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怪事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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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宗位于坎州，坎州东部是仙盟和幽冥魔域在打仗，这场战事本来两年前就平息了，以幽冥魔域战败收场，不过华南宗也没占到什么好处，死了不少人。
坎州算九州极北之地了，目之所及的远处是一座座冰山。哪怕是炎炎夏日，华南宗都处处冒冷气，这冷仿佛从地脉里涌出来的，蚀心刺骨。树木青翠欲滴，漫山遍野飘着鹅毛大雪，华南宗的牌匾在雪中几乎看不清，龙骨险些飞过头。
傅无极斜坐在龙骨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大把瓜子，他一把，程飞羽一把，俩人一坐一蹲嗑瓜子，边嗑边唠嗑：
“相传华南宗山下有地脉，是整个九州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幽冥魔域之前战败，也依旧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地脉于修行大有裨益。咱们此行一定得去寒潭泡一泡啊，哥哥……”
傅无极抬起手腕扇了扇风，抬脚给了程飞羽一脚，“魔修炼与九州仙门不同，他们修炼不需要灵气，要地脉有何用？难不成把地脉霸占下来，一一块块割下来，向仙门出售吗？讲真，华南宗能出现好几位大乘期大能，都与他们牢牢霸占地脉相关，只要优势足够强大，就连老鼠都能成精啊！听闻还真有不怕死的仙门修士，来华南宗挖地脉，结果地脉没找到，人却掉进寒潭里淹死啦！”
“打住！你不要给那些魔提供新的思路。”
今日陆行渊绑了一个高马尾，一身白色劲装，显得异常干练，他一路上没说几句话。陆行渊越到华南宗方向，脸色越黑。他在半空调转龙头方向，极速向下，“……不是淹死的，是冻死的。”
“什么？？？”
陆行渊勉强被陆百里救下一命，之前体内是魔气与毒循环，后来用灵气修炼，算是从头重修，这两三年时间内，陆行渊修行很有天赋又勤奋，但修为一直在筑基后期停滞不前，傅无极不清楚，但陆行渊自己知道，他体内魔核早已成型，再修也无法凝结金丹，泡什么泉都没用。他师兄对他修为的在意程度，比他师父都认真。
“卧槽，我要知道华南宗是大冰窖，还不如在玄剑宗看鸡鸭鹅打架，打死都不来呜呜呜！我这身法衣不御寒啊……”
程飞羽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南地区人，满眼没有对雪景的赞叹，只有对寒冷的畏惧，两股战战，恨不得贴在傅无极身上。
“飞羽弟弟，你在空中不是看到雪花了么？放宽心——还能冻死人不成。”
傅无极一身大红单衣，长卷发及腰，简单绑了一根黑色发带，不笑有种冷脸妖精相，气场强大到拒人千里之外，讲话的语气有种漫不经心的洒脱。
华南宗那些来接引的师弟师妹们都不敢接近他，只一个劲往陆行渊身边凑，陆行渊看着不爱说话，但长相很像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都喜欢的那种一身正气的孩子。
谁知道傅无极一站到地面上，冻得直哆嗦，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打脸来的太快好像龙卷风：
“哎呦冻死小爷了。你们原来在乾州一个个仙气飘飘，现在都穿上大棉袄啦！仙女穿再多还是仙女，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华南宗的小孩们一看大美人如此接地气，长舒一口气，呼啦一下围向傅无极，热情到傅无极一时招架不住。
“傅师兄，我们这里原来没这么冷啦，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变冷了……”
陆行渊不急不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白色大氅，拨开这些叽叽喳喳、围在傅无极身边的孩子们，弹开程飞羽，披在他身上，这件大氅是贴合陆行渊身材裁剪的，穿在傅无极身上显得有些大，还漏风。
陆行渊稍微低头，想把傅无极身上的衣服系紧一些，却被傅无极快速挣脱开，他将大氅重新披回陆行渊身上，单手一拉，给他系了个蝴蝶结，“师弟身体不好，小爷怎能让你照顾，阿嚏——”
