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娱乐圈]》刹那月色

25、小号 #霍淼 你

　　一个女人大半夜敲响一个男人的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江羡鱼没有办法。

　　孟则让她稍等一会儿，大概是在换衣服。

　　于是江羡鱼坐在沙发边上，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试图放空大脑。

　　没一会儿，孟则出来了。

　　他的眉眼间难掩疲倦，却还是打起精神和江羡鱼说话。

　　“怎么了？”孟则在江羡鱼身边坐下，问道。

　　江羡鱼简短道：“我大概是被开盒了。”

　　孟则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打了几个电话，却发现已经有人处理好了，只是难□□传出去一点，这已经没办法了。

　　孟则看向江羡鱼，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着前方，眼睛却没有对上焦。

　　诚然，谁遇上这种事情都高兴不起来了。

　　孟则张口，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到江羡鱼说：“谢谢你这几天陪我出来散心，但我现在得回北城了。”

　　他有些惊讶，这个答案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

　　江羡鱼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又要麻烦你，但我想向你借一下车。”她没有时间等公共交通了，而且她现在根本不想把手机卡插回去。

　　孟则犹豫了下，说：“我送你回去吧。”

　　江羡鱼却轻轻摇了摇头：“那样就太麻烦你了，我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睡觉也很正常，你没必要。”

　　“但……”

　　“孟则。”江羡鱼打断了孟则的话，她直直地看着孟则的眼睛，无比认真道：“我一直很感谢你，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会一直是朋友，但也止于朋友。说实话，作为我的‘朋友’，你享受到的优待似乎已经太多了，但我确实欠你很多很多人情。当年你说，我欠你的人情还不上，我想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你的人情。”

　　如果他们的友情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那么江羡鱼早就会踹掉孟则，她绝对不可能允许身边有这样一段关系存在。

　　可是那不可能，江羡鱼很清楚，这实际上就是一段金钱买来的关系。

　　“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你还我人情。”孟则回视着江羡鱼，她很少对他说这么多话，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江羡鱼微笑道：“但我一定会还，这你应该最清楚吧？坦白来说，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喜欢‘江羡鱼’这个人。我们差一步就要走进婚姻了，难道你也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吗？”

　　一具行将就木的傀儡，她依然会说会笑，可是她失去了灵魂。

　　江羡鱼很清楚自己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就连她自己都不喜欢那个时候的她。

　　孟则眨了眨眼，他看上去很想说“是”，但他觉得现在似乎没有撒谎的必要：“倒也说不上不喜欢，可我确实觉得你变了。”

　　孟则等待江羡鱼的下文，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突然就明白了江羡鱼的意思。

　　她是肆意的、明朗的，可她会为了自己在意的人事物妥协。

　　他不想看到她妥协。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或许他和她之间真的不可能有结局。

　　两人沉默地对视，空气凝滞住，像南城春天下不完的雨。

　　久到江羡鱼以为孟则不会再说话时，他突然开口。

　　“记得报平安。”

　　孟则把车钥匙递给江羡鱼，只说了这么一句。

　　江羡鱼不知怎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起身，孟则也跟着站起来送她出门。

　　临走前，江羡鱼回头看了一眼孟则。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江羡鱼看不懂的情绪，又或者说，她从来都不懂孟则，金丝边眼镜总是遮住他所有的心绪。

　　江羡鱼向他张开手，说：“毕业聚餐的时候你没来，我想你欠我一个拥抱。”

　　孟则笑着，这是一个无比真心的笑容，他习惯了在商场中和所有人周旋，带着假面微笑，但此刻他是真的觉得很开心。

　　就像第一次和江羡鱼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那些独属于江羡鱼的笑话。

　　江羡鱼很认真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她说：“孟则，谢谢你。”

