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蝴蝶（12）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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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顾清晏也不清楚南柯蝶是什么意思，只能将希望放在南枝恢复记忆力上。
眼下的情况没什么危险，就是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推进。
南枝看着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能香消玉殒的彩蝶，眼神突然一凛。
“那是什么？”
他指着彩蝶颈窝的位置，隐约能够看到蝴蝶翅膀边缘的轮廓。
“那个纹身是不是变大了？”顾清晏回想上次看到的蝴蝶翅膀，不仅大小有所变化，位置好像也有改变。
之间的蝴蝶翅膀倾斜角度更大，现在则趋近于平缓。
南枝意识到什么，大脑一片眩晕，原本气若游丝的彩蝶睁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她在看我们？”他有些惊讶，之前明明还什么都没有。
顾清晏将南枝护到身后，戒备的盯着不太正常的“彩蝶”。
“你是谁？”
这个问题就像是某种激活程序，直愣愣盯着他们的“彩蝶”眼中闪过一抹幽蓝。
“现在能给我答案了吗？我是谁？”
南枝看到彩蝶眼中的期待，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记忆重新回归，他需要一个缓解过程。
“……不是南可，也不是彩蝶。”他忍着不适给出他的答案。
“那我是谁？”语气中甚至带着咄咄逼人。
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可谁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就是你！你就是蝴蝶！南可也好，彩蝶也好那都是属于别人的故事，并不属于你！”南枝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不，我就是彩蝶。”
“彩蝶”眼中带着执拗，完全不接受南枝的回答。
南枝并没有被她吓唬住，反而更加坚持。
“你把自己当做彩蝶，又深陷才子佳人的话本，将廖清霁当做薄情寡义的负心人，被他辜负的彩蝶郁郁而终，实际上无论是廖清霁还是彩蝶，如今都非常幸福。”
这两位当事人已经走出曾经的不幸，并且彼此都没有选择过放弃。
可作为旁观者的南柯蝶深入其中无法自拔，之前南枝就隐约感觉到南柯蝶出现问题。
“我怎么可能不是彩蝶？那些幸福才是梦境幻想中存在的！”
南柯蝶自己都分不清哪边是梦境，顾清晏才知道第一个梦境过关好之后，南枝为什么没有像曾经记录的那样被送回现实。
南柯蝶已经混淆梦境和现实，它觉得它塑造出来的梦境才是现实，反倒将南枝困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作弊。”看着歇斯底里的“彩蝶”，顾清晏冷酷道明对方的私心。
对方还想要反驳，他却没有给出任何机会：“你分不清梦境现实，自己也在其中痛苦挣扎，不断确认自己是谁，你想要摆脱痛苦，将枝枝拉了进来。”
这才是最不公平的，甚至南柯蝶还将南枝的记忆隐藏起来！
“把枝枝的记忆还回来！”
听到顾清晏的维护，南枝还是挺感动的，他朝着南柯蝶索要记忆，南枝欲言又止。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彩蝶”的话并没能让顾清晏相信，他还准备冷嘲热讽两句，却感觉到南枝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真的已经恢复了。”南枝还有些尴尬。
听到“彩蝶”的话，顾清晏还不屑一顾，维持着质疑的态度，但面对有些尴尬的南枝，他又换了一副嘴脸。
“真的没事了吗？毕竟这家伙不太靠谱，万一出现什么后遗症怎么办？”紧张查看南枝身体情况，同时表达对南柯蝶的不信任。
“我还没那么无聊。”用着彩蝶面孔的南柯蝶冷笑一声，看向顾清晏的目光也不是很友善。
它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特殊蝴蝶，对于顾清晏的凶兽血脉虽然也残存着恐惧，但他的血脉并没有完全觉醒，对于南柯蝶而言就没有那么恐怖。
最起码在一个能够克制的范围，怒火加持下，那么一点微弱的影响也彻底消失不见。
“你应该也知道自己不是彩蝶吧？为什么还要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南枝不理解。
南柯蝶彻底懒得搭理顾清晏，听到南枝的问话陷入沉默。