“哇，莫师姐下来了。”
陆行渊无视远方莫九瑶从山门飞驰而下，他手一拉一拽，就把傅无极拦腰抱起来，像是故意的，“师兄，谁允许你当众说我身体不好的，我倒要让你看看，哪里不好……”
傅无极一脸懵逼，他已经坦然接受陆行渊比他整整高一个头了，还没适应陆行渊手劲比他大那么多，莫九瑶下来了，他像吃了炸药似的，在搞什么？！
“快放小爷下来，你女神来了！”
傅无极的心脏怦怦直跳。
此话一出，陆行渊搂他搂得更紧了，真是邪门！
陆行渊最近脾气变得很狗，他都17了吧，陆陆续续有人上门要说媒的，其实很奇怪，上门十个人其中有九个人要给陆行渊说媒，剩下最后一个人看了眼傅无极，眼睛都睁大了，手里的扇子能扇冒烟，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行渊对说媒一事并不感冒，他说他一心向道，无心情爱，让人不要再提。陆行渊有时还会被女修们当众表白，这种事无法避免，他每次都耳朵比脸红，然后装无辜，外人眼里就像纯情小狗，摇头拒绝。
陆行渊前些日子狗脾气又上来了，起因是华南宗想把自家女修介绍给傅无极，那个女修好巧不巧就是莫九瑶，其实仙门联姻是很常见的，莫九瑶虽然比傅无极大4岁，但她修为高，又是华南宗大师姐，前途无量，配傅无极绰绰有余。玄剑宗这种小仙门，说出去就是大大的高攀了。
陆百里得知这个消息，没说好不好，只把傅无极拉到跟前，询问他的意见。傅无极对这种包办婚姻似的拉郎配自然无感，他与莫九瑶有限的几次交流，都是要找陆行渊，不过联姻一事陆行渊的反映很大。他倒没直接阻止，就说莫九瑶是他之前喜欢过的，是他女神，师兄也眼光很好，跟他喜欢一样的。当日一反常态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醉话，第二日躺在傅无极房屋门口，傅无极一看这架势，他就算是畜生，也不能抢他师弟的女神啊！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就连程飞羽都莫名感受到陆行渊周身气压一路走低，比华南宗的温度还低，他莫名觉得，是那些人围着傅无极，陆行渊才生气的，尤其是莫九瑶出现了更甚。
不是，陆行渊有什么可生气的？无极哥哥被人围起来，是他长得好看，招人喜欢，性格好。怎么只能他自己喜欢哥哥，别人不能喜欢，还不能看了么？
明月之所以高悬，就因为他是明月啊，难道他还想把明月据为己有？他的师兄，只能自己关起门来欣赏，别人多看几眼，他就要破防？！也太小气了，傅无极不是他的，也不独属于他一个人。
有些人注定要光芒万丈，被人欣赏的，更何况傅无极修的还是苍生道。
“放下无极哥哥……”
陆行渊剜了程飞羽一眼，莫九瑶也下来打圆场，傅无极忙挣脱陆行渊的怀抱，想着晚上定要好好教训他这个师弟，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莫九瑶只当他们关系好，打打闹闹，唇角一勾，看向陆行渊，“陆师弟，近来可好？”
莫九瑶对陆行渊一直是欣赏的眼光，当年她还想把陆行渊招至麾下，可惜种种阴差阳错，未曾得偿所愿。联姻一事，她就当个笑话听了，都是华南宗的长老多事，她早已修无情道，情爱于她只是拖累，还不如好好研究剑法实在，她一心只想成仙，跳出世俗枷锁。
陆行渊抬手作揖，“多谢莫师姐挂念。”
莫九瑶毫不扭捏，简单客套完，她将三人引入华南宗，讲话开门见山，“本次以研学阵法的名义，先请各位师弟来华南宗，半个月后，其他研学的宗门和世家子弟才会陆续到达。”
“因华南宗出了一件怪事，宗门近日有几个长老莫名其妙出事了，他们晕了有半个月之久，我们查不到原因。自幽冥魔域两年前战败后，他们似乎一直不死心，一直徘徊在坎州东部，宗门长老晕倒一事，不可声张，容易被大做文章。”
“近日镇魔塔也多有异动，掌门与其他长老忙着镇压妖魔，实在分心乏术。幽冥魔域的魔也多次来进犯，近半个月来逐渐频繁，多事之秋啊。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师弟海涵。”
傅无极看莫九瑶很坦荡，全然没被之前联姻的乌龙影响，也没找他茬，他也在心里佩服，不愧是陆行渊的女神，很大气，忙接话道：“事多繁身，我们尽力为莫师姐分忧，烦请带我们去看下长老。”
傅无极这次看到莫九瑶，有一瞬间的错觉，感觉莫九瑶和陆行渊长得很像，五官轮廓类似，尤其是眼睛大而圆，笑起来唇角弯的弧度也类似，可他俩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用脚指头想都没啥交集。
