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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事出必有因,枉死必有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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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不是只针对你家,而是针对女人,”荼枝解释,“不难看出,失踪案和木偶案应是出自一人,或许其他失踪的女人也被做成了木偶,你的娘子是否有什么仇人?”
“不曾有过。”简禾阳摇头道。
“不妨带我见见你的岳父母,问问家人是否与其他人结怨。”
简禾阳点头,“姑娘还请随我来。”
路途并不是很遥远,荼枝搭了几句话便快到了。
“不知这柳南镇十年前是否发生过病疫?”
“说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当时镇上见不到一个活人,全都病死了。不过后来官府整改,这么个小地方也才敢住人,我爹娘便是那个时候迁过来的,听他们说那个时候的小镇的大家都非常和睦,邻里几个常聚在一起聊天,自从这新官上任后……”简禾阳没由的叹了口气,仿佛说话都变得憔悴,“我们柳南镇再也不是原来的地方,官官相护,有时候连自个的亲人都不能信任。”
“姑娘,前面这间房便是了,”简禾阳指着面前的几座老宅房,墙面上斑驳的痕迹充斥着整个房屋,缝隙间的杂草也无人管理,门窗紧闭着,俨然透不出一点空气的样子。
简禾阳敲了大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简单盘着,脸上无精打采,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衣将门拉开了一个小口子,看见来人是女婿,这才脸上有点活力,她掩着泪问道:“小阳啊,我们柳闺女怎么样了,官府还让不让放人了,如今女儿死了,连个尸体都要不着吗?”
“官府说还要查验,过几日自会送来,岳母还请放心。”简禾阳安慰道。
听到“放心”,她的心仿佛被刺,哭声涌出,“放心,如今我还怎么放心,女儿就这么白白死了,留下我们还怎么活啊。”
“夫人,小女礼言枝,外地到来,听闻柳家事特感悲伤,曾经做过捕快,想来也能帮助夫人一二。”荼枝上前,向那妇人行礼,诚恳道。
柳夫人这才注意到简禾阳身后的女子,看女子面容端庄,白净透彻,一股小家碧玉的模样,愣是感觉不到靠谱。
可也不能拒了别人的好心,她道:“姑娘还请进门说说。”
屋内虽然还算宽敞,家具俱全,颇为简朴,可却令人感觉空荡荡的,没有生气。
几人孩子坐在床前哭红了眼,听柳夫人介绍荼枝的来历也没什么动静,只觉得又是个图钱、没什么花招的江湖骗子,再怎么厉害还能能让人起死回生了不成。
荼枝看着他们,想必是柳夫人的几个尚年幼的孩子。
其中一个尚未成年的微胖男子抹干泪,对荼枝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还乱把外人带进来。”
荼枝看出了他的担忧,道:“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各位有没有什么结怨的仇人,为何女儿会如此身陨。”
几人皆是摇摇头,柳夫人道:“并未,我们几个都是老百姓,哪敢到处惹事。这失踪的人口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莫不是什么采花贼,可也不至于做成木偶啊。”
胖男子板着冷脸道:“这位姑娘没点本事就赶紧走,在这个镇上,有罪的,无罪的,无故死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过都是依着那些狗官人的心情罢了。”
荼枝多看了他几眼,眼神难以捉摸,她回道:“那也得瞧出那狗官人的心情是什么,事出必有因,枉死必有冤,你这么激动做甚?”
那胖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阿姐枉死我自然激动,你一个外人,做这些才让人感到怀疑吧。”
荼枝摊摊手,叹道:“如今的世道,在你们镇上,想做个好人反而不对,这倘若人人都像这样,那么在激流上,人人都是孤立无援的小船,有人前来援助,你们反而更加警惕,而那些真正的敌人,你们平日里还要附和他们,任人欺压。我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语毕,荼枝转身就走,片刻也未多待,简禾阳忙上前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姑娘,今日是我二弟冲撞了你,我给你赔不是,他还小不懂事,说出来的话都不是恶意的,只不过是太担心他阿姐了,还请姑娘谅解。”
荼枝未在意,良善提醒了一句:“无碍,不过确实挺不懂事的,往后几日他的行踪你可得明白了,莫要再做傻事。”
“是是是,”简禾阳狂点头,又小心翼翼问道:“这事姑娘还愿意帮忙否?”
“自然,既然插手了便要管到底。”
简禾阳感激地看向她,挠挠头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
“看紧了你那不省心的弟弟,如有异常,来有福客栈寻我。”
简禾阳愣了一会儿才回道:“明白。”
他虽然不懂荼枝这么做的道理,也不懂帮他娘子抓凶手这件事与他弟弟又有何关系,可是看着荼枝离去的背影,虽然身形娇弱,可又仿佛什么也吹不倒。
明明也就才十几岁的姑娘,可眉间、举止、语调都无形之中带有力量感。
绝非寻常女子可堪比的。
其经历也非寻常女子可有的。
荼枝没有直接回客栈,去了面桥街边的戏楼,确已被查封,戏班子里的人都被遣回了家乡,可疑人员仍留在柳南镇。
其中最可疑的,便是每天负责检查木偶之人,南朵。
荼枝想找到他们并不难,不过都是银子多少的事。
破寺庙内,本还算亭亭玉立的姑娘,如今却已穿起了破旧的布料,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庞,她缩在角落,看到荼枝害怕的发抖,嘴里不断传来,“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也没做……”
荼枝试图微笑,尽量看起来显得和善,“我自然相信你。”
南朵闻言,停止了说话,良久后才缓慢抬起头,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不是来抓我的?”
荼枝摇头,“我是来帮你的。”
南朵抬眼看了她,而后又低下头,显然是不太信任她。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现下他们找不出凶手,势必会拿你做挡箭牌,你不是本地人,家内贫穷,爹娘常年患病,需要诊治,还有一个寒窗苦读的弟弟,需要考举,你只得孤身前往异地他乡赚点钱养家糊口,可如今,不仅回不到家乡,还要做他人的替死鬼,你甘心吗?”
南朵脸上略有动容,可眼神中又夹杂着害怕,“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我知道的不多,”荼枝蹲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与她平视,“还有很多是需要你亲口告诉我。”
对上她的眼睛,坚定而又带有引诱,清透的仿佛可以过滤一切杂碎,让人竟有股安心的感觉。
南朵略松下防备,“你为何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