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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相救(3) 楚锦澜养伤 ...

  •   李灵佑二人所借住的农户乃是村中的药农,药农姓王家里排行老四,熟悉的亲友都叫他王四或者老王,村中小辈们称他王四叔。三年前妻子因病过世后王四便一直鳏居,一双儿女如今皆已成家不在身边,自己主要靠两亩薄田种植些经济类草药为生,偶尔也会上山采些较为珍贵的药材卖予城中富人。所幸平日开销不大,每年除去上交的税收后还有些结余,日子过得还算太平。王四本是个热心肠大叔,听闻二人返京途中路遇劫匪其中一人受伤需要多住两日养伤,当即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大手一挥表示但住无妨,还特地杀了一只自家养的母鸡炖了说给受伤的楚锦澜补补,令二人感动不已。

      李灵佑和楚锦澜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原先是王四的儿子和儿媳所住,后来王四儿子在外和朋友做生意挣了点钱便在县城中购了房,便和媳妇搬去城中住了。这之后夫妻二人就很少回来,逢年过节也是接父亲王四去城里过,因而这间卧房也就闲置下来,正好这次给李灵佑他们俩住下,好在床也足够大,两名成年男子还是可以挤挤的。

      再说到李灵佑,他的师父明阳子乃道门高人,其人不仅武艺高超且精通五术,尤其在医术上颇有心得,受此影响李灵佑从小对药理甚为感兴趣,除了日常练功读书外还经常替师父去山间采集草药供师父炼制丹药,而此处因地域差异,山中草药种类特性皆不同于以往他在山里所见,于是趁楚锦澜养伤的这两日,李灵佑便求王四叔带他上山认药采药,回来后再将采来的草药熬制成汤给楚锦澜饮下。

      这日一早李灵佑又随王四叔上了山,等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直在床上闭眼打坐的楚锦澜突然睁开眼起身下了床径自走到桌前,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金色对鸟纹的黑色锦囊,接着他打开锦囊,从中拿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黑色信筒,一支比正常毛笔长度要短小许多的叶筋笔以及一个装着不知名透明液体的水晶瓶,楚锦澜先将信筒盖子打开从里面中倒出一张白色卷纸,又将水晶瓶上的塞子拔下,紧接着他拿起桌上的叶筋笔,将笔尖伸进水晶瓶中,直到里面的液体将整个笔尖浸湿后才将笔拿出,小心提起笔在卷纸上写下了两行字,写完后楚锦澜便将纸放在桌上等纸上的字晾干,又把纸重新卷好塞回信筒中,并将毛笔和瓶子放回锦囊中收好。

      忙完这一切,楚锦澜就信步走到屋外院子里,只见他手上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细长的哨子,对着天空吹了两声,不多时,一只黑影从天上远远飞来,越飞越近,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大乌鸦:它先是在天上盘旋了两圈嘎嘎叫了两嗓子,这才缓缓落到楚锦澜肩膀上,这只乌鸦长着一身油光锃亮的黑羽,歪着脑袋用它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珠看着楚锦澜叫道:“叫我呢,叫我呢?”。

      楚锦澜伸出一只胳膊,说了一声“小金,过来。”话音刚落,这只叫小金的乌鸦竟从肩膀处两下跳到楚锦澜小臂处,楚锦澜伸手摸了摸乌鸦的脑袋说道:“小金,帮我送封信回去。”就见他把黑色的信筒扣到小金其中一只绑着的绳扣的脚上。

      等楚锦澜扣好信筒后,小金在楚锦澜胳膊上跳了两下叫道:“奖励呢?”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楚锦澜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小巧的碧玉葫芦,从葫芦里倒出一粒白色的糖丸,然后塞到小金嘴里。

      “再来一颗,再来一颗。”吃了一颗糖丸意犹未尽地小金用它那尖尖地鸟喙轻啄了两下葫芦。

      “好了,那就再给你一颗,但要记得快些给我送回去,路上别去招惹其他鸟。”楚锦澜用手指弹了弹小金的脑袋,又倒出一颗糖丸放进小金嘴里。

      “知道了,知道了。”小金张开翅膀扑扇了两下后,一头飞向了天空。

      楚锦澜抬头望着小金越飞越远直到成了一个黑点才缓缓转身回了屋。

      是夜,明月高悬,万籁俱寂,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声。当下王四家院内,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楚锦澜正端起水盆将剩下的半盆温水从脖子处往下浇了下来。

      前两日楚锦澜因伤口敷药,李灵佑叮嘱勿要让伤口碰水,尽管天气炎热,楚锦澜也只能用湿毛巾简单地擦拭一下上身,直到今日伤口结痂不用再敷药了,这才可以好好冲个凉。

      待洗完澡后,楚锦澜端着盆回了屋,就看到李灵佑这会儿正低着头坐在桌前手上不知在缝制着什么,此时的李灵佑穿着一件白色交领汗衫,领口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后,俊美的面容在跳动的火焰下显得神采奕奕,身前的桌上散放着剪刀,针线以及一个圆形的竹篾簸箕上面堆放着艾蒿、薄荷一类晒干的叶子。

