错,金线的确可以测出不少东西。
但对于刚苏醒没多久就被【毁灭】瞥视,冲着阮·梅的实验品上去就是一棍子的姐弟俩来说,“毁灭”的意志似乎并是与生俱来,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遐蝶小姐。”
丹恒神色冷淡,侧身一步挡住了要上前的遐蝶。
“相信你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动真格,只是想着切磋一番。毕竟二位将我们骗至此处对我们动用私刑,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才是。阿格莱雅女士的手段可称卑劣,那我们也得为自己讨个公道才是。”
“你当然可以继续向前,只不过我得提醒你。即便不近身,我依旧有阻止你前进的办法。”
似有若无的水汽集中在丹恒身边,看似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但遐蝶却隐隐感受到了一股与【海洋】泰坦法吉娜的力量有些相似的神力。
“继续激化矛盾只会让形势变得更遭,有些时候想让人在谈判桌上坐下,须得给出一定的筹码,不是吗?”
遐蝶看了看不远处动手的三人,她不得不承认丹恒说的不错,二人看似出手狠厉,但实际上却收了力道,而阿格莱雅似乎也没有尽全力。双方都没有奔着斗个你死我活的结果去,将形势控制在还能回旋余地的时候。
她此时加入必然会将局面复杂化,不如暂且等待,她相信她请来的救兵那位或许能改变一二。
“各位,请收手!”
听到这道声音,姐弟二人意识到,这场戏最后的演员,也终于登台了。
“阿格莱雅女士,你骗了我们,而我们也算是偷袭了你。”
“双方的手段都不算光彩,就谁也别嫌弃谁了吧?”
二人耸耸肩,收起了球棒和炎枪,摆出了愿意谈判的架势。
白厄向阿格莱雅陈述了他的意见,表示他希望阿格莱雅能将三人留下,而遐蝶也认可他的说法。
阿格莱雅微微摇头:“竟然有两位黄金裔愿意为你们担保,呵,看来是我独断专行了些。”
没等白厄高兴,丹恒直接一盆冷水泼下来:“可是白厄阁下,经历了今日这一遭,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还会帮助你们?”
在列车组面前向来温和包容的少年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锋芒,看得星穹两人满眼星星在背后加油打call
“如果诸位不能给予完全的信任,甚至时不时来上这么一场荒谬的举动。恕我直言,我非常怀疑与你们合作有被背刺的可能,并且这个几率很高。诸位,翁法罗斯并非我们唯一的选择,如果诸位真的不愿承受这个风险,完全可以告知并让我们离开,或者从一开始就拒绝我们进城。实在没有必要玩这一出花样,说实在的,很拙劣。”
看着躲在他身后疯狂点头的两只小浣熊,丹恒无奈叹气:“别玩了,留下还是离开,你们也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还用说吗?那当然是li——”
两人刚要说什么,突然脸色变得煞白,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蔓延至全身,与当初在匹诺康尼与砂金谈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接着,不断有模糊的画面在两人脑海闪现,虽然速度极快,但二人还是捕捉到了其中一块画面碎片上,卧床不起的小三月。
两人瞬间凝重了神色,语气缓和下来:“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不如怎么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留下也好离开也罢,都把各自的想法说清楚,如何?”
“我同意,充分交流意见是好事。”白厄点点头。
“我也没有意见。”
看着阿格莱雅默许的姿态,穹笑了笑:“这样吧,既然阿格莱雅女士问了我们四问,那我们同样问你们四问。”
“如果诸位能回答我们的问题,那么我们愿意全力相助黄金裔。”
“反之,白厄阁下,请原谅我们不给你面子了。”
“首先,第一问。”星嗤笑一声“白厄阁下、遐蝶小姐、阿格莱雅女士,戏耍我们很好玩吗?你们费尽心思唱这么大一出戏,不就是想让我们欠白厄阁下一个人情然后再心安理得地利用我们吗?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真觉得自己这出红白脸的戏码唱得很好吧?阿格莱雅女士说我们在怜悯你们,可我怎么感觉是你在蔑视我们?该不会真以为我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不是的,星小姐。”遐蝶赶忙道,“是阿格莱雅大人通知了我将要行刑的事,我觉得不妥这才联系白厄阁下,希望他能出面劝说一二的。”
“哦~”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白厄是无辜的。”
遐蝶长舒口气:“您能理解就——”
“所以是你跟阿格莱雅串通好的!”
遐蝶:……
好家伙,她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遐蝶小姐似乎没明白一件事。”眼看着遐蝶被穹的话噎得不知所措,丹恒站了出来向她解释道:“无论遐蝶小姐和白厄阁下是否提前知情并参与到了这场对我们的算计之中,我们都会默认你们知晓并且将你们算作其中一员。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我们眼中,你们是一体的。而现在,身为黄金裔领袖的阿格莱雅女士向我们发出了死亡威胁,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是全体黄金裔成员向我们及我们背后势力的宣战。自然,你们现在当然可以说阿格莱雅女士只是暂时统领黄金裔,并不算领袖。没关系,因为这是你们黄金裔自己的事情,你们想怎么样解释都无所谓。但在我们眼中,她就是你们的领袖,而现在,黄金裔的领袖已经毁了社交中的最后一分体面,以性命相胁想要和我们彻底撕破脸。请问白厄阁下,遐蝶小姐,你们要如何让我们相信,你们对我们的态度依旧是友好的?”
