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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舞会上的显眼包
尼日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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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斐花园的舞会比我想象中热闹得多。傍晚时分，马车刚停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提琴的旋律，透过雕花木门飘出来，混着晚风里的栀子花香，倒有几分浪漫的意思。达西帮我扶下车时，我还在惦记着下午没吃完的草莓挞，小声跟他嘀咕：“等会儿晚宴要是有烤羊腿，你可得帮我抢一块，上次在彭伯里我就没抢到。”
他无奈地捏了捏我的手腕，把搭在我肩上的披肩又紧了紧：“放心，不会让你饿着。”说着，指尖轻轻蹭过我耳垂——早上出门时，他特意把珍珠耳环给我戴上了，冰凉的珍珠贴着皮肤，倒比想象中舒服。
走进宴会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身上。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旋转，裙摆扬起的弧度像盛开的花。简穿着淡粉色的礼服，站在宾利身边朝我挥手，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可我没心思看这些，眼睛早就黏在了宴会厅角落的长桌上——那里摆着小山似的三明治、裹着糖霜的泡芙，还有冒着热气的银质餐盘，看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着烤肉。
“达西，你先去跟宾利先生打招呼，我去拿点吃的！”我没等他回应，就提着裙摆往长桌冲，生怕去晚了烤肉被分光。刚拿起一个火腿三明治塞进嘴里，就听见身后有人轻笑：“安森小姐，您倒是比上次在彭伯里还要着急。”
我嚼着三明治回头，看见霍金斯先生站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他笑着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您要的儿童布料样品，我想着您今天可能在这儿，就顺道送过来了。”
“太谢谢霍金斯先生了！”我连忙把三明治咽下去，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柔软的棉布，有红色、蓝色还有浅灰色，摸起来特别舒服，“小杰克穿红色肯定好看！”穿书前我给邻居家的小孩缝过衣服，知道这种棉布贴身穿不磨皮肤，还耐洗，最适合活泼的小男孩。
霍金斯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舞池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是那位穿紫色礼服的夫人——下午在客厅里挑我刺的那位，正端着酒杯站在简身边，脸色不太好看。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泡芙就往那边走，刚走两步就被达西拉住了。
“别着急，先看看情况。”他把我往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简能处理好。”
我踮着脚往那边看，只见那位夫人皱着眉说：“简小姐，您这样的家世，跟宾利先生在一起，会不会太勉强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聊天，眼神齐刷刷地落在简身上，她的脸瞬间白了，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没等简开口，我已经挣开达西的手冲了过去，拿起桌上的一块司康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勉强不勉强，那是宾利先生和简小姐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您还是管好自己吧，刚才我看见您把红酒洒在侍女的裙子上，都没跟人家道歉呢。”
那位夫人没想到我会突然插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安森小姐，我在跟简小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怎么轮不到？”我把司康咽下去，伸手挽住简的胳膊，“简是我的朋友，你欺负她，我当然要说话。再说了，您说简小姐家世不好，可我觉得，比起家世，心地善良更重要。简小姐待人温和，又会照顾人，比某些只会挑别人毛病的人强多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宾利先生连忙走过来，把简护在身后，对那位夫人说：“夫人，我和简是真心相爱的，请您尊重我们。”
那位夫人被怼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简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安森，谢谢你，刚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什么呀，她本来就不对。”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指了指长桌，“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刚才我看见有巧克力慕斯，超好吃的！”
简被我逗笑了，跟着我往长桌走。达西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我冲他眨了眨眼，拿起一块巧克力慕斯递给简：“快尝尝，这个特别甜！”
正吃着，小提琴声突然变了节奏，宾利先生走到简身边，弯腰行了个礼：“简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
简红着脸点了点头，跟着宾利走进了舞池。看着他们在舞池里旋转的样子，我忍不住感叹：“他们真是太配了！”
“那我们呢？”达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安森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
我看着他的手，突然想起自己还拿着半块三明治，连忙塞给他：“你先帮我拿着，我去洗手！”说着，转身就往洗手间跑，生怕耽误了跳舞——虽然我跳得不好，但看着别人跳，总觉得手痒。
等我洗完手回来，达西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半块三明治，嘴角带着笑意。我刚要伸手去接，他却突然把三明治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味道不错，比彭伯里的火腿三明治好吃。”
“你怎么吃了我的三明治！”我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算了，原谅你了，快跳舞吧！”
达西握住我的腰，慢慢跟着音乐的节奏移动。我不太会跳，总是踩他的脚，每次踩错，他都会低声笑一下，在我耳边说：“没关系，慢慢来。”他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边，让我脸颊发烫，连踩错脚都忘了道歉。
跳了一支舞，我就累得不行，拉着达西往长桌走：“我不行了，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刚拿起一块烤肉，就看见莉莉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块烤羊腿。
“安森小姐，这是达西先生特意让厨房给您留的烤羊腿。”莉莉笑着说，把托盘递到我面前。
我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汁，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达西，你太好了！”我一边嚼一边说，还把手里的烤羊腿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超好吃的！”
达西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说着，他拿起一旁的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星，“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围的人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有几位夫人小声议论：“达西先生对安森小姐可真好。”“是啊，以前从没见过达西先生这样笑过。”
我听见了，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把烤羊腿举得更高了：“你们也尝尝，这个烤羊腿真的超好吃！”
达西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帮我把托盘端了起来，让我吃得更方便。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小提琴的旋律还在继续，我咬着烤羊腿，看着达西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样的舞会真好，有好吃的，有好看的，还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比穿书前加班到深夜，只能吃泡面的日子，幸福太多了。
等我把烤羊腿吃完，舞会已经快结束了。达西帮我披上披肩，牵着我的手往门口走。路过长桌时，我突然想起什么，抓起两个泡芙塞进兜里：“这个当夜宵，晚上饿了可以吃。”
达西看着我鼓鼓的口袋，笑着说：“你呀，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民以食为天嘛！”我晃了晃他的手，“而且这个泡芙超好吃，你晚上也可以吃一个。”
他点了点头，帮我扶上马车。马车启动时，我掀开窗帘，看见简和宾利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心里突然暖暖的。达西坐在我身边，伸手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累了吧？靠在我肩上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我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口袋里泡芙的甜香，慢慢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说：“有你在，真好。”我想回应他，却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今天不仅吃到了烤羊腿，还帮简出了气，真是最开心的一天了，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