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晨分破晓时》土里长出的葵花籽

5、新神降生 旧神的逝去

　　洪水退去后的第七个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洪荒宇宙中央的创生之镜突然泛起了涟漪般的波动。那面矗立在神界光明域最高处的巨大镜面，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众神诞生的源头，此刻镜中混沌翻涌，似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光明域诸神纷纷聚集在创生之镜周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面。

　　只见镜面波动越来越剧烈，忽然一道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光明域映照得如同燃烧着的火海。

　　"要出来了吗?是新的主神要出世了吗？"天启神君激动地喊道，手中的运簿无风自动。

　　火神炎煌和水神玄濛的陨落使得五行失衡，水深火热。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神的复活，或者，新神出世，期盼着五行重新协调运作，洪荒世界恢复正常秩序……

　　随着一声清脆的啼鸣，一只火凤从镜中飞出，而后，化作一个红衣赤发的少年。

　　他面容俊朗，眉间一点朱砂如火，赤色长发无风自动，仿佛燃烧的火焰。少年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熔岩流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热力。

　　"吾乃融，执掌天地之火。"少年声音清亮，眼神坚定凌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神大空从众神中走出，手持拂尘微微颔首："三界恭迎新任火神归位。"

　　众神齐声祝贺，天女散花，仙乐齐鸣。融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他抬手轻触身旁一朵飘落的金莲，莲花瞬间化为金色火焰，却不熄灭，反而在他掌心欢快地跳动。

　　"火神归位，三界之幸。"玉帝在凌霄宝殿颔首微笑，"而今只待水神现世，五行循环便可圆满。"

　　然而，这一等，却是三千年……

　　三千年后，东方虚空的边缘地带，一条背生双翼的白龙正在痛苦挣扎。它原本晶莹如玉的鳞片已经暗淡无光，修长的龙身支离破碎，唯有那双琥珀色的龙瞳还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这里是三界的缝隙，灵气稀薄，邪祟滋生。应龙刚刚经历完涅槃，龙身化为人间的山河大地，只余元神在此飘荡。

　　"放弃吧，你熬不住的。"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如同铁器刮擦般刺耳。

　　应龙昂起头颅，龙须无意识地颤动："滚开！"

　　"嘻嘻，让我吃了吧，你就没有痛苦了。"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像是无数细针扎入耳膜。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黑影，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烟如雾，时而凝聚成可怖的面孔，环绕着虚弱的应龙不断游走。这些都是虚空邪魅，专食神灵溃散的元神。

　　应龙试图召唤雷霆驱散它们，却发现体内神力空空如也。涅槃后的它，失去了龙身，连本源神力都在迅速流失。

　　"你已经死了，放弃吧..."

　　"让我吃了你，你我合为一体，如何？"

　　"闭嘴！我，绝不与尔等邪物为伍……"应龙怒吼，龙吟声在虚空中激起阵阵涟漪，却也只是杯水车薪。那些黑影被震散片刻，又很快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

　　"哈哈哈，什么是邪，什么是正？"邪魅们发出刺耳的笑声，"你凭什么说我们是邪的？难道你不是？"

　　"别忘了，你也杀了不少人..."邪魅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直钻心底。

　　"应龙，涿鹿之战，你帮着轩辕氏杀夸父，擒蚩尤，你身影所过之处，皆成大海，巨浪滔天，淹死了多少人？"

　　"应龙，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罪孽深重，你比我们还邪。"

　　"应龙，你帮大禹治水，是救了不少人，但也扰了因果，那些人本就该被洪水淹死，你却救了他们……"

　　"就是就是，佛祖说因果不可改，你救了本该死的人，扰了因果，乱了天劫，你算什么佛的弟子?"

　　"应龙，你，罪该万死……"

　　"还是让我吃了你吧，这是你的宿命，是你应得的报应。"

　　……

　　应龙的意识开始模糊，三千年来的记忆碎片它在脑海中一一闪回：它曾随黄帝征战四方，曾助大禹治理洪水，也曾因一时之怒淹没千里良田...那些因它而死的生灵面孔此刻格外清晰，而后，又忆起昔日在佛祖座下莲花池中，那时，它只是一条金色鲤鱼……

　　应龙龙瞳中的光芒渐渐暗淡，它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或许就这样放弃也不错"，应龙心想："我本就是天地间的一股灵气，得佛祖感化，又遇得机缘，才有了龙身，如今涅槃，弃了龙身，亦是一股气而已，来时如何，去时亦如何，何必苦苦挣扎？"

　　想到这里，它释怀了，闭上了眼睛。

　　就在它即将放弃抵抗的刹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金光。

　　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如同初春的阳光穿透寒冰。金光中似有梵音低唱，又似清泉流淌，所到之处，邪魅如雪遇朝阳，尖叫着消散无踪。

　　"这是..？"应龙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金光来源，却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随后，它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同一时刻，光明域中央的轮回之镜突然剧烈震动。这面与创生之镜相对的古老神器，历来只负责接引轮回转世之魂，从未有过主神从中诞生。

　　一道璀璨金光从镜面射出，如天桥横跨虚空，直抵碧水宫顶。金光所过之处，祥云汇聚，灵鸟盘旋。

　　"铛——"

　　"咚——"

　　太极宫的天钟与太虚宫的地鼓无人自鸣，钟鼓声交织回荡，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众神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赶往轮回之镜所在处。

　　"三千年了，水神终于要出世了吗？"雷公电母驾云而来，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当他们看清异象源头是轮回之镜而非创生之镜时，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三界六道盼了三千年，这水神，莫非要从轮回之镜生出?"一位仙君惊异地说道。

　　"怎么会是轮回之镜？"天启神君翻动运簿，眉头紧锁，"历代主神皆由创生之镜孕育，天选而成，这..."

　　旁边一位仙君低声道："莫非是下界修行得道的精怪？水族的不就都是些鱼虾蟹乌龟王八之流吗？"

　　"慎言！"太白金星轻斥，"能引动轮回之镜，天钟，地鼓同时显圣的，岂会是凡物？依老朽看，多半是龙族。"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子说道："不错，水族在下界的确都是些鱼虾蟹乌龟王八，但能生到这光明域的，却都是正儿八经的龙族。"

　　众神议论纷纷之际，轮回之镜再次震动，这次射出的是一道皎洁白光，如银河垂落，直入太极宫中。

　　当众神赶到太极宫时，只见菩提树下立着一位白衣少年。他长发飘逸，面容清冷，眉心一道蓝色水纹若隐若现，周身散发着清冽的气息，宛如山间寒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若隐若现的龙翼虚影，以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与方才东方虚空中应龙的眼睛一模一样。

　　大空真神排众而出，声如洪钟："新任水神应龙，入主碧水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8000 年后，大空与玉坤娘娘再育一女，取名波琳娜，居朝云殿，后任海神，迁居碧水宫海神殿。

　　就这样，大空与玉坤娘娘共同孕育了五子一女，每一位都拥有非凡的力量与使命。

　　日神殿的太子凤梧，如同初升的太阳，照耀着万物；地神殿的次子九州，稳重如山，守护着大地的安宁；月神殿的三子少卿，温柔如水，庇护着夜晚的宁静；长川殿的四子明溪，灵动如风，穿梭于川河湖泊之间；风神殿的五子风烈，狂野不羁，掌控着风暴的力量；而朝云殿的幼女波琳娜，后来成为了海神，迁居碧水宫海神殿，用她的智慧与勇气守护着浩瀚的海洋。

　　诸神将演绎下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