见几人面面相觑,星适时补上最后一击:“明白了吗?阿格莱雅女士,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们撕破脸,那我反倒还能高看你两分。虽说在即将讨伐尼卡多利这个关键节点给自己多树个敌人不是个好选择,但那至少证明了你是真的足够冷酷,足够无情。可如果你只是想借机算计我们帮忙,我只想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唱白脸的高层,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穹故作惊叹一声:“没想到啊,都到了翁法罗斯了,景元将军居然还在C!”
阿格莱雅无言,她似乎没有料到对面的少年少女居然将她的目的看得如此之通透,明明他们两个刚刚还接受了一场审讯,究竟是哪里来的时间思考这些问题的?难道说,在思考如何回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在分析问题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她真是被两人不着调的模样给迷惑了,她原本以为只有一个丹恒不好对付,现在看来,原来这三个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未等她思考出回应的话术,穹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问:“第二,请问阿格莱雅女士。我们的确是没有遵守约定,但据我们所知,我姐姐在答应你的要求时并未使用任何含有誓言意味的词汇。她用的是‘我尽量’。在这种情况下,你依旧应允并让她离开,说明你接受了我们可能会违约的风险。刚刚。你对我们进行了一场审讯的私刑,由于我们的确违反了约定,所以也配合了你的这出戏。那么请问,我们仅仅次要责任便要面临你的死亡威胁,那身为主犯的达米亚诺斯,想必此时已经被正法了吧?”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达米亚诺斯自然该罚,我们会依照奥赫玛的法律对他进行酌情处理。”
“哦~所以对他这个主犯就是唯唯诺诺,对我们这些甚至是被他偷窥隐私的受害者就是重拳出击是吧?”星继续冷笑:“原本听说依靠塔兰顿的伟力在圣城能自由交易的时候我还挺感慨这位泰坦的力量的,不过目前看来,这也不怎么公平啊?还是说因为律法之泰坦的火种你们还没拿到,所以心安理得地在这儿给我玩歧视搞双标是吧?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早说啊!装得一副礼貌待人的模样背地里却玩偷袭那一招,呵呵。”
“就算我们不提这件事,”穹继续接话:“阿格莱雅女士,对于达米亚诺斯未经他人允许私自偷窥并传播他人隐私之事,你是否应该给予我们一个交代?达米亚诺斯是奥赫玛的人,你是奥赫玛目前的掌权人,出于双方平等对话的考量,我们愿意征求你的意见。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他和我们之间的事,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们自行处理这个矛盾的话,无论结果如何,还请你不要插手。”
“达米亚诺斯的确有错,可诸位没能保管好自己的物品,自然也有一份责任。”
“所以我们付出代价了呀,让你像个审犯人一样对我们施加私刑,还不算代价吗?”星“疑惑”地眨了眨眼“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愧疚不已地接受你的审判吧?我们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况且这本就是你设的局,别以为我们真傻,看不出来。”星翻了个白眼。
“既然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么现在,阿格莱雅女士,达米亚诺斯也要为他的侵权行为付出代价。除非你告诉我,在奥赫玛,随意侵犯他人的隐私是被允许的,是正常的,是我们在大惊小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白厄阁下初次见面就偷袭并对我们进行道德绑架,你更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我们也不奇怪了。毕竟…诸位的行为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不道德。”穹继续接话。
“哦当然,毕竟跟白厄阁下同行过一段时间,你的人品我们还是认可的,而且相较之下你当时的行为也确实情有可原,只能说你可能是待时间长了被同化了,我们理解,你其实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cue又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的白厄:……我谢谢你啊。
“不…”沉默许久的遐蝶终于出声:“奥赫玛并没有这样的传统,偷窥和传播诸位的隐私,是达米亚诺斯的不是。”
“请相信,阿格莱雅大人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虽然我很想给你这个面子,遐蝶小姐。”星无奈摇头:“可惜,阿格莱雅女士在我们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不过嘛,我们毕竟是【开拓】的人赞美阿维,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先放放。请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请问在奥赫玛,好人是否就该被拿枪指着?”
白厄有些疑惑:“此话怎讲?”
星耸了耸肩,揽过穹的肩膀“阿格莱雅女士知道我俩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不明力量,也知道我们三个身后有同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对我们下套和进行死亡威胁。说明什么?说明你知道我们不会和你真正撕破脸,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对不对?我猜,该不会是你借着和我谈话的劲儿,探了什么不该探的吧?知道我们好说话,所以才明目张胆地算计我们是吧?真是伟大又聪明的黄金裔领袖啊,柿子专挑软的捏。”
“不是的诸位,我以黄金裔的尊严起誓,你们的性命绝对没有任何的威胁。”白厄有些焦急地解释。
“白厄阁下,那如果你来迟了呢?”穹反问道:“如果我们不知道她对我们毫无杀心,在她决定翻脸的那刻觉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当即决定和你们同归于尽呢?”