“我宗本想请百里先生下山，但听闻他近年来身体抱恙，于是请各位师弟来此协助。”
其实三人中，真正医术好的是陆行渊，但研学的函中只邀请了傅无极，这是默认他们会一起出现么？！这件事似乎不只是病了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中毒，或者中蛊，或是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傅无极也想到此处，没再多说，只是催促莫九瑶带他们去看那几个生死不明的长老。
华南宗偌大的偏殿内，从南到北整整齐齐躺了七名长老，他们男女老少，年纪差距很大，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是微弱的，陆行渊一一查看，随后摇摇头，“他们都没有中毒，但体内的内力不知被什么力量悄悄散去了。只怕他们醒来，也会失去这些年辛苦积累的功力，退回到金丹期以下，只怕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傅无极放出一批蛊虫，在这些长老身上游走，片刻后也说他们不曾中蛊。
那就很奇怪了，没中毒、没中蛊、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他们昏迷不醒，原本化神期的修为，会直接掉落金丹以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飞羽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些长老出事前有什么异常，或者一起做过什么事？宗门其他人，是否有同样的表现？”
莫九瑶思索片刻，“硬说共通点，就是前些日子山下凭空出现一只魇魔，他专挑新婚夫妻成亲当日，神不知鬼不觉将要成亲的新郎新娘掳走，日前已有八名新婚夫妻遇害。我们的长老下山除魔，他们几人合力将魇魔消灭，后来回到华南宗就昏迷不醒了。据所得信息，新郎全部遇害，但仍未寻得死去新郎的尸体，被救回来的新娘，五死三伤，早已神魂失常。”
“一同下山的还有一个小弟子，平时负责给长老们安排食宿的，没什么武功，没读过几本书，脑子有点问题，他完全不受影响，现在活蹦乱跳的。”
那几个昏迷长老的气息日益微弱，陆行渊在他们舌苔下都放了一枚药，吊着性命。
快离开时，莫九瑶单独叫住陆行渊，眉眼含笑，“阿渊，未曾将你招揽至华南宗，实属阴差阳错。我与傅无极并未单独见过面，有限几次会面都与你有关。联姻一事，实属乌龙。”
陆行渊不清楚莫九瑶为何要对他说这番话，后来他才回想起来，是他的眼神总时不时落到傅无极身上。原来连外人都能察觉到……
可傅无极并不会回应他。
几日内，陆行渊与傅无极先去见了那个小弟子，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白白糯糯的，有点傻气。
“我不知道发生啥事啦，长老们体谅我年纪小，没功力，不叫我跟着。若天亮前他们回不来，就叫我直接回华南宗。听说魇魔能看透人的内心，意志不坚定的就会迷失自我。我有些害怕，总觉得华阳楼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像梦游一般往外走，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一个破烂的柴房，推门就看到那些精神不正常，一直在鬼叫的新娘，没看到新郎。”
“我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安顿好新娘，已经天光大亮，按照约定，我回了华南宗。然后就听说那几个长老都昏迷了，山下都在庆祝魇魔被消灭，鞭炮放了一天一宿。”
傅无极与陆行渊在华南宗寻访调查，宗门内部除了几个半夜梦游，发癔症的，并无所获。
这里又很冷，陆行渊想下山采买些药材，傅无极也想溜下山，见见那些新娘，顺便喝酒暖暖胃。程飞羽被冻病了，不想出门，只想围着暖暖的火炉睡大觉。
三名神志失常的新娘被安置在医馆里，见面之前，陆行渊简单看了下医馆给这些新娘开的药，药方大同小异，均含有逍遥散、龙骨牡蛎汤，有舒缓压力、凝神静心的功效。
傅无极也凑了过去，食指在桌案上敲了敲，陆行渊就把病案本推到他面前，傅无极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随时翻了两三页，只见陆行渊的眼神瞄过来，傅无极直言：“看不懂。”
“程翠，已丑年、己卯月、辛丑日、癸巳时；方梦蝶，已丑年、丁巳月、己未日、辛未时；范清雨，已丑年、己卯月、己酉日、癸丑时，哇哦有意思~”
