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顾珏洲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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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沛音还是聪明，她看出了不寻常。
虞满对上那双精明的眸子，找了个理由：“还不是因为上次看见了隆晖动手打人，我对他印象不好。你想想，他只差一名就考中，若不是有寒门在前面顶着，他这种纨绔岂不是也要参加殿试了？”
要不是去年京师学堂多招录了几名寒门，没准隆晖就真的考上了。
他色厉内荏，不敢找做决策的大人们，就只敢在比他考得好、又没背景靠山的寒门学子上发泄。
姚沛音想想也是，上回隆晖带着扈从，把春闱放榜现场闹得人仰马翻，当时她就担心这会吓到初来乍到的皎皎。
但她觉得还是有点说不通，半信半疑地问：“只是因为这个？”
虞满便说：“表姐，前些天我和虞浟在玄武大街上逛，隆晖还来骚扰过我。”
姚沛音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气愤：“这个渣滓！上次我见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没想到他还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哥还在，他就敢来骚扰？！”
又着急道：“皎皎，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祖父他们啊！”
“虞浟在，他没敢做什么，嘴上说了几句便走了。”虞满拉住她的袖子，让她坐下来，“你别激动，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这件事，实在不想让你担心。”
“这件事我会去告诉祖父。”姚沛音略一思索后开口，“我们康安伯府，虽然没有他宜宁侯的地位高，但也同样位列公侯，没差到哪去，便不能被他欺负。我让祖父给你配上护卫，我看雪荷一个也的确太单薄，怕顾不好你。”
康安伯府内有府兵。按照规制，数量不多，但保护虞满绰绰有余。
虞满一听，也没拒绝了。虞浟回了扬州，若哪天隆晖看她落单，又来骚扰，她也担心不好收场。
姚沛音说到做到，也不想等祖父了，家中的府兵护卫如何安排，祖母也能说得上话。于是便带虞满去见了邬氏。
邬氏一听还有这事，勃然大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身边，何嬷嬷赶紧扶住了她，劝道：“哎呦老祖宗，您别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隆晖那小子是什么性子，我在京城那么多年了，我能不知道？”邬氏说着，“没想到他竟然会对皎皎也起心思，宜宁侯真是教出了个好孙子，好孙子啊！”
虞满想起外祖母本来就在生病，何况上次隆晖只是嘴上耍弄几句，便赶紧宽慰：“外祖母，没关系，您给皎皎几个护卫就好啦。他也没敢对我做什么，显然有所忌惮，要是早知外祖母会这般生气，我更不敢告诉您了。”
邬氏心疼地看着她：“这说的什么话。”
又看向旁边的卢贞风：“你去府兵中挑两位年轻精干的出来，做皎皎的护卫。以后皎皎要上街，必须得陪同，类似的事切忌不能再发生。”
卢贞风听了这消息本就十分担忧，当下便应了一声，带着姚沛音和虞满，在康安伯府的三百府兵中，挑了两位合适的。
这两人在身形健壮，一人名滕英，一人名漆虎。均在康安伯府效力年久，无论是武艺还是忠实度都是一等一的，人也聪明机敏。
卢贞风亲自训诫了他们几句，滕英和漆虎当场面朝虞满，单膝跪地。
这便是认主的仪式，从此之后，这两人从府兵中单列出来，成为虞满的近身护卫。
做完这一切，卢贞风转过身，帮虞满理了理衣裙。
她说：“皎皎，美丽是一种难得的天赋，不应该成为怀璧其罪。”
她在姚府执掌中馈，知晓外头的流言蜚语，却表达了她的态度。无论是方嘉誉的失态还是隆晖的放肆，都不应该是虞满的错。
“好像快到下朝的时间了。”姚沛音看了眼天色，向虞满提议，“皎皎，你不是想知道今日朝上，通政使提了什么谏言吗，不如我们去宫门口，接祖父和父亲他们下朝？”
虞满还是头一回听说还能这样，她狐疑：“宫门口不是有重兵把守，我们能靠近？”
“放心，你跟着我就是。”姚沛音之前就在宫门口等过姚崇，经验丰富。
虞满也很好奇，比起等外祖父和舅舅下朝，她心中多了一层隐秘的想法，没准能看见顾珏洲。
上朝是要穿官服的，虞满见虞浟穿过，他的官服是大红色，穿上英气逼人。但顾珏洲的品级比虞浟高，他应当会穿紫色的官袍。
她有点想看顾珏洲这样穿会是什么样子，便答应下来。
两人坐上马车，车旁跟着雪荷，还有方才刚挑中的两员大将，就这么兴高采烈地往皇宫的方向行去，身后，举着一把伞的卢贞风赶出来，见马车已经走远，哭笑不得。
“皎皎一来，沛音都活泼了不少，太阳那么大，伞都忘了带。”
她身边的婢女也笑了，道：“是啊，前些日子大小姐学习如何管理一府的事务，人都学闷了几分，虞姑娘过来，正好。”
卢贞风动作忽然一顿：“方才沛音说，皎皎对小顾大人的谏言很感兴趣？”
她秀眉微皱，好像发觉了什么，那想法在心中一飘而过，又被卢贞风放下了。
虞满和姚沛音乘着马车，很快便到了朱雀大街上皇宫的东正门口，臣子上下朝，皇宫正门是走不得的，只能从东正门进出。
两人都嫌马车里拘束，也担心没办法第一时间看见出来的康安伯和姚崇，便下了车等候。
姚沛音的时间掐的很准，现下似正好散朝，不同品级、着不同颜色朝服的官员们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
虞满认认真真地看着，心底升起隐秘的期待，她甚至看见了几位穿紫袍的官员，觉得今日碰见顾珏洲的几率应该很大。
正这样想着，一身紫色蟒袍的顾珏洲从东正门迈步走出。
虞满呼吸一滞，赶紧认认真真打量起来。
只见顾珏洲头发束起在黑色的官帽中，深紫色蟒袍上是繁复的衣纹，布料一丝褶皱也无，宽肩窄腰。他身量很高，身形挺拔，毫无累赘慵懒之态，衬得旁边其他的官员体态都不那么好了。
虞满脑海中闪过一个词：“鹤骨松姿”。
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
“那就是通政使。”姚沛音还以为虞满没见过顾珏洲，还在好心为她介绍，“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如此年轻却已有这般气场，看不出来吧？”
虞满没回答，也顾不上回答。因为她注意到顾珏洲略略侧过脸，线条利落的下颌微抬，一双眸无甚感情，却遥遥望过来。
距离有些远，但虞满可以肯定，顾珏洲在看她。
热闹的朱雀大街，人来人往，但顾珏洲偏偏就一眼和她对视。
四周都好像安静下来，虞满好像被鼓舞了，她在这刹那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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