“这…”
“白厄阁下,你很强,我们承认。阿格莱雅女士,你很谨慎,我们也承认。特地把我们骗到创世涡心动手,避免最坏的情况下影响到奥赫玛。不错,是个明智的决定。”
“但你清楚我们身上的力量是什么吗?你明白这股力量一旦被激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阿格莱雅,你很自信,自信到有些狂妄。你觉得将我们带到这里就能最大程度降低对外界的影响,可你甚至连这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能肯定若我们真的和你们为敌你们就一定能遏制住这股力量的蔓延呢?就因为白厄阁下偷袭抢走了我俩的武器?所以你就大胆判定我们逃不出你的掌控,是吗?”
“说句不好听的,阿格莱雅女士。”穹接话道:“我们三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你不一样,你的身后,是奥赫玛,是圣城无数的平民,你怎么敢拿他们的性命,赌我们的良知?”
白厄:……
遐蝶:……
不好听的,原来他们刚刚说的算好听的吗?
但确实,如果阿格莱雅真的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不会真的翻脸以及他们完全处在她的掌控之下,那么她先前的举动真就是将整个圣城放在了赌桌的一侧。只不过他们的运气足够好,赌桌的另一侧坐的是一群愿意讲道理的人。
而如果阿格莱雅能保证他们对圣城无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对他们进行算计和威胁,无疑是证实了他们将枪口指向了好人的脑门,证实了在奥赫玛这座城市,好人就是会受人欺负。
好像无论怎么选,都是他们理亏。
“最后一个问题,阿格莱雅女士。丹恒刚刚也说过了,翁法罗斯并非是我们唯一的选项。而你的反应则是奥赫玛不必须我们的帮助,我们爱帮帮不帮滚。那么既然你的态度这么无所谓,觉得仅凭你们黄金裔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又怎么好意思在最后问我们一句愿不愿意用这股力量帮助你们?你既想保持自己的高高在上,又想让我们出手帮忙,临了了到现在也没有对我们有一个正式的道歉。既要又要还要,阿格莱雅女士,这可不好看啊。”穹挑挑眉,玩味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确认,诸位是否诚心帮助奥赫玛,是否愿意尽心尽力。”
“我们欠你啊?”星呛了回去:“凭你两面三刀的做派?凭你包庇传播我们隐私的罪人?还是凭你算计我们啊?你都这样对我们了,居然还想我们尽心尽力帮你?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或是手段有什么误解?”
“这么说吧,阿格莱雅女士。”穹接过话头:“知道上一个请我们帮忙的人是怎么做的吗?即便对方断然拒绝我们的帮助,甚至还差点软禁阻止我们离开。但人家再怎么强硬,也不会像你一样用死亡威胁将原本可能的合作对象对你们的好感直接败光。”
“接着,那位的顶头上司出来发话,一口一个‘奇兵’称呼我们,又包揽了我们逗留期间的所有费用,哄得我们所有人心甘情愿留下帮忙。”星配合着老弟唱双簧。
“每个地方的情况不同,我们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觉得你也应该这么做。但阿格莱雅女士,你知道你给我们的感觉是什么吗?是你希望我们跪下来求你让我们帮助奥赫玛。呵,赢得了第二次争取你们信任的机会。你好大度啊,我们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唉。”她无奈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想必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既然诸位如此不满,我也不强求你们留下。”
“可是,阿格莱雅大人——”白厄还是希望再争取一下。他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自然能感受到姐弟俩咄咄逼人的态度之下其实没有丝毫的恶意。他们只是因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亟需一个发泄口而已。
如此善良而可靠的同伴,正是现在的奥赫玛需要的。
阿格莱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白厄不用再说了。
“呵,可以啊。星无所谓地笑笑:“我们当然能离开,只是我们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不会有更多的‘天外来客‘来到这里,当然也不能保证——”
星笑得更加讽刺:“他们能在被阿格莱雅女士死亡威胁之后,还能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这一次,我还是那句话——。”
“我—尽—量!”
“姐这你就搞不懂了吧,人家是早就看透了我们好说话才欺负咱们呢,这要是换了个硬茬子,才不会这么愚蠢地挑衅别人呢!”
“哦对对,差点忘了,你们可是专门欺负老实人呢。”
阿格莱雅深呼吸一口气,她绝没有想过,这对姐弟居然如此难缠。
眼见她的神色变得不太好看,姐弟俩倒是高兴了不少“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阿格莱雅女士,我们不是【巡猎】的信徒,哪怕逆转时间和因果,也终会将复仇的子弹射进敌人的心脏;我们不是【毁灭】的虚卒,不会做那些野蛮破坏之事。我们走在阿基维利的道路上,为了交朋友而来,我们也理解你们对我们的警惕和提防,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底线。我们是克制而绝非懦弱,没道理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那你们想要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丹恒。
沉静的少年只是一如既往地将信任的目光投向了他们,将决定权交到他们手上。
两人又看了眼白厄,白发的青年虽说希望他们能留下,但眼神中还是充满了理解的善意。
“我们要回去需要修复我们的车厢,而这需要一些时间。”
“在这期间,既然阿格莱雅女士信誓旦旦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会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不过…”
“若是阿格莱雅女士发现自己被打脸了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倒也可以不计前嫌,毕竟我们善。”
“但到了那时候,还请你给我们一个正式的道歉。”
“相信为了圣城可以付出一切的阿格莱雅女士,想必不会拉不下这点面子吧?”