　　直到江羡鱼离开，孟则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

　　高中的时候江羡鱼酷爱课外阅读，有一阵子她迷上了诗词。

　　那天小蘑菇和霍淼都不在，她趴在课桌上睡觉。

　　窗外的风掀起书页，他走过来，想替她关上窗。

　　孟则没忍住停在江羡鱼身边，想要多看她几眼。

　　他站着的位置恰好帮她挡住风，掀起的书页落下。

　　他的余光瞥见书上的字，劲瘦有力，是江羡鱼独有的笔迹。

　　***

　　“人生若只如初见。”

　　***

　　明明没怎么睡，但江羡鱼却不觉得累。

　　她一路开着车回到北城，此时天已蒙蒙亮。

　　一路上她忍不住在想霍淼现在的情况，除了担忧，她想不到其他词汇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想去找他。

　　但江羡鱼没有选择去别墅。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霍淼会在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那个出租屋里。

　　毕竟他要躲着那些人，不是吗？

　　孟则的车太豪华，开进这种小巷子里反而显眼，江羡鱼把车停进附近的停车场，徒步向着出租屋走去。

　　天刚亮不久，巷子里没什么人，偶尔能听见母亲喊孩子起床的声音，这个时间段最忙碌的就是学生。

　　这段路已经被江羡鱼刻进了记忆里，即使她很久没有走过，却依然不会忘记。

　　可直到站在出租屋门前，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蠢。

　　她没有提前知会霍淼，就算现在他在这，难道她要一大早敲门扰民吗？

　　但她确实太久没睡，要不还是在这等一会吧，江羡鱼贴着墙缓缓蹲下，却在无意间瞥到房门前的锁时，愣怔了一瞬间。

　　她迅速贴近房门，紧紧盯着那把锁，就像是一个小偷一般。

　　钥匙就在她的口袋里，即使当时和霍淼分手了，江羡鱼也没有把钥匙丢掉。

　　这把代表了他们甜蜜过往的钥匙始终扣在她的钥匙扣上。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哆嗦了半天都没能将钥匙顺利插进锁孔里。

　　可是就在她将钥匙插进去转动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她的心脏。

　　她无比顺利地打开那扇门，推开，换上她的拖鞋，关门，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就像是曾经无数个她住在这里的日夜一般。

　　霍淼或在家，或不在家，但如果他在家，很快就会笑着出来，和她说一句：“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霍淼居然连锁都没有换过。

　　他是真的觉得，江羡鱼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已，她随时都会回来。

　　要是回来的时候她打不开门怎么办？他就是这么想的。

　　江羡鱼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无声地从她指缝中渗透出来，她的心无可避免地痛起来。

　　她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羡鱼泪眼婆娑地抬头。

　　霍淼站在她面前，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头发乱糟糟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愕然，却又有些羞赧。

　　很快，霍淼意识到自己现在形象不佳，他丢下一句“等等我”就跑回房间。

　　江羡鱼没有想到霍淼真的在这里，她无意让霍淼见到她脆弱的一面，这样只会平白让他担心而已。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感情的事应该往后放放才对。

　　没一会儿，霍淼从房间内出来，他只是换了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

　　但那张脸摆在这里，无论怎么折腾也丑不到哪里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问道：“小鱼，你怎么来了？”

　　江羡鱼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霍淼的脸上流露一点懊悔和愧疚，“你……有被影响到吗？我们这边一直在删消息，但总归是有泄漏的。”

　　“我知道。”

　　“我本来想等事情都处理完再来找你，不是故意要——”

　　江羡鱼打断了他的话，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霍淼，抱住了他的腰，认真说道：“我知道。”

　　霍淼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才好。

　　他应该回抱江羡鱼的，可是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恍惚，他怀里的人真的是江羡鱼吗？

　　他最担心的就是影响到她的生活，江羡鱼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事情。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江羡鱼永远不理他的准备，可是现在她竟然在他的怀里。

　　但他感觉到身前的热度，已经胸前的衣襟上微微有些湿意，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江羡鱼真的在他面前。

　　她哭了。

　　霍淼无措地抱住江羡鱼，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别哭。”