      “夕食后就看你在忙,缝什么呢?”楚锦澜凑上前好奇问道。

      李灵佑抬起头瞥了一眼楚锦澜说道:“我打算做几个驱蚊香包,我原先随身带的给弄丢了,估计是上次背你回来时掉路上了。明日我们就要出发回京了,要知道野外行走不免会遇到各种蚊虫,趁着这会儿有现成材料我就做两个香包备用。你瞧瞧,这两日我身上被咬了多少疙瘩。”李灵佑一边说边一拉开前襟,露出自己大半个胸膛,只见如玉的皮肤上有好几个被蚊子咬的红色印子。
      “怎么被咬了这么多?擦了药膏吗?”楚锦澜见状不由眉间聚拢,沉声问道。

      “嗯,已经擦了,我自小就易招蚊子,习惯了。”却见李灵佑光洁的额头微微蹙起:他注意到洗完澡后的楚锦澜仍旧赤膊上身,因自小师父要求正衣冠,于是催促楚锦澜赶紧把上衫穿好,而楚锦澜也不反驳,憨憨笑了两下便听话地将上衫穿上,接着就坐到李灵佑身旁看他摆弄香包。
      此时的屋内悄然无声,灯影幢幢下李灵佑眉目如画,神色大方,楚锦澜望着眼前之人,暗暗思忖:自己常年修持阿摩罗经心法,其中第一要义就是要能够做到心无桎梏,观美人如观白骨,自恃虽比不上那些大德高僧心如明镜无欲无求,但自己过去也面对过不少国色天香的美人都毫无兴趣不为所动,可偏偏这人相貌也不是最美的而且还是名男子,为何每次看着他就会有一种心潮涌动之感,内心却是不得其解。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李灵佑终于将最后一个香包缝制好,在剪断香包上多余的线头后,他一把将香包塞到楚锦澜手上:“喏,这是给你的,要是看不上的话就还我。”

      楚锦澜闻言立马五指紧握住香包眼含笑意:“我怎会看不上,一定会好好佩戴,不辜负灵佑的心意。”手中的香包大小只有他半个手掌大,虽然只是用几块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颜色不同的布片简单拼凑起来的,但针脚缝得倒是挺细密,香包里面被草药塞得圆鼓鼓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气味,此外李灵佑还特地在布片接口处缝上了两根带子方便系在腰带上。

      楚锦澜小心将香包收入怀中对李灵佑说道:“没想到,灵佑虽为男子,针线活儿倒是不输于女子。”

      “熟能生巧罢了,毕竟在山上就我和师父还有师弟三人,衣服裤子什么破了,又无旁人替你缝补,只能自己动手了。”说着李灵佑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筋骨,随后径直走到床前,就见他扑通一声趴倒在床上嘴里还嘟囔道:“几个香包弄了半天,害得我腰酸背痛的,下次再也不做这玩意儿了。”

      一旁楚锦澜见状连忙上前问道:“是腰坐久了不舒服吗?要不我给你推拿一下?”

      “可以吗?”李灵佑一听这话立马侧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楚锦澜。

      楚锦澜被李灵佑看得不由心跳加快,脸上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不可以,好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你得先把汗衫脱掉,否则没法给你推拿。”

      “好呀。”于是李灵佑麻利地脱掉身上的汗衫,乖乖伏在床上。

      昏暗的光线下,李灵佑的背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光润细腻,见此情状楚锦澜颈上的喉结不由动了两下,接着他伸出双手用手掌沿着李灵佑的颈部慢慢向下推进一直推至腰部,果然汉人的皮肤要比胡人更加光滑细腻,手掌下的肌肤不似女子的软玉温香而是更加紧致且富有弹性。

      楚锦澜从上往下推拿了一遍后停下来问道:“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嗯,可以。”李灵佑闭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对方的掌心微微有些发烫,当手掌上的老茧划过自己背部时产生的微妙触感,一种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此推拿了几个来回后李灵佑觉得腰部的酸痛得到缓解,整个背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另一边楚锦澜又开始指压李灵佑背部的肩井、乘风、京门几个大穴,通过刺激穴位促进气血流通,当按压到气海俞时李灵佑闷哼一声。

      楚锦澜听到李灵佑吃痛的声音连忙停下来关心道:“觉得痛是吗?说明你此处有点堵了,要是痛得受不了跟我说。”

      李灵佑将头转了个方向说道:“无碍,你继续。”

      在按压完穴位后,楚锦澜又用手掌根部在李灵佑背上从上往下滚动,经过一番按摩推拿,李灵佑背虽被按红了一大片,却觉得遍身轻松了许多,不由对楚锦澜一阵夸赞:“未曾想到白大哥的推拿技艺如此高超,不知如何习得?”

      “以前我和父亲从龟兹来京城做生意,毕竟两国路途遥远,中途车马劳顿,家父的腰背有疾经常深感不适,因而便跟京中医馆的医师学了些推拿之术。”楚锦澜说着就坐到床边将李灵佑撇在一边的汗衫递了过去。

      李灵佑接过衣服道了声谢,然后半开玩笑地说:“白大哥以后要是不做生意倒是可以与我一起合开个医馆,有白大哥的推拿招牌,想必能够生意兴隆。”

      楚锦澜听言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承蒙灵佑看得起白某人的推拿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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