闻言,阿格莱雅蹙了蹙眉:“看样子,你们很自信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穹摇了摇头:“不,阿格莱雅女士,恰恰相反,我们非常确信即便没有我们你们依旧能成功。”
“但凡事皆有代价,你们成功的背后会是多少无辜之人的血与泪,就说不准了。”星默契地接过了话。
“阿格莱雅女士,你们黄金裔要守护的究竟是奥赫玛这座城,还是这里的人呢?”
阿格莱雅沉默片刻,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们。”
“白厄,既然是你提出的担保,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来招待我们的客人了。”
阿格莱雅离开后——
“不论如何,还是感谢你们保留了帮助我们的选择,非常感谢你们愿意伸出援手。”
“谢谢你,白厄阁下。但相比于你的道谢,我想我们更需要的是阿格莱雅的道歉。”穹摊摊手。
“阿格莱雅…”白厄似乎有些为难:“为了奥赫玛,她的心早就结成了冰。或许这就是‘半神’?’立于凡人中间,却又离人们很远。”
“很遗憾,请恕我们无法接受你的这种解释。”
星摇摇头:“‘半神’又如何?白厄阁下,实话告诉你。在你们的世界之外,有着名为“星神”的存在,祂们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神。而在这些星神里,有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即便祂已然飞升成神,也依旧对自己的故乡保留着偏爱。你所谓‘半神’的神性,冰封的内心?请恕我直言,真不够看。更何况,照你所言,她是为了奥赫玛着想,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不应该采用这般草率且极端的行动。从她将所有奥赫玛人们的命当做筹码放上谈判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
白厄尴尬地笑笑,他本以为搬出“半神”的概念解释会有用,结果人家反手掏出来一个更有力的反例来反驳,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这姐弟俩这么会说话呢!
“其实,白厄阁下。”穹看了一眼在询问遐蝶问题的丹恒,语气变得轻柔:“倘若今天,阿格莱雅女士只是针对我们俩来这么一出戏,说不定我们两个还没那么生气。”
“或许在你看来,我们两个睚眦必报,绝不肯吃亏,但其实我俩最好说话。”星耸了耸肩:“她道个歉再找点地儿让我们探险拿奖励之类的,说不定我俩转头就将这事给忘了。”
“但她牵扯了丹恒,不好意思,我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星一双金色的瞳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
“此话怎讲?”白厄有些疑惑,虽然姐弟二人的表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依旧觉得丹恒才是他们之中最为成熟稳重、足智多谋的那个。
这样的人,需要姐弟二人如此担心吗?
“丹恒他,之前因为某些人做的手脚,遭受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穹好看的金色瞳孔闪过一抹忧伤:“即便罪孽无关他本身,他却依旧要被审问、受责罚。”
“那些不好的回忆直到不久前还在纠缠着他,而现在他好不容易能够摆脱一二,却又被阿格莱雅来这么一遭”星眉眼间尽是淡漠:“动我们可以,但她既然动了丹恒,就别怪我们说话不留情面。”
“原来是这样,对于丹恒先生的事,我很抱歉。”白厄并未生气,相反,他很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实不相瞒,正是诸位对同伴的态度让我确信你们是可信任的,我相信如此在乎同伴的人绝不可能是无情无义的大恶之人。”
“白厄阁下并没有理解错,寻常时候的确是丹恒照顾我们良多,他也确实是我们最可靠的同伴之一。”
“只不过一旦遇上与他过去有关的事,我们必然要成为挡在他前面的那一个,纵使他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唉,只可惜,丹恒的老友留给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击云算是一件,我们丹恒老师从不离身的武器,也被白厄阁下无情地一棍子打断了。”穹略带调侃地看了眼白厄。
“唉,可惜即便修复得再好,也终究不是原来的那柄枪了。”星配合地接上话,满是心疼地看向远处的丹恒。
白厄:……
感觉良心受到了莫名的谴责。
刚走过来便感受到两道心疼一道歉疚目光注视的丹恒:???
旁边的遐蝶:OvO?
奥赫玛?无名客们的私人浴宫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虽说丹恒一直都很相信姐弟俩对待正事的态度,但他没想到两人的即兴发挥居然会如此出色,不愧是能面不改色接受飞霄将军问询的人。
要知道,即便飞霄本人与景元立场一致,但她毕竟是位能征善战,且屡战屡胜的大捷将军,况且当时的场面怎么说也还是得认真点做做样子给外人看。
在那种情况下姐弟俩都能有理有据地陈述自己的观点说服飞霄,足以见得二人的临场反应、口才以及抗压能力非常不一般。
而丹恒也知道,虽说姐弟俩本心善良,也被列车组教得很好,但刚刚苏醒就能被【毁灭】瞥视的人哪里会是简单的货色?即便【开拓】的信仰占了大头,但也没有道理非要让他俩将受到的委屈憋在心里。
适当的发泄,无伤大雅。
“丹恒老师,我们没有拖你的后腿吧?”外人面前战斗力十足的两只小浣熊在丹恒面前收起了尖锐的爪牙,哼哼唧唧地求着安慰。
“怎么会这么问?咱们是同伴,从没有‘拖后腿’的说法,况且我觉得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出色,也谢谢你们相信我的判断。” 面对两只低头不语的小浣熊,丹恒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背。“怎么了?是还在为阿格莱雅的事情介怀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两人就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她居然算计我们呜呜,老日起码他上车了呢!砂金好歹还送了咱礼物呢!幻胧至少还喊了‘恩公’呢!可可利亚也付出代价——”
似乎是觉得对布洛妮娅不太友好,两人默契止住了话头。
丹恒无奈叹了口气:“可【开拓】的道路就是这样,我们——”
“我们不管,我们可是两岁不到的宝宝,我们要安慰!我们要和丹恒老师贴贴!”