　　江羡鱼不想哭的，可是抱住霍淼的一瞬间，她就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这些天的委屈在此刻倾斜而出，她需要霍淼，她需要一个依靠。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在原地站了很久，江羡鱼终于觉得有些困，她打了个哈欠，顺口撒娇道：“我好困，我都没睡觉，一路开车过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江羡鱼终于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又道：“我的手机卡拔了，你给孟则发个消息，就说我安全到北城了。”

　　霍淼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他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当着我的面能别说他吗？”

　　江羡鱼不惯着霍淼：“不行，我借了他的车才回到这里的。”

　　霍淼扁了扁嘴，“哦”了一声，还是给孟则发了消息。

　　“我要先睡觉了，你陪我吧？”江羡鱼顺口道，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霍淼心念一动，反正现在还早，他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找他的。

　　江羡鱼轻车熟路地钻回房间，她没有心思洗澡，给自己换了睡衣，看到床就栽倒在上面，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最开始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霍淼有了新的爱人，可是现在，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

　　霍淼慢她一步进来，看到她毫无形象的样子，唇畔忍不住出勾起一个笑容，把江羡鱼翻了个面，塞进被子里，又跟着钻进去，长臂一伸便揽住她。

　　感受到属于江羡鱼的味道，霍淼的心里突然浮起一阵满足感。

　　伴随着江羡鱼绵长均匀的呼吸，霍淼很快也睡着了。

　　***

　　江羡鱼难得睡了个安心觉，再醒过来时，外面的天似乎已经很亮了，而且她知道，是一个晴天。

　　她感受着在这张床上醒来的熟悉感，片刻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压着什么。

　　霍淼的手臂还横亘在她胸口上，她就说怎么怪怪的。

　　江羡鱼推开霍淼的手臂，他也随着江羡鱼的动作睁开眼睛。

　　霍淼闭了闭眼，强制自己清醒过来：“小鱼，你醒了？我给你做饭吃。”

　　江羡鱼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但她此刻不觉得很饿，便又拉着霍淼躺下，说：“先躺会儿，让我回味一下。”

　　霍淼不知道江羡鱼要回味什么，但他很听话，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江羡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突然说：“霍淼，我好想你啊。”

　　这句话听上去很无厘头，可是霍淼却突然明白了江羡鱼的意思。

　　与其说是想霍淼，倒不如说她是怀念那段时光。

　　霍淼“嗯”了一声，说：“我也想。”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江羡鱼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于是江羡鱼翻了个身，盯着霍淼看。

　　霍淼感觉到隔壁的动静，便也翻了个身。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着，突然又笑起来，霍淼认命道：“好好好，我给你做饭。”

　　霍淼已经下床，江羡鱼乐道：“我想吃糖醋排骨！”

　　客厅外传来霍淼的声音：“这个时候哪有糖醋排骨给你吃，别挑剔，我煮什么你吃什么。”

　　“哦——”江羡鱼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心里却没有怨念，反而品出了一丝甜蜜。

　　过往的每一天都是如此，江羡鱼一觉醒来就开始无休止点菜环节，霍淼虽然嘴上说着没法煮，可是这顿没有，下顿也一定吃的上。

　　江羡鱼只稍微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床向着客厅而去，霍淼在厨房里忙活，不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冰箱里的食材有限，大概也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色。

　　江羡鱼想了想，还是跟着钻进厨房，不说帮上什么忙，哪怕打打下手也挺好的。

　　霍淼见到江羡鱼进来却说：“你怎么起了？昨天一天没睡，不应该趁着这个时间多赖赖床吗？”

　　江羡鱼摇了摇头说：“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事实上，自从他们分手之后，江羡鱼就再也没有直白的表达过自己的心。

　　在他们相知相爱的时候，两个人从来都不会吝啬这些话，他们深知表达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拘泥于那些无谓的面子。

