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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呆瓜 呆头呆脑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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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纪迎寒还在通幽城,城里必然会为她举办盛大的宴会庆祝。
幸好她现在远在无极宗,不然光是应付一城人就有够她受的。
这些礼物与往年送来的大差不差,都是大家对她的心意,所以她专门找了个储物戒来收纳。
其中不乏一些实用的被她单拎出来,比如她师傅送的上等防御手镯、药王谷的医疗大礼包,还有她爹给的灵石,以及她娘打包了一些上等灵草和炼器材料。
“咦,这是……”
一根用七色彩绳编织而成的手环掉了出来,上面挂着几个做工粗糙的小木牌,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她将手环捡起来,木牌下的铃铛叮铃作响,让她不由回想起妹妹清脆的笑声。
一将东西收拾好,纪迎寒马不停蹄就回了外门。
推开房门,榻上摆着一条雾蓝色襦裙。两只小小的木偶坐在一旁,一个抱着一件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另一个捏着一张字条。
*
此时另一边正在范琰家忙碌的几人似有所感。
黎澹月抱着一堆木柴走进厨房,捅了捅正在烧火的人:“你说的老地方是哪?”
“当然是我家啊!”范琰抬起烧得通红的脸颊。
他比几人年长一两岁,早已褪去婴儿肥,如今也抽了条。
“你家就你家,你写个老地方,小寒能知道是哪吗?”
黎澹月把柴火放下,他这些年长得飞快,已经是他们中个子最高的那个。
范琰挠头,将柴火送进灶底:“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提着一桶水进来的林芊芊瞥了眼天色:“时间还早,一刻钟后要是没来再去找人。”
话音刚落,院子里羌玗的砍柴声停了下来。
四人齐齐往外望去,果然看见纪迎寒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我回来了!”
她已换上那套新的襦裙,雾蓝渐变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动作飞舞,一如既往的自由自在。
“我好想你们!”
林芊芊把水桶放下,打量她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是前不久才见过吗?”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秋了!”纪迎寒几步拱过去,理直气壮地说。
林芊芊高挑的身姿随着年纪的增长更显冷艳,腰间那柄蛇纹紫剑更是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不过面对他们几个时,她总是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少贫了。”
瞧见纪迎寒闲不住又要往厨房跑,她连忙把人拦住:“今日你是寿星,只能待在外面。”
这也算是一种惯例了。前年范琰过生辰,他们几个险些把厨房都给炸了。几番折腾下做出一碗勉强还能入口的长寿面,把他感动得哭的稀里哗啦。
而纪迎寒这段时间在山洞里修炼都快闷出病来,她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此刻不让她进厨房比登天还难。
林芊芊清了清嗓子。
正在砍柴的羌玗一顿,立马放下斧头,提出教她操控傀儡。
这下她的兴趣终于被引到别处去。
之前放在她榻上那两只小木偶,其中长得呆的那个是房星华的。另一个是羌玗制作的,跟它很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这是我根据房师兄的傀儡复制的。”他如今说话流畅很多,但凡谈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情绪起伏也更加明显。
纪迎寒好奇地摆弄着两只木偶:“可我不是偃师,怎么操纵它们?”
羌玗让她伸出手来,轻轻在她指尖划出一滴血。血珠落在木偶身上的同时,二者之间产生一条无形的链接。
她只意念一动,那木偶向后翻滚一步落在地面,身形迅速膨胀,单膝躬跪在她身前。
“我已经教会它基本的战斗技巧。”羌玗抬手,几枚暗箭齐发。
傀儡挡住射来的暗器,坚硬的双臂如遁甲一般弹回那几枚利箭。
“它能行使一些简单的命令,主要跟攻击或防御有关。”
下一秒傀儡握拳攻了上来,重达千斤的双臂砸在地上震得地面晃荡。
“你们别把我家房子震垮了!”范琰从窗户探出头,鼻子上还蹭着柴灰。
羌玗一下子得意过头,都忘了他们现在身在何处,连忙制止住还要继续攻击的傀儡。
他将还原到巴掌大小的木偶递回去:“虽然它不是很强,但至少可以挡在你前面。”
纪迎寒接过木偶爱不释手地看了一会儿,连名字都取好了。
闻言,羌玗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称赞道:“好名字。”
剩下那件小木盒里装着一枚匕首挂饰,原是一件普通的护身法器,如今又多附上一缕剑气。
入夜后一桌子菜终于做好,范大娘回来时,手里还提着她最爱吃的糕点。
上次见范琰的两个妹妹,她们才一丁点儿大,如今都到她们刚来无极宗时的年纪。
宴席落幕,她懒洋洋地挂在林芊芊身上,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林芊芊一手扶着她的胳膊:“都说了不要贪杯。”
“我要把之前的补上!”