丹恒:……
好嘛,原来这俩孩子是冲他来的。
知道丹恒面薄,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直接一人一边抱住了害羞的小青龙。
感受到面前之人紧绷僵直的身躯,星无奈地冲老弟使了个眼色。
“丹恒老师,阿格莱雅的审讯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丹恒的神色。
丹恒了然,原来他们是害怕这件事勾起了他那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会有此举动。
“不会,”丹恒摇摇头,眸色温和:“这算不了什么。我能感受到她周身并无杀意,所以才敢放心让你们与她交涉。”
看着两人依旧沮丧失落的神色,他不禁有些心疼。
二人怀揣一颗纯粹的赤子之心,义无反顾地踏上【开拓】的道路。
虽说大多数时候有些不着调;虽说早就已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冒险;虽说明白【开拓】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在遭受如此明显的算计和威胁时,难免还是会有些委屈在的。
而这种情绪,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可能流露几分。
“其实,”他装作头痛无奈的模样:“比起这些,要是你们能少做些惹人注意的事,比如抢大地兽的饲料之类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只是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姐弟二人“蹭”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连声摇头拒绝:“丹恒老师这你就别想了,不抽象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赞美啊哈!”
看着瞬间恢复精神的二人,丹恒轻轻笑了笑,他还是更喜欢他们精力旺盛活蹦乱跳的模样。
二人在鳞渊境中沉默无言的样子,他再也不想见到了。
“所以,可以告诉我吗?”等姐弟俩平复好心情,他语气轻柔地问:“我注意到你们在决定去留时候的异样。”
“原本你们的情绪十分的激动,之后却突然平静了下来提出了这场辩论。那么,是什么让你们两个改变了主意呢,可以告诉我吗?”
姐弟俩沉默地对视一眼,穹默默地拿出了三月的相机,而星静静看向丹恒,郑重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在这被阿格莱雅的金丝遍布的圣城,他们不得不警惕。
丹恒本就聪慧,加之与姐弟俩接触的时间久了,轻而易举便将二人的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认为,三月身上出现的异样很可能与翁法罗斯有关,如果他们不解决翁法罗斯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三月。
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姐弟俩的直觉一向很准。就比如之前在匹诺康尼时,若非两人选择了与砂金合作,列车组能否继续旅途还要打个问号。
所以,哪怕二人无法给出肯定的结论,丹恒也愿意相信他们的说法。
他思索了片刻,继而问道“那你们为何会与阿格莱雅做出那样的约定呢?”
潜台词的意思姐弟俩自然明白,丹恒是在问他们为何肯定阿格莱雅会需要他们的帮助,且一定会在车厢修复好之前求助于他们。
星伸手在浴池里沾了些水,而后在桌子上用仙舟文字写下了“剧本”二字。
短短两个字,若是其他人肯定会莫名其妙,可丹恒不同,对于姐弟俩,他似乎无师自通了读心术的技能,可以称得上一声心有灵犀。
“剧本”二字,暗指的当然是那位“命运的奴隶”——艾利欧。
回顾他们的旅途,似乎除了最初的雅利洛VI号外,总能看到星核猎手们的影子。
在仙舟,是星核猎手卡芙卡带来消息,刃以身为饵,银狼打开玉界门让列车停靠,一步步引导他们与罗浮接触,让列车与仙舟联盟搭上线;
在匹诺康尼,是星核猎手流萤用自己的“死亡”为列车带来梦中的情报,为陷入太一之梦的无名客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援。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有理由相信星核猎手们确实是在关注着他们的旅途的。加上卡芙卡曾对姐弟俩说的,在艾利欧预言的,那个最有利的未来里,他们终将直面【毁灭】星神纳努克,足以说明在艾利欧的剧本里,列车组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而如今,他们要迈向一个全新的、连阿基维利都未曾抵达过的世界,却并未受到猎手们明面或是暗中的阻拦,或许这便是一种暗示或默许。
也许在艾利欧的预言中,翁法罗斯是他们的旅途必不可少的一站,而他们也是翁法罗斯一直等待着的那支“奇兵”。
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拿出了米哈伊尔留给他们的礼帽。
“所谓【开拓】,便是沿着前人未尽的道路,走出更遥远的距离,这是米哈伊尔前辈教给我们的道理。【开拓】的道路不会是一帆风顺,就连米哈伊尔和哈努努最初也是不打不相识。我们又怎么会因为一点点的不顺而意气用事?
