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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周一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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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林岁禾带着伞提前到了学校。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时，沈砚已经站在里面，手里拿着那本被雨水打湿的旧日志。他抬头看她，眼神有一瞬的停顿，像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早。
“伞。”林岁禾把折叠好的黑伞递过去。
沈砚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却没急着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斟酌什么。
“你看了吗？”他突然问。
“什么？”
“日志。”
林岁禾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没看——那天在校医院遇到沈婷后，她原本打算今天和周雨一起来，却没想到沈砚会先一步在这里等她。
“没有。”她如实回答。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将日志翻开某一页，推到她面前。
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时间从初二到初三，每隔几周就有一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段记录旁都附着一张小小的速写——全是她的侧影。图书馆低头看书的她，操场边发呆的她，甚至某次月考时皱眉思考的她。
林岁禾的指尖微微发颤。
“沈砚，你……”
“——原来你在这里。”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林岁禾转头，看见一位穿着浅灰色针织外套的女性站在那里，眉眼间和沈砚有几分相似。
沈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妈。”
徐景秀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林岁禾手中的日志上。她的眼神了然，却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带着某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语气轻松，像是随口打趣，却让沈砚的耳根瞬间红透。
“徐老师好。”林岁禾下意识合上日志，心跳如擂。
徐景秀走进来，将一叠试卷放在器材室的桌上：“高三模拟卷，帮你们物理组组长带的。”她看向沈砚，语气自然，“你爸晚上加班，记得自己热饭。”
沈砚“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景秀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她回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林岁禾身上：“岁禾，对吧？你的那篇《春分日的观测误差》，我很喜欢。”
林岁禾怔住——那是她去年投给校刊的随笔，连周雨都没提过。
徐景秀笑了笑，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那本日志：“有些误差，未必是坏事。”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器材室重新陷入安静。
林岁禾看向沈砚，发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志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你妈妈……一直知道？”
沈砚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日志是她发现的。”
“什么时候？”
“初三毕业。”他顿了顿，“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记录得这么详细，为什么不直接给她看？’”
林岁禾忽然想起徐景秀刚才的眼神——那种了然于心的温柔，和沈砚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如出一辙。
窗外，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细密的光斑。沈砚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日志上某张速写的边缘——那是她站在天文台下的背影，日期标注着去年的春分日。
“现在你明白了？”他低声问。
林岁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明白什么？明白你从初二就开始偷画我？”
沈砚的耳根更红了，但眼神却没躲闪：“……嗯。”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周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岁禾？你在里面吗？老张找你！”
林岁禾应了一声，却没急着离开。她拿起那本日志，轻轻塞回沈砚手里：“晚上天文社活动，你来吗？”
沈砚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这次，”林岁禾指了指日志，“记得带它一起来。”
林岁禾走出器材室时，晨光已经洒满走廊。周雨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日志里写了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眼半掩的门——沈砚仍站在器材架前，低头翻着那本日志，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周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瞪大眼睛：“等等，他耳朵怎么那么红？”
林岁禾抿唇笑了笑，从书包里抽出天文社的邀请函：“今晚七点，记得来看星星。”
周雨接过邀请函，突然发现背面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不是林岁禾工整的笔迹，而是某种潇洒的连笔：
“今晚的猎户座会很亮。”
字迹飘逸有力，和周雨见过的所有沈砚的作业笔迹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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