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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抢夺木牌 你不是外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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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纪迎寒抱着阿瓜在温暖的山洞熟睡,有梵天灯的守护,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夜色渐深,洞外浓雾四起,从远方飘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声音悠扬空洞,随着浓雾侵入山洞,驱散了温暖。
纪迎寒打了个寒颤,她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眸在听到歌声的瞬间变得无神。
接着,她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走出山洞,她怀里的阿瓜掉落在梵天灯边,无声无息。
浓雾逐渐模糊周遭的景色,她一路寻着歌声而去,身影慢慢消失在雾气中。
直到一汪深潭出现在浓雾尽头,她的步伐变得缓慢迟钝。
平静的水面浮现几颗透明的气泡,似是有什么活物在水底下游动,暗藏着致命的危险。
然而她无知无觉,一步一步走向深潭,最终停在潭水边。
惑人的歌声似乎是从水底下传来的,她站在潭边,半边身子往水面望去。
涟漪自远处向着岸边靠近,气泡涌动得越来越多,倒映着她面容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那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浓雾将她整个包裹。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水面浮现出一张长满鳞片的脸。
那张脸上长着两条竖直的幽绿长缝,暗黄色巩膜浮动着细密的血丝,两颗眼球突出。
从额头延伸到脖颈的青绿鳞片在两侧开出几排翕动的腮孔,随着呼吸慢慢开合。
她捧住纪迎寒的脸,声音动听不似真人:“这么动人的一张小脸,姐姐都不舍得弄脏了呢。”
她的笑声回荡在浓雾之中,拉着人坠入更迷幻的深渊。
鲛人的蹼掌从纪迎寒脸颊滑至脖颈,留下两条湿漉漉的痕迹。
几滴血花落入潭水中,嗅到鲜血的气味,鲛人的腮孔翕动得更加急促。
她身体下沉,正要拖着纪迎寒坠入寒潭中,一道凛冽的剑气劈出,划破她的皮肤。
虽然剑气的主人并不敌她,但由于其出现得实在突然,鲛人一时不备竟被削去半块鳞片。
似是感觉到落在脸上的鲜血,纪迎寒眨了眨眼睛,双眼恢复到往日的清澈。
她半个身子被鲛人拉着,头朝下几乎就要栽进寒潭中。
看清鲛人的样貌,纪迎寒恢复清醒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喊道:“妖、妖怪!”
鲛人脸上浮现出一种明显的愣神,甚至回过头去瞧她口中的“妖怪”,这刚好给了纪迎寒可乘之机。
她迅速挣脱束缚,跌坐在潭边,又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拔腿就跑。
这时鲛人终于反应过来:“你叫我妖怪?”
“你叫我妖怪!”
纪迎寒回头,看清她眼中燃烧的怒火,更害怕了:“妖怪啊!”
“岂有此理!”
鲛人张大嘴巴,尖锐的獠牙扯出几道血丝,这一下更是吓得她加快逃跑的速度。
她一股脑跑出浓雾,直到看不见那道可怕的身影才敢喘息。
这时还在潭水里的璇珠看向自己的蹼掌,她刚刚差一点就要抓到人了。
也不知那死丫头身上带着什么宝贝,竟将她弹了回来,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鱼跑掉。
她气冲冲地从潭水里爬出来,长满鳞片的鱼尾化作双腿,颈部的腮孔变成几排青绿色印记。
璇珠披上一件法衣,湿漉漉的红发顷刻间变干。
“气死我了!下次再见到那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离开之前,她瞥了眼身后寒潭里浸泡着的一众外门弟子,得意地哼哼几声。
她晃了晃系挂在腰间作为战利品的木牌:“回去之后姨母肯定会夸奖我。”
此时已经回到山洞里的纪迎寒抱着阿瓜,拿着梵天灯刻不容缓地离开,她甚至不敢再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
与此同时,议事堂内众人皆对鲛人一族的出现感到惊讶。
接收到代宗主指示的房星华趁着众人不注意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大殿。
*
短短几日,羌玗已经找到六块木牌。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偏远山区,这里凶兽众多,危险十足,因此他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收集到所有木牌。
他并不打算在原地逗留,决定去找其他人会合。
下山的道路因为他这几天的清扫非常平静,羌玗本想加快步伐离开,却在半途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比他还小,背上背着一支拂尘,笑眯眯地坐在路沿的小山堆上,像是在等他。
“哎呀,你终于下山了,等得我都快犯困了。”
说着,此人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他的木牌上:“不错嘛,已经找到六块木牌了。”
羌圩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欲理会就要离开。
刚一动,这人已经挡在他面前:“我可没说你能走。”
好快!羌玗皱眉:“你要做什么?”