“更何况,几乎每一次的冒险都有额外的收获,我们还蛮期待翁法罗斯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丹恒仔细地回忆了一番——
从罗浮离开,他们成了仙舟的盟友;从匹诺康尼离开,他们成了那里的股东,星和穹不仅觉醒了【同谐】的力量,更是获得了额外的小玩具,确实称得上一句收获满满。
“虽然是有点赌的成分,不过赌输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换人嘛~”星眨了眨眼,将姬子和杨叔的名字咽了回去。
确实,列车的两位家长关心的从来只有孩子们是否受伤,至于【开拓】的进程,有收获自然好,若是没有也就是他们再走一趟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们在前方大胆尝试,而身后便是随时等待支援的前辈们。
他们用自己的经验和阅历为孩子们保留一条随时可供后退的道路,让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走。
开拓小队永远都清楚:星穹列车,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审判结束后不久翁法罗斯某处
“阿雅,这次出征会胜利的吧?”
孩童可爱的眉眼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她看向旁边站立许久的人,轻声问道。
“勿要犹疑,吾师。你是为黄金裔解读神谕之人,你言行中的踟蹰会令众人动摇。”
女子冰冷的声音里似乎没有一丝感情,没有神采的目光仿若一潭死水般寂静。
“知道啦知道啦,但眼下不是只有你和*我们*…还有,阿雅,其实我想问的是,刚才在涡心,你不会真打算把他们给…”
“当然不会。”
“唉,那就好。”女孩轻叹一口气。
“为什么明知故问?如果你判定我有杀意,一定会出手制止的。”
“被你看穿啦,阿雅,*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原本的计划是以‘流放’作为威胁,考验那三人的意志。只不过中途察觉到了遐蝶的动作,这才将计就计,将‘流放’改成了‘处刑’,用最极端的情形测试他们的意志。但着实是没想到…”
回忆起姐弟俩与之争锋相对的场面,阿格莱雅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他二人看出了端倪。”
“我原本以为,这三人之中,只有丹恒需要多加关注,结果却是出人意料。那姐弟二人的反应力、爆发力、口才都是一等一的水平,这绝不是等闲之辈能做到的,他们一定是经历了许多才锻炼出了这样的能力。”
“我希望以自身为踏板借机增进他们与白厄、遐蝶之间的关系,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他们对整个黄金裔似乎都抱有了不信任的态度。”
“唉…”缇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这件事阿格莱雅的确处理得不怎么样。她能感觉到,虽然最初白厄与他们起了冲突,但在她的斡旋之下,那三人对整个黄金裔的态度都是偏友好的,试问有多少人的演技能骗过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缇里西庇俄丝呢?
可现在,经过阿格莱雅的这一通折腾,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应该说,还变得更糟了。
“吾师,对于他们最后的赌约,你怎么看?”
“赌约?”缇宝想了想:“你是指他们说的,如果我们真的需要寻求帮助就必须要你先道歉的事?”
阿格莱雅轻轻点了点头。
缇宝沉默良久:“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的话的确值得思考——”
“我们守护的究竟是这座城市,还是这里的人呢?”
“若是寻求他们的帮助就能避免更多无辜平民的伤亡,阿雅,你会怎么选呢?”
“吾师,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我们终会退出舞台,而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被移交他人之手。我们现在在做的,就是在人们相信神谕的情况下将他们团结在黄金裔的周围。‘人’向来是重要的。’”
“从金线的反应来看,他们的灵魂正直而热忱,所以我断定他们不会对奥赫玛出手,进而设下了这个局。我承认,这样的手段确实称不上高尚。但只要能为【救世主】编织战衣,你我身着褴褛又何妨?只要有利于翁法罗斯,别说是向他们道歉,就是更过分的要求我也能答应。”
阿格莱雅无神的双眸眺望远方:“只希望,明天白厄他们与尼卡多利的一战能够顺利。”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失去了往日的荣耀,不仅拥有着不死的神躯,并暗中早已将“天谴之矛”的利刃对准了奥赫玛。
悬锋昔日的王储迈德漠斯同样以“不死”作为筹码凭一己之力拖住尼卡多利的神躯,为其他人找到破局之法争取时间。
黄金裔们原本希望能从【时间】泰坦欧洛尼斯那里获得些许线索,但早已对其失望至极的欧洛尼斯拒绝他们的请求,并设下诸多考验戏耍黄金裔们。
心系万敌的白厄实在没有多的耐心与之周旋,正想着靠武力夺取【时间】泰坦的火种之时,遐蝶劝住了他。
先不说他们是否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同时拿下两枚火种,就算他们真的能打败欧洛尼斯,但若欧洛尼斯拒不开口,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克制尼卡多利的办法,更何况“天谴之矛”的悬锋正虎视眈眈地对准奥赫玛,万一在他们对付欧洛尼斯的时候,“天谴之矛”已然落下,又该如何是好?