范琰担忧地看着她们:“要不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还能走直线呢。”纪迎寒说着,已经一个箭步像雾一样散去。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上,嚷嚷着让她慢点。最后还是黎澹月和林芊芊出马才把她抓住。
终于回到弟子院,纪迎寒远远便瞧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绛紫色身影。
她眼睛一亮,几步迎上去:“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们两个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房星华看向她:“自然是找你有事。”
说罢,注意到她脸颊两侧的酡红,与萦绕在四周的淡淡蜜酿甜香。
“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抬起头嘿嘿一笑:“今日是我的生辰。师兄,快祝我生辰快乐。”
“我看你已经快乐过头了。”房星华抬手挡住凑到跟前来的人。她一走近,那蜜酿的甜味更浓了。
纪迎寒撇撇嘴嘟囔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反正不是夸他的好话。
他晃了晃手里约摸四尺的木盒,玩味地说:“既然如此那这东西我昧下了。”
“别啊师兄!我什么都没说,真的!”她绝对没有说他小气,绝对没有!不过……
纪迎寒好奇地盯着那盒子,实在想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房星华将盒子丢给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打开木盒,里面交叉摆着两把长刀。
刀柄刻有精致的浮雕花瓣,刀鞘穿刺着细密的荆棘绘纹,花瓣与枝桠缠结相生,仿佛要从中延展出生命。
她将两柄长刀抽出,刀身通体水蓝透光,刃面浮动着流畅的水纹虚影,刀背则镶嵌一层坚硬的冰晶鳞甲。
刀锋一转,寒光震碎麟甲。坚硬的刀刃瞬间化为两条柔软的丝带,如同在海底潜行的水蛟龙。细碎的鳞甲颗粒悬于四周,闪烁着炫目的幻光。
不止纪迎寒,就连房星华都为这灵巧精湛的工艺小小惊叹一番,也难怪百货通央求他一定要今日将这东西送到。
“这也太漂亮了!”她将两条丝带缠在腰上,柔软的布料当即变得像水一样透明。
上面的冰晶碎甲仿佛本就生长在她腰间的鳞片,平添几分惑人的美感。
她转了一圈,本想显摆一下,结果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险些摔倒。
房星华伸手扶了她一把,无奈地看着已经明显醉了的人:“醉了就不要嘚瑟。”
“我没醉,我还能走直线呢!”她反驳道,正要走一个给他瞧瞧,被人一把拎回来。
“少废话。”
纪迎寒只好作罢,似是想起什么,又掏出两只木偶给他显摆。
“阿呆?”房星华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幽幽问道,“哪个是阿呆?”
纪迎寒没想到自己竟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师兄你听错了。”
话音刚落,被他敲了一下脑壳。
她寻思反正都被教训了,便据理力争道:“我觉得阿呆这个名字很可爱。”
房星华冷哼一声,呆头呆脑傻里傻气,跟她一样!
“对了师兄,你还没祝我生辰快乐呢。”她强行转移话题。
“……生辰快乐。”房星华没好气地说,伸手,“东西还我。”
纪迎寒将阿呆递过去时分外不舍,弄得他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拆散了本该一对的阿呆阿瓜。
老实说,他本打算从羌玗那里买下这个傀儡。如今既然已经被送给了纪迎寒,也就作罢。但阿呆他可没打算送给她。
呸,什么阿呆!他的傀儡才不叫阿呆!
房星华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走了,执事堂还有事。”
“阿呆不要太想我们,下次我们再去无我峰找你玩。”
“……放心,它不会想你们的。”房星华扶额,傀儡又没有意识。
闻言,纪迎寒也不气馁,举起阿瓜跟他挥手:“那师兄你不要太想我们哦。”
“我更不会想你们!”
见他转身,纪迎寒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你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你在我背后干什么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纪迎寒拔腿就跑,还不忘跟他挥手告别:“师兄,下次内门见啦!”
他无奈地摇摇头,倒是应了一声,决定在她成为内门弟子后再跟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