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病秧子上朝 咱们是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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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媛与钱宝儿曾是楚王祸乱朝纲时被掳走的良家子，是楚王夺位那五年的‘妃嫔’。
不过曾媛受长公主赏识，在楚王被剿灭后就离开了那本就不受国法认可的‘后宫’，成为了长公主的幕僚。
而钱宝儿却无法踏出宫门一步。
“为何？”蒋坤仪问道。
“楚王已除，她可以像你一样离开这皇宫归家，怎么不愿走呢？”
曾媛轻轻摇了摇头。
“楚王残暴，目无纲纪，宝儿本就是被强抢去的，她钱家满门都生性刚烈，楚王在她身上讨不着好，当着她的面杀光了她的家人。”
“......在楚王被歼灭前，她在大理寺中待了许久，受了不少刑罚，活着出来后便有些神志不清，这几年已经好了不少，但还是不愿说话。”
蒋坤仪磨牙道：“这楚王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是我审的她。”
曾媛闭上眼缓声说道。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将蒋坤仪都怔住了。
“所以她怨恨我，多年不曾与我交流，你的任务将很艰难，说实话，我都感觉这场交易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曾媛笑容苦涩。
“她曾经数度求死，最近一两年已经好多了，但还是十分沉闷......同她以前大不相似。”
曾媛提及钱宝儿的过去，和蒋坤仪絮絮叨叨许久，希望蒋坤仪能更加了解曾经的钱宝儿是什么样的风姿绰约。
钱宝儿母亲出自百年书香世家，偏偏和出自武将世家的儿郎看对了眼，两人结合生下了钱宝儿。
她虽在武将世家长大，可不论是才学还是容貌都随了母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极为擅长吟诗作赋，十几岁时就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文集，连先帝都曾在宴会上夸奖她是一代才女，钱宝儿一时名声大噪。
在京城名门眼中，钱宝儿除了才华斐然，她的容貌也是举世无双的艳丽。
那时的大家闺秀们都争先效仿着钱宝儿的衣着打扮和一言一行，可以说钱宝儿这个名字，就是京城流行的标杆。
大概也是因此，她才会被楚王盯上。
楚王叛乱没多久，就直接领着叛军闯入钱府家门，强硬着将她掳走，禁锢在了‘后宫’。
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每次提到要她出宫，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觅良婿，我都会助她，即使她什么都不想做，我也能在好山好水的地方盖间屋子给她。”
“可她一听就会崩溃，一步都不愿意踏出这地方，我也慢慢不敢再提了。”
曾媛不明白，她本以为还有时间去探寻钱宝儿不肯出宫的原因，但很可惜，她只有现在这最后一个梦境的时间了。
蒋坤仪察言观色一番，挠了挠下巴：“那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连话都不愿同你说，我又该怎么劝她？”
曾媛眼神和缓，伸出手指指了指她们二人。
“我性子沉闷，曾经本来是她说，我听，可现在对调了，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也许脱离我的视角，你反而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周围景色突然变幻，一座宫殿大门出现在了蒋坤仪眼前。殿门上挂了块牌匾，写着‘乐音’两字。
曾媛推开门，领着蒋坤仪迈步跨了进去。
院中造了浅水池，还挖了弯弯绕绕的水渠，用了装置让渠中水流动，颇有曲水流觞的意趣。满殿都种满了各季花草，花繁叶茂好不热闹。
“庆仁帝上任后宫中宫殿多有空余，我便让她搬来了这个住处，平时你离开长公主的栖凰殿后便时不时来此处瞧瞧。”
“我几乎是天天吃闭门羹，她啊，心情反复无常，偶尔留我吃饭借宿，大部分时候都是让她的侍女把我赶出去。”曾媛长叹一口气，十分无奈。
蒋坤仪走进大殿，还没等她仔细看周围布置，她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晃动，像是一幅画被水浸湿，墨色晕染开来。
“签订契约吧，我的身体应该是受不住了。”曾媛伸出手，看向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日游神。
“我这几年身体不好，时长疲累，也就更不爱说话了，今日还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讲个不停，所以你在我周围人身边时谨言慎行一些就好，应该出不了大差错。”
曾媛轻轻俯身，向蒋坤仪行了一礼。
“还麻烦你，带她出宫，过好自己的人生。”她低下头，诚挚拜托道。
蒋坤仪觉得有点头大，但为了她自己的要事，也还是点头应下，托着曾媛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日游神递来了契约，曾媛按下指印后，梦境的坍塌便更加迅猛了。
