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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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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等我以后做医生了,我一定把你治好。”楚希又梦见唐小玲那双单纯的大眼,这是唐小玲中学对楚希许的诺,那么多年过去了,唐小玲的样子在楚希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但楚希一直记得每次病发,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除了妈妈忧愁的面容,就是唐小玲那双哭红的大眼。
唐小玲这名字的主人一直珍藏在楚希的记忆里,许久许久,“小希,等我以后做医生了,我一定把你治好。”这句话和胸口的跳动代替唐小玲陪伴着楚希。
唐小玲
“又哭?多大人了,摔跤爬起来就是了,哭什么呀?”体育老师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唐小玲无可奈何的说着。
小玲是班上公认的爱哭鬼,迟到哭,提问回答不出来哭,挨批评哭,遇到点问题也哭,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老师对着一直在一旁休息的楚希说:“楚希,唐小玲的膝盖摔伤了,带她去医务室。”
去医务室的路对楚希来说就像回家一样熟悉,一路上唐小玲的哭声没有停过,当医务室的值班老师准备处理她的伤口时,她的哭声更大了,值班老师温柔的哄着她:“不疼,不疼,别怕,别怕。”但这些话好像对她没用,楚希不动声色把衣兜里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唐小玲的嘴巴里,她惊愕的看着楚希呜咽着。
楚希蹲下身对着她的膝盖呼气吹着,动作笨拙可爱,楚希不知道这样能帮上什么忙,只记得每次摔跤妈妈也是这样吹吹就没那么疼了。唐小玲咬着棒棒糖抽泣着,但是没哭出声来。
自从这事以后,小学开始唐小玲边与楚希便形影不离,每次她哭楚希都会给她棒棒糖,唐小玲拿着棒棒糖便破涕为笑,拽着楚希的胳膊天真的说着:“楚希最好了,我最喜欢楚希了。”
楚希总是开着玩笑对她说:“你哭得老吵人了,我只是想用糖塞住你的嘴而已。”
但是唐小玲总是厚着脸皮,把头靠在楚希肩头:“楚希才不是那样想的,我最了解了,哈哈。”
看着她笑眼弯弯的样子楚希像个大妈似的拍着她的头:“小玲笑起来可好看了,要多笑,别老哭。”
唐小玲点着头说:“恩恩........”
楚希
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一样讨厌阳光暴晒中的操场,楚希看着大家流着大汗围着操场跑步,就想烘箱里即将出炉烤肉。同学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大家都知道楚希因为生病不能上体育课,可谁都不知道是什么病。
唐小玲跑步经过楚希的时候,渴望的说:“楚希,我真羡慕你可以不用跑步,啊~我快热死了,我也想生病.....”
可是没有人知道楚希多希望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能和自己对换下身份,多希望自己能不用再坐着看别人流汗奔走,而是健康的沐浴着阳光和大家一起跑步,可是她明白这些都是变不了的,无论自己怎么祈祷,她永远都是那个不幸的人。
先天性心脏病,楚希虽然不知道这病的厉害性,只是听妈妈说她的心生病了。每天出门妈妈都会对自己说要做个安静的乖孩子,别和小朋友们打闹,就这样楚希从小就很孤僻,直到认识了唐小玲以后,才深深体会到了朋友这个词,身边多了一个伴很多时候不会那么寂寞。
大家都把体育课上的锻炼看作酷刑,而体育老师的形象在孩童时期的同学心里,被塑造成了手握刑鞭的恶魔,经过半节课的酷刑,终于等来最后的自由活动,这是整节体育课大家最享受的时间。
唐小玲就像被施放的笼中小鸟,直奔楚希身边,拖着楚希臂膀兴奋的说:“终于解放了。楚希走我们去玩......”
没等楚希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唐小玲带到了滑梯旁边,唐小玲自顾自的说着:“我们去玩滑梯吧......”
唐小玲看楚希没做声,转身指着秋千说:“不喜欢滑梯?那我们去玩荡秋千吧?”
说完,唐小玲小跑到了秋千旁,两手握着秋千索坐下朝着楚希喊着:“小希,快过来推推我......”就这样唐小玲把楚希带进了平日里对楚希来说所谓的禁区。
看着唐小玲在秋千上开心的笑着,听着唐小玲朝自己喊着:“高点高点,再推高点......”
楚希只看到唐小玲笑得很开心,却无法感受其中的快乐,这对从没碰过秋千的楚希来说无非是一种充满好奇诱惑。
唐小玲从秋千上下来,对着楚希说:“小希你也玩,坐下,我来推你,握紧了。”
楚希照唐小玲说的双手死死的握着秋千索,秋千慢慢的被唐小玲越推越高,越推越高,楚希害怕的闭上眼睛,风舒服的吹在脸,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身体随着秋千前后时起时落的荡漾着,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楚希尝试着睁开眼睛,当楚希睁开双眼的时候,天旋地转的感觉突如其来,双手无力,身体失重,心脏剧烈的跳动,那句“小玲别推了”还未来得说出来,整个人昏眩失去了知觉脱离了秋千,重重的摔在的了地上。周围的人看着躺在沙地上的楚希喊叫着,唐小玲害怕的站在原地,同学们的骚动引来了老师,看着混乱的局面,唐小玲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蹲着楚希身边不停的叫着楚希的名字,害怕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老师把楚希背到了学校的医务室,很快急救车赶到了学校,把楚希转移到了医院。
急救室门外,楚希的班主任和唐小玲以及唐小玲的母亲,还有脸色惨白的楚希的母亲,大家的很安静,一直守侯在急救室外等待着医生的结果,时间犹如停滞般沉寂,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用力呼吸下,提到嗓子眼的心会跳得更剧烈。
经过整整一夜的抢救,急救室的门终于敞开了,这一夜对于等待在急救室门外的几人来说,简直就是半个世纪之久。楚希身上的摔伤基本没什么大碍,但是对于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的她来说,这次发病几乎消耗了她的一生。楚希的母亲痛恨命运的不公平,别人人生中的几个这样的一整夜,可能成为楚希的一辈子。生活在多年的埋怨和担心中的她日渐衰老。
楚希母亲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边听着医生的叮嘱边流着眼泪,原本坚强的她,经受着这样的担惊受怕,一天比一天脆弱,总是偷偷的哭泣,不让楚希看见。擦干眼泪,回到楚希的床边,假装平静的坐在楚希床边,唐小玲守着楚希床边抽泣着,很想叫醒床上的楚希,可又不敢做声。看着全身插着管子的楚希,心里不停的责怪自己,不是自己硬要楚希玩秋千就不会这样了,都怪自己太贪玩......
唐小玲的母亲一脸淡妆,一身名牌,气质出众,是那种在人群中很惹眼的人,和别的有钱太太不同,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打牌带孩子的坐家女人,她是一家有名企业的老总,每天忙碌着公司的大小事,但总赶在唐小玲放学的时候开车接她回家。对唐小玲疼爱有佳,唐小玲在家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唐小玲这次闯的祸也是没有只字片语的责怪,对医院的帐单也是照单全收。
唐小玲的母亲认识楚希,也经常听到唐小玲提到楚希,几次接唐小玲放学的时候,在唐小玲的要求下楚希搭过几次顺风车。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和楚希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自然对楚希的映像也很好,所以这次的医疗费用她没有丝毫的不情愿。看着躺床上的这孩子,再看看一旁哭成泪人的唐小玲,不由的对楚希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