傅无极推着陆行渊进入屋内，三名新娘精神状态差不多，眼神呆呆的，傅无极还没靠近，她们动作一致，将身体蜷缩到角落里，嘴里喊着魔鬼。陆行渊拉住傅无极一条胳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眼神示意他去靠近。他下山行医过一段时间，对付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略有些安抚之法。
陆行渊在他们的脖颈、手腕脉搏处按了按，“师兄，她们三魂七魄不全了，少了三魂中的主魂——胎光。若主魂不被寻回，这辈子都是痴痴傻傻的状态了。”
那她们的主魂会去哪里？新郎究竟是谁害死的？这一切与华南宗昏迷的长老有什么关系？太多疑点了。傅无极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连喝酒解乏的心思都少了好多。
月黑风高夜，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见完那几个新娘后，出现在坎州繁华的大街上。
傅无极一手搭在他师弟肩膀上，推着他往前走，熟悉的香气、温热的呼吸在他耳畔，陆行渊不知不觉耳朵红了，他觉得嗓子很痒，熟悉的、想咬傅无极的心思袭来，他狠狠掐了一下手腕。
傅无极说了一大堆话，陆行渊都没听清，“师弟，你说呢？”
山下的风有些凉凉的，月亮歇挂在枝丫之间，在河里投下盈盈月光。傅无极看陆行渊的眼神盯着桥一侧的小兔子糖人发愣，就顺手买下，怼他嘴边，傅无极又重复了一遍，“陆行渊，你觉得魇魔真的被消灭了么？”
陆行渊只是在发呆，他说过他不喜欢吃黏糊糊的东西，他师兄总是大大啊咧，像养小猫一样养他，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买给他。他身体往后倾躲避，傅无极身体惯性歪向傅无极一侧，一不小心扑向陆行渊，撞了个满怀，糖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
四条腿紧贴在一起，胸腔贴着胸腔，就连彼此的心跳都能听得见，咚咚咚——
傅无极双手紧紧抓着陆行渊后背，踉跄几步才重新站稳，傅无极忙从他身上离开，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了反应，忙用话语掩饰尴尬，“你不爱吃糖人啊？你盯着看小爷以为你爱吃呢……切，浪费感情。”
说完便头也不回，往桥下方向走去。自从他发现自己对魔女没欲望后，这些年清心寡欲，连自渎都很少。他这二弟对他师弟起立了，这不是畜生么？那可是他唯一的亲师弟，收他那日，傅无极可在陆百里面前信誓旦旦说要给他攒钱，娶媳妇的！
这不就相当于兔子吃了窝边草？陆百里不把他腿打折，傅无极自己都觉得愧对宗门。他是何时对陆行渊产生好感的，他自己都说不清。也许是他不论何时都想让陆行渊活下去，想来华南宗的目的也是想着陆行渊能泡下寒潭，利于修行。陆行渊那么好，陆续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他可以走一条光明的大路，娶妻生子并不影响修行，他会有广阔的前程。
傅无极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他只对陆行渊有感觉，但这是错误的，违背伦理纲常的。
他是师兄，不可以对师弟有好感，这两年玄剑宗的口碑才有了些好转，也慢慢开始收外门弟子了。玄剑宗是师父的心血，他不能，也不可以破坏。
他是师兄，他这辈子只能是师兄。
“师兄，师兄……”
傅无极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他扭头看着甩着高马尾，穿越拥挤的人群，朝他奔来的陆行渊，眼神干净，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担忧。
他气喘吁吁，拽着傅无极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师兄，你说的对，我也觉得魇魔没被消灭。”
傅无极朝着陆行渊手指方向望去，那是薄雾笼罩下，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华阳楼。
诡异的是，大晚上有人成亲，锣鼓唢呐声声震耳，大红喜字贴满华阳楼，貌美新娘头戴红盖头，从轿辇中缓缓迈出脚，身段曼妙。新郎牵起新娘的纤纤玉手，还没迈进华阳楼，就被一股白雾笼罩，随后鲜血喷溅，身首异处！