简而言之,冲动不是办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阿格莱雅到来时,丹恒正在整理他们的开拓日志,而姐弟二人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误闯这里的贼灵,那贼灵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显然是被二人折腾得不轻。
听到敲门声,丹恒从文本中抬起头:“请进。”
看到推门而入的阿格莱雅,星一脸了然的模样:“阿格莱雅女士,没想到诸位的动作这么快?不愧是技术不输天外的圣城奥赫玛,既然我们的车厢已经修好,那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老弟,别玩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正准备开口却被星提前一步堵住话题的阿格莱雅:……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贵客请留步,黄金裔们如今正面临进退两难之际,还望各位能够伸出援手,助奥赫玛渡过难关。为此,我愿意郑重地为昨日的失礼,向三位表示歉意。”
“你是说,你想请我们帮忙?”穹终于肯放过可怜的巴特鲁斯,抬眼看向阿格莱雅。
“是的,只要诸位肯出手相助,此劫之后,黄金裔们必有厚礼奉上。”
若是在平日,听到“厚礼”二字的姐弟俩说不定早就两眼放光,一口气答应下来,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星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可是阿格莱雅女士,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昨日才打着送礼物的名义将我们骗到那劳什子创世涡心审判我们,我怎么知道你今日不是想故技重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诱骗我们去送死,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以圣城的领导者,黄金裔的尊严起誓,这并非什么阴谋,而是我们的确需要诸位的帮助。”
“噗嗤,”星笑得眉眼弯弯,只不过那双好看的金色眼眸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真是抱歉,阿格莱雅女士。若是这话是由白厄阁下或是万敌阁下,我尚且相信他们赌上自己作为战士的荣誉发下的誓言,即便是缇宝,我还愿意给她这位德高望重门生众多的师长一个面子,可是阿格莱雅女士,你都能用卑劣的阴谋诡计戏耍我们了,那时你怎么不想着什么黄金裔的尊严和脸面?请问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的话?”
阿格莱雅这才意识到,身为圣城目前的领袖,却以自己为“祭”消耗信任的做法究竟有多么愚蠢。
“想让我们帮忙,那你们的诚意呢?”
穹眨眨眼睛,看向这位明显有些愣神的领导者。
“或者说,你不会真以为你不痛不痒地道个歉,我们就会屁颠屁颠地原谅你,凑上去任你们驱使吧?”星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这份道歉本是你欠我们的,可算不上‘诚意’。”
“而且我们当时也没发誓说,只要你道歉了我们就会帮忙吧?怎么,阿格莱雅女士,又打算强逼我们认下我们没承诺过的东西吗?诶呀又要把我们绑起来审判我们为什么不帮忙了吗?”穹夸张地捂住了嘴,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
“真是可惜啊,阿格莱雅女士,你的金线的确能测出很多东西,但你实在有些狂妄自大。人性,这是世界上最虚无缥缈,最不可轻易去考验的东西之一。你怎么敢单凭几根金线,就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地去算计人心?”
事情越来越偏离阿格莱雅的预料,她本以为只要她按照他们的说法正式地道个歉,昨天的事也就过去了。
可为什么,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呢?
若是在此之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请出奥赫玛,告诉他们黄金裔们能自己解决问题。
但现在,他们切切实实地遇见了麻烦,不是说单靠黄金裔就一定解决不了,而是逞强的代价可能是【救世主】白厄的负伤和被悬锋盯上的无数奥赫玛平民的生命。
她有这个勇气,以他们为代价,只为维护所谓的“脸面”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那番背负一切、身着褴褛的豪言壮语,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攻守势易,优势的天平倾向了无名客们。
翁法罗斯不是无名客们的唯一选项,但在最需要帮助之时遇到三位带着善意而来的强力外援,可是翁法罗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即便无名客们也无法通过欧洛尼斯的考验,至少也能在白厄强夺火种或是对付“天谴之矛”时帮忙分担些火力。
既是求人帮忙,自然要给出相应的态度,既想保持自己的高高在上,又想让人无条件帮自己把事情办好,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但这个道理,阿格莱雅似乎明白得太晚了些。
“三位!”一脸焦急的白厄风尘仆仆而来,身旁是满脸担忧的遐蝶。
“我知道你们依旧为了昨天的事情而不满,三位一直出于无私和善意帮助奥赫玛,我们却总是以怀疑和胁迫回应,这的确不公平。但这次我恳请你们能够再助我们一臂之力。万敌他现在正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孤身对付尼卡多利的神躯,到现在已经不知牺牲了多少次。以战士的尊严起誓,我绝不是在开玩笑,这也绝非什么阴谋,还请三位能够襄助,这份情谊,白厄自当全力报答。”
听到白厄的一番话,星穹默契地同时微退半步,为丹恒让出了舞台。
心领神会的丹恒眉眼微凝:“星,穹,我知道你们仍有不满,但既然事关人命,阿格莱雅女士又诚心道歉,秉持【开拓】的精神,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但在这之后,我希望诸位能对目前为止的所有事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是自然。”白厄将右手放在心口,郑重承诺道。
“既然丹恒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没意见。”穹摊了摊手。
“……罢了,丹恒老师发话,我就再信你们一次。”星依旧蹙着眉,但这次只是抱臂静静站在一旁,不再多话。
“感激不尽。”白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注意到星穹悄然换了对丹恒称呼的阿格莱雅微微叹了口气,他们三人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看见了吗?我们这才是红白脸的正确唱法!不会玩就别瞎玩!略略略?