走到日游神身旁，曾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蒋坤仪，语气带了些不经意的调侃。
“若是要找你的残魄，你今日从栖凰殿出来后，可以先不去宝儿那。”
“我建议你直接从栖凰殿出发，让章内侍往北带你走一遍皇宫，我相信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话毕，曾媛便同日游神消失在了蒋坤仪眼前，而梦境也轰然崩塌。
蒋坤仪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曾媛房中，门外有人正在焦急敲门。
“尚宫？尚宫！要去早朝了，您起来了吗？为何锁了门，青素进不来呀！”听声音是一位年轻侍女，感觉快急到撞门了。
百宝没多久也穿墙飞到了蒋坤仪身边。
“将军，门外是曾媛的贴身侍女青素，我怕你醒得晚，叫她发现这具身体没了气息，这才把门锁上了。”
蒋坤仪点点头，夸道：“做得好。”
随即她便抬头朝门口喊：“青素，我醒了。”声音十分沙哑，甚至根本没能喊出声。
蒋坤仪诧异地捂住了脖子：？
这声音和梦镜里曾媛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啊。
蒋坤仪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屋内除了数不清的文书外，还摆了许多药囊，连熏香都是一股药材的气味。
看样子曾媛不是身体不好，而是病入膏肓。
蒋坤仪从床上爬了起来，穿鞋走向门口，刚一开锁，就被门外正尝试撞门的青素撞了进来。
这一下差点把两人全撞着一起摔到地上，还好蒋坤仪眼疾手快拉住了门框，往旁边斜着侧了过去，才没有跟着这小莽子一起摔了。
扑倒在地上的青素呆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哭着就开始检查蒋坤仪的身体。
“尚宫，呜呜，您干嘛锁门呀，您身体本来就差劲儿，您还锁门，您真不怕出什么事我发现不了吗？”青素哭着控诉着。
又来一个哭包。
蒋坤仪轻轻拉开青素过近的身体，清了清嗓子，学着曾媛平静的声线，哑声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风大，那锁自己落下来的。”
青素白了蒋坤仪一眼，抹了抹鼻涕无语道：“什么烂借口，算了，好歹您今日精神不少，还会开玩笑了。”
她说完，就哒哒哒跑去屏风后面抱来了官帽官服，手脚麻利开始给蒋坤仪穿戴。
不要一会儿，复杂的一身官服就穿好了。
蒋坤仪趁青素没注意，悄悄站到铜镜前面，仔细上下看了看。
天哪，这一身看着可真厉害。
“百宝，你说若是我穿上这一身，是不是更飒！”蒋坤仪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想象自己穿上这身官服的模样，啧啧，真俊，真合适。
之前只穿过盔甲，毕竟是乱世，正儿八经的官服还从没送到蒋坤仪手上，她就没了。
“百宝也觉得肯定很好看！”百宝用力点点头。
坐上去皇宫的马车，蒋坤仪还有些在状况外。
前一秒还在皇宫，后一秒就在外府，现在又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谁遇上这种事都会觉得怪异。
蒋坤仪现在只觉得不管还有什么怪力乱神之事她都不会震惊了。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在青素的搀扶下，蒋坤仪才第一次仰视这巍峨高大的皇宫宫墙全貌。
厚重的宫门敞开，金吾卫列队立在宫门两旁，他们铠甲泛光，神情肃穆，一批批身着官服的大臣在他们如刀般锋利的眼神注视下步行走进皇城。
皇宫的宫墙就在眼前，青石砖墙古朴威严，绵延而去，气势磅礴。
蒋坤仪在这一刻才真正意义上理解了什么是皇家气派。
“走吧尚宫。”青素唤道。
曾媛病重已久，青素得了长公主许可，能够搀扶曾媛入殿。随后她便在偏殿等候。
这时蒋坤仪才发现，路上许多同她一般的女官在走到大门后便同其他男官分道而行，形成了两条道路。
“青素，我们不去听政殿吗？”蒋坤仪轻声问。
青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您病糊涂啦？长公主好不容易才让王相国松口，让女官也能参与早朝，但有那些人在，他们才不会让女官和他们站一处呢。”
“所以咱们是在后殿，只能听，不能说。”
蒋坤仪猛地拧起眉毛，咬了咬牙：“哦？王相国？”
青素有些着急，她们今天出门晚，速度也慢，现在远远落在了前面一批官员身后。
“对对，王世文王相国，尚宫，不说了，咱们抓紧赶路。”
青素搀扶着蒋坤仪，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却猛然发现她越走越快。
“你说的对，咱们可不能迟到，赶紧走，我今日觉着身体十分爽利，就和大病初愈了一样。”蒋坤仪反而拽着青素开始快步向前。
王相国，哈，那个老王八蛋，居然还敢让她听见他的名字。
蒋坤仪压着怒气越走越快，只觉得她的心脏要被愤怒撑到爆炸。
老牲畜王世文，害死她那么多姐妹兄弟的刽子手，居然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病秧子上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