　　意外让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生出隔阂，却总有一天会愈合。

　　就像是人身上的伤口，被划开后就会流血，止住疼痛之后，需要做的便是安静的等待时间流逝，总有一天伤口会好起来。

　　尽管不可避免的留下伤疤，可是远远看上去总是没问题的。

　　至少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江羡鱼很清楚她和霍淼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就此分崩离析。

　　他们仍然相爱。

　　只是有些事情暂时没有讲明白而已，他们两个现在太累了，而这些事就算要讲，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

　　所以江羡鱼选择了享受当下，她跟在霍淼身后转来转去，明明不会做饭，却大言不惭的指挥他，果不其然，收获了霍淼的埋怨。

　　江羡鱼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这就是她想象中的她的人生，她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霍淼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虽然冰箱里的食材有限，但他依然做出了最优解，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饭桌，一旁的电饭煲也发出了完成的声音。

　　这对于江羡鱼来说同样是一个很熟悉的旋律，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他们家有饭吃了。

　　在这个瞬间，江羡鱼幸福的想掉眼泪。

　　霍淼注意到她眼角边的湿意，轻轻抚过她的眼角，他问道：“是幸福的眼泪，对吗？”

　　江羡鱼笑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霍淼说：“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为这样的时刻掉眼泪了。如果这样对你来说就是幸福的话，那是我的失职。”

　　江羡鱼摇头，道：“这对我来说就是幸福。”

　　江羡鱼知道，她喜欢的就是这样平凡的幸福，或许有人想要大富大贵，豪宅豪车名表名酒不离手，每天睁眼就看着钞票进账，她不可否认，她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是如果做不到这个地步也没关系，现在这样的时刻也足够让她幸福了。

　　对江羡鱼来说，钱这种东西只要够花就好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衡量的标准，那就是买东西的时候不用看优惠，想买便买了，这样就已经足够。

　　霍淼盛好饭，拿好碗筷，坐在江羡鱼的对面，两个人重温着离别前共同吃饭的时刻，心里想的却不太一样。

　　霍淼知道这件事是他对不起江羡鱼，本来他给她准备了礼物，是想等复合的时候再给她，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只能用来道歉了。

　　可是江羡鱼从来没有怪过他，她甚至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两个相爱的人向来如此，总是不愿意埋怨与责怪对方，仿佛这样就能维持爱情的长长久久。

　　殊不知，爱情这种东西，就是要百炼成钢的。

　　***

　　霍淼做的菜都是江羡鱼爱吃的，虽然有些仓促，但味道依然很好。

　　江羡鱼看着这些菜，只觉得胃口都好了几分，又或者是饿了一天，所以显得更好吃了。

　　总之，她吃完一碗饭犹嫌不足，甚至还添了一碗。

　　霍淼从来没有见过江羡鱼一次性吃这么多东西，还有些担忧，说道：“别吃太撑，小心胃不舒服。”

　　江羡鱼正在厨房里打饭，顺口道：“哎呀，我自己心里有数，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说完，江羡鱼却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对于霍淼来说，他好像就是一个无法生活自理的人，毕竟霍淼总是时时刻刻照顾着她。

　　想到这里，江羡鱼突然无比郑重的坐回位子上，看似严肃地对霍淼说：“从今往后，这个家里的家务我也会主动承担，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能生活自理的人。”

　　霍淼品味着江羡鱼话里的这句表面台词，她刚刚说“这个家”，他喜欢这个词。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先回答江羡鱼的问题：“我不想让你做家务，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江羡鱼讷讷地应了一声，却总觉得霍淼不是出于爱才说出这句话来的，而是在嫌弃她家务做的不好，平白捣乱。

　　她大人有大量，不和霍淼计较这些。

　　江羡鱼埋头专心吃了一会儿，终于把碗里的食物消耗干净了。

　　她捂住嘴，悄悄打了一个饱嗝吗、，说：“好好吃啊，霍淼，我还想天天吃你给我做的饭。”

　　霍淼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天天都给你做。”