只见此人笑得更加灿烂。
不过片刻,那笑容消失:“自然是抢你的木牌。”
话罢,他背上的拂尘铺天盖地袭来,每一缕白毫根根直立,如同针雨一般迸射。
羌玗后退几步,不欲恋战,但那些白毫将他的后路完全封住,让他无路可退。
他刚一抬手,那人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羌玗瞳孔一缩,没想到此人动作如此之快。
“你太慢了,这样可是会——死——得——很——惨——”
劈来的尘尾将他打出去,羌玗重重摔在地上,手臂被白毫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咬牙,一个挺身抬腿攻其面门,却再次被轻易地闪身躲开:
“还是太慢……”
白毫迅速扭转方向挡住从背后攻来的暗器。
趁着这个机会羌玗退开几步,在地上留下一片血迹。
“你……在推算我。”
“哎呀,还是有点本事嘛。”
来人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嘲讽:
“我还以为能被灭门的都是废物呢。”
羌圩瞳仁震颤,几根傀线割开那无限延伸的拂尘。
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被白毫削出的伤口,傀线交错,如网一般直逼那头的敌人。
“不自量力。”
傀线割裂空气的刹那,被那抖开的白毫绞成碎絮。卷曲的尘尾打回迸射的暗器,根根没入他的肩膀。
羌玗一顿,动作稍有迟缓。
与此同时,坚硬的拂尘柄敲在他膝盖上,骨头错位的脆响与他砸在地面的声音重合。
“真是倒霉。你的好运怕是早在灭门那天就用完了吧。”
羌玗疼出一头冷汗,他捏紧拳头,被身上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
根根白毫绞着他的脖颈,显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正在这时,纪迎寒带着阿瓜不知不觉在一处山林里迷了路。
她本打算往另一个方向走,阿瓜的脑袋却突然一转,看向与她计划相反的地方。
她疑惑地望过去,发现这一带实在安静得有点诡异。
此刻与他师傅取得联系的房星华回到殿内向代宗主禀明情况。
确实有人闯入了秘境,他师傅正在想办法,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代宗主颌首,落在地图上的目光晦涩不明。
房星华刚一坐下,灵器峰峰主又凑了过来:“刚刚那个傀儡好像自己动了一下。”
闻言,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跟在纪迎寒身后奔跑的阿瓜:“峰主应当是眼花了。”
灵器峰峰主挠挠头,难道真是他眼花了?
*
纪迎寒一路跑到半山腰,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她抽出腰间的刀,谨慎地继续向上。
当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人时,她愣了一下,马上认出对方的身份。
“羌玗!”
“羌玗,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几步跑到羌玗身边,大把大把给他喂药。
服下丹药的羌玗吐出一口血,总算缓过气来。
当他分辨出面前的人是谁时,那双涣散的眼眸震颤:“跑……快跑!”
纪迎寒握住他颤抖的手,刚要问打伤他的是谁,杀气已从头顶浮现。
几乎一瞬间,她护住身下的人,接下头顶轰来的一掌。
刹那间寒气四溢,仿佛要将那股杀气冻结。
纪迎寒冷着脸,眼里闪烁着怒意:
“你不是外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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