“裴郎……晚上结亲是我们那的习俗，是我害了你，裴郎……”
师兄弟二人恰巧看到新郎头颅在地上乱滚那一幕，周围人大惊失色，纷纷四散奔逃。随后新娘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红盖头被风吹落，露出她吓得惨白的脸庞，她的尖叫声还没刺破云端，就被一股巨力裹挟着，向和河水下方飞去！
傅无极大喊一声不好，就要跳下冰冷的河水！却被陆行渊死死抱住身体。
“师兄，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咱们今日刚去见过新娘，华南宗那个幸存的弟子，与神志一息尚存的新娘都说，魇魔在东方的山上。今晚就有新娘嫁人的事发生，但这次指向了河里，仿佛故意引人入局。”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新娘的眼睛，根本不是人类，更像山野精怪。刚才表面像白雾笼罩，新郎死亡，你看到新娘伸出的爪子么，分明是新娘在白雾笼罩下割断了新娘的脖子！”
傅无极甩开陆行渊箍着他的胳膊，“刚才只是出现了一团雾，不是魇魔的本体，很有可能被打散了，这只是它的一部分。只有跟上去，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有白雾笼罩，但新娘杀死新郎这件事，不过是你的推测而已，不能用推测给人定罪啊！”
“你何时思维固化了，精怪也有嫁人的权利呢，你忘了，你手下那些花妖化成的小魔女，还有嫁人的呢。”
“你还没结金丹，不准动，原地等我。”
傅无极用惯有命令语气说道。
“师兄，你……你宁愿相信所谓的证据，也不相信我的眼神吗？”
随后扑通一声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傅无极忘了，自己是只旱鸭子，再加上河水冰凉，他跳进去，腿肚子就开始抽筋。傅无极管不了这些，他将严霜剑抛出，那团雾没有实体，剑砍不断，只见到那个新娘被雾气裹挟着迅速后退！
新娘挣扎中，冒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显然她只是刚化形的精怪，没什么法力。严霜剑化出一条条藤蔓，飞速缠住新娘的身体，往后拉，白雾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与他对抗。傅无极屏住呼吸，一手拽着剑柄往河面游！
傅无极感觉腿部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他叫出安安，它牙口好，让它吞下一坨白雾，随后往岸边游去！可不知怎的，岸越游越远，河水越来越冷。
“师兄，师兄坚持住！”
傅无极在失去意识前，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感到很安全，双眼皮也不争气的闭上。
陆行渊费了一番力气，将傅无极与新娘拖到岸边，他轻轻摇头，“师兄，你又忘了，我一直是会水的，你才是完全不会水的那一个。去年咱们一起下山除祟，有只□□精跳入河里，你刚跳进去就喝了好几口水，随后爬回岸边，这只□□精还是我抓到的。”
陆行渊安顿好那个新娘，他半蹲下身子，有节奏地按压傅无极心脏，他清理了下傅无极口鼻间的异物，傅无极的嘴唇被冻得发紫。陆行渊搓了搓手心，小心翼翼捧起傅无极脑袋，对着他的嘴巴渡气，嘴唇贴着嘴唇，陆行渊的心脏怦怦直跳，原来他师兄的嘴唇这么软，这么甜！
他又忍不住多亲了一下，在心中默默想，这是他的第一个吻，献给他师兄了，傅无极不能是任何人的，只能是他的。
“师兄，我很喜欢你，怎么办……”
傅无极猛然睁开眼睛，扭头吐了一口水，嘴里喃喃自语，“阿渊……”
陆行渊瞪大了眼睛，就像那见不了光的心思，一朝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他不怕被世人非议，只怕傅无极不接受。
他的师兄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实际上很传统，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对他表面严厉，背后也会偷偷给他伤口涂药，从来不讲自己受过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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