虽说经常将丹恒列为星、穹的同辈人,但在列车组的家长们不在时,他早已习惯肩负起看管另外三小只的责任,况且从他对□□先生动画的评价是“把孩子们教导成泯灭帮”来看,他自己也是把三人当孩子宠。在经历了姐弟二人的锋芒毕露后,由丹恒来扮演这个唱红脸的角色再合适不过。尽管比不上景元驭空那次,但也不能说三人这次灵机一动的表现不好。
而三人果然没让白厄失望,他们的加入,不仅避免了和【时间】泰坦欧洛尼斯硬碰硬索,而且还获得了新的金手指——迷迷,更让人意外的是,姐弟两人居然得到了【记忆】星神浮黎的瞥视,觉醒了全新的命途力量。
与此同时,一段陌生但温馨的回忆,悄然浮现在二人的脑海。
在这段回忆中,他们与星核猎手们嬉笑打闹,亲如一家。
但姐弟俩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段记忆。
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内心深处传来的、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和微酸的鼻尖让他们坚信,这段记忆绝非凭空捏造而来。
于是,在记忆的末尾,二人默契地一左一右,走向于他们而言,那两位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有了迷迷的帮助,破解尼卡多利的不死神躯已然有了眉目,几人当即决定兵分两路:白厄和丹恒前去支援万敌,而遐蝶陪同姐弟二人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事情的真相出乎众人意料,即便早已被黑潮浸染,即便遭受人类的背叛,那位最先察觉异常,将悬锋对准天外之敌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依旧在拼尽全力挣扎、反抗,捍卫着属于战士的荣光。
往昔与今时的交汇间,周身景色飞速变换,而姐弟二人金色的眸瞳,却只映出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少年提枪挡在前方的身影与无数次将他们护在身后的身形重合。
嘈杂的声音呼啸而过,耳畔,只剩下了那一道熟悉的,清冷又不失温和的声音:
“听!他们回来了!”
稍早些时间?星穹列车
星期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倾听者和陪伴者,与他沟通片刻,姬子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去。
由于三月的身体出了问题,体贴的列车长为她特制了营养餐,希望小三月能够快些好起来。
但当姬子带着满是帕姆心意的食物敲响三月的房门时,少女却反常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一股不安感悄然爬上姬子的心头
优秀的领航员小姐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再次敲了敲门:“小三月,我进来了?”
姬子轻轻推开房门,却在看清眼前画面的一瞬间瞳孔猛然一颤。
一向活泼开朗的少女此时正安静地躺在被晶莹的六相冰封住的床上,睡得恬静而安详。
“姬子小姐,怎么了吗?”
路过的星期日看着姬子如此反常地呆站在三月的房门口时有些奇怪,正当他想上前帮忙时,却听姬子开口道:“星期日先生,麻烦你把□□和黑天鹅小姐叫来,尽快,拜托了。”
细听之下,领航员小姐冷静的口吻中还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颤音。
沉默,令人绝望的沉默。
黑天鹅的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忧伤,她表示自己会回忆庭全力帮忙查清发生在三月身上的事,下一秒,神出鬼没的忆者小姐便不见了踪影。
□□先生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星期日。
这位高尚的先生十分容易共情他人,更别提与列车组相处过一段时日,他与他们之间也早已有了珍贵的羁绊。
星期日将书本捧在心口祈祷,就连一向喜欢开他玩笑的万维克也一反常态地安静,藏身于他的内心深处。
“抱歉,星期日先生,我们无意禁锢你的自由,但现在情况特殊,那三个孩子至今仍然失联,而小三月身上又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我和姬子希望你能够尽量待在我们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请放心,我们只是希望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我们也能理解,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列车的范围。”
“完全不会。”星期日摇摇头:“□□先生,你和姬子小姐对同伴的在意我都看在眼里,自然能明白你们的好意。只是我想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先生思考了片刻:“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甚至比最初设想的最坏的情况还要糟,我打算去寻求天才的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见见黑塔女士,她是天才俱乐部#83,【智识】星神博识尊的令使。只是同样,还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侧,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如果你不想与其他人交流的话也没关系,沟通的工作由我来做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我的荣幸,□□先生。”
听了□□的一番话,星期日怔愣了片刻。从前的他是橡木家系的家主,他必须要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处理所有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
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你不用勉强自己。
多么温暖的地方啊,难怪他们都这么在乎彼此,他想。
□□和星期日走后,姬子看着安静沉睡的三月七,无声叹了口气。
“姬子乘客,打起精神来啊,帕姆相信丹恒乘客他们一定能胜利归来,三月七乘客也会好起来的帕。”
“谢谢你,帕姆。”姬子笑笑“我也这么坚信着。”
虽然常说开拓之路充满了不确定性,遇到危险和困难是常事。
但看着平时活泼的孩子沉睡在坚冰之中,看着始终没有亮起的象征同伴的信号灯时,姬子还是难以抑制地有些自责。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三月的头发:“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三月。”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星穹列车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伴。”
“我们还会一直【开拓】下去的,对吧?”
房内寂静无声,唯一的回应,是少女轻微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