　　如今的霍淼是有资本说这句话的，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数量来换取金钱的人了，这就意味着他有足够多的时间陪伴江羡鱼。

　　总有一天，他们会互相依偎在家里，平静地度过每一个寻常的午后。

　　外面的风波仍然在酝酿，但是江羡鱼却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找到了避风港，他们俩躲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不断重复着曾经的每一天他们会做的事，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日子都补上一样。

　　早上赖会儿床，中午看电视或是打游戏，晚上各自做自己的事，最后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江羡鱼暗戳戳地想，两个人都躺回一张床上了，总该做点什么了吧？

　　但霍淼似乎不这么认为，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克制着他和江羡鱼之间的距离。

　　江羡鱼不太明白霍淼为什么这样，可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暗自纠结。

　　如此又过了一两天，江羡鱼几乎都有些忍不住了，毕竟她一直都很喜欢霍淼。

　　这样一个从脸蛋到身体都无比优秀的大帅哥一天到晚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她不想些什么才是有鬼吧。

　　为此，她特意询问了霍淼，尽管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江羡鱼本以为是霍淼心里还有什么心结，把话说开了就行，谁知道霍淼还是一副拒绝的样子。

　　他义正言辞道：“不行，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复合请求，到时候才行。”

　　江羡鱼：“？”

　　难道他们现在还没有复合吗？那一天到晚住在一起睡一张床是什么意思？

　　而且，“到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江羡鱼不满地想，他们两个现在被困在出租屋里，既不能出门，也不能随意联络外界，很难想象21世纪的北城里还有如此与世隔绝的地方。

　　但是霍淼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其实江羡鱼能感觉到的，霍淼应该也很想，但是他就是能忍得住，这样显得她特别不矜持似的。

　　真的有必要搞这么正式吗？江羡鱼想。

　　她疑心是自己的言辞不够正式，霍淼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斟酌了一番措辞，又道：“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你不觉得形式主义在我们两个之间特别多余吗？”

　　江羡鱼本以为自己主动解释后，霍淼会答应她，谁知道霍淼居然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又拒绝了她：“江羡鱼，如果你是因为想和做那些事才提出的复合，那我更要拒绝你了。”

　　江羡鱼：“？”

　　霍淼，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拒绝什么？

　　江羡鱼颇为震惊的看着霍淼，他却一本正经，看起来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江羡鱼生气地瞪了霍淼一眼，就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她都豁出脸面到这个地步了，霍淼居然还敢拒绝她！气死人了！到时候等到霍淼觉得时机到了，提出复合的时候，她也要拒绝他，她要好好的报复他！

　　比这一天来的更快的是关于霍淼的洗白。

　　他微博小号里的那些东西虽然都隐藏了，但是互联网上最快扒出他小号的那一批人都截了图。

　　当时只是关于他人前人后言行不一的一些指责，包括但不限于表面和某演员关系很好，却在小号里指责他角色理解不佳，其实这些事情都还在可以接受的地步。

　　而现在，一些新的风向出现。

　　有一个人出现得很频繁，霍淼总是转赞评一条龙，甚至还是对方超话的小主持人。

　　她的ID是小鱼。

　　其实江羡鱼现在的知名度也挺高的，很多人虽然没有看过她的小说，但是或多或少有看过她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刷到过一些片段、听到过一些出圈的台词，总之，大部分人看到小鱼这个ID之后，知道这是什么人。

　　谣言不攻自破，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是不正当的关系，有必要从三年前就在微博里默默经营这一切吗？

　　而且从霍淼小号的博文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位作者是真心喜欢的。

　　关于二人恋情的推测也再度浮出水面。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家最关心的，他们最在意的反而是霍淼经营这个小号的过程。

　　大家既然都活跃在微博上，对这里规则其实是相当熟悉。

　　霍淼小号里除了和这些绯闻有关系的内容，更多是吐槽有人误关秒取的。

　　当晚，一个全新的词条冲上热搜。

　　#霍淼 你有没有为权重拼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