正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它才会想要找人解决问题。
它偷偷跟着南枝观察很久，才判断他可信并且有能力帮助它。
南枝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出现问题把问题解决，他们就能出去，南柯蝶也能恢复正常，大家都高兴。
“问题是我发现了问题，但没办法解决，我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像现在这样保持清醒。”甚至它能保持清醒，还是因为受到顾清晏刺激。
原本不太聪明的大脑，突然被气开窍了。
可这种开窍状态是短暂的，很快就会再次变回混混沌沌的状态，只记得偏执认定的事。
“你在寻求本我的时候迷失了自己？”南枝想起之前查过关于南柯蝶的消息。
他能知道这个还要感谢他的农场，山海图鉴激活任务后，只要任务有进展，就能解锁一部分图鉴相关资料。
对于南柯蝶的成长阶段，正好就在这个解锁范围。
南柯蝶是一种很神奇的灵虫，并不属于神兽，但它的能力特殊，很多神兽特别是战力并不怎么高强的神兽，对它都心存忌惮。
南柯蝶和所有蝴蝶一样，都是从毛毛虫时期结茧后，蜕变为蝴蝶。
只不过毛毛虫时期的南柯蝶是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稍微厉害一点的凡兽都能伤害到它。
这是因为爬虫时期的南柯蝶并非是本体在行动，而是为结茧做营养储备的，营养品在行动。
或者说毛毛虫时期就是一个养料堆积过程，而真正的南柯蝶还是以七零八碎的物质形态，被毛毛虫养在体内。
等到吸收够营养开始结茧，藏在毛毛虫体内真正的本体就会融合吸取毛毛虫提供的养分，最后破茧而出的蝴蝶已经不是之前那只毛毛虫了。
破茧后的南柯蝶才拥有拉人入梦的能力，并且南柯蝶世间同时只会有一只，并不存在任何同族。
一只南柯蝶的生命走向尽头，就会变为一颗卵，等待下一次重新破茧的机会。
破茧前依旧是让毛毛虫收集营养，如此循环往复。
可以说它们是全新的个体，也可以说从始至终的南柯蝶都只有那一只。
南柯蝶破茧也不过是迈过第一道关卡，之后还需要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去问心，认识自己到底是谁。
每次南柯蝶拉人入梦他也在旁观，甚至很多时候它是与当事人共用一个视角去经历属于人的各种情感。
这对于被拉入梦的修士是一种考验，对南柯蝶而言同样如此。
而现在这只南柯蝶出现了问题，它找不到自己，并将自己当做是另一个人，并且沉溺在一段并不存在的故事里。
还有了自毁倾向，求生的本能以及天道给它的一线生机，让它碰到南枝，并且指引着它跟在南枝身边，让他帮忙解决问题。
“所以现在你得告诉我，我是谁并且我要认可这个答案。”
没有归属感，不认可的答案，都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只有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才能皆大欢喜。
“不管你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你就是南柯蝶，一只蝴蝶！”无论多少次他都不会有其他答案。
他不明白做人有什么好的，或者说即便要做人，也该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将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
一个平庸的人，仅仅依靠憧憬变不成优秀的人，但依靠憧憬一步步努力，把自己变为优秀的人是可行的。
这个过程中并不是变成了那个视作榜样的人，而是逐渐成为其他人眼中的榜样。
“你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彩蝶所有的一切，也都属于彩蝶，你不是她，也不会成为她，你就是你，你本身也不比彩蝶差。”没必要将对方的人生和自己融合。
这是他想表达的，也是他想告诉南柯蝶的。
“你果然很透彻，难怪会有一颗玲珑心。”南柯蝶有些感慨，靠在病床上的彩蝶消失，变为一直绚丽的蝴蝶。
蝴蝶扑扇翅膀的时候，还会掉落细微亮闪闪的鳞粉。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南枝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郑重，此时本能告诉他不能胡乱回答，并且不能撒谎。
好在他没有撒谎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更改答案的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答案你能满意吗？”
顾清晏审视南柯蝶，在梦中的蝴蝶花纹确实是反向的，心里做好撕破脸的准备。
梦境开始破碎，南枝隐约有种感觉，这是他要醒来的前兆，蝴蝶认可了他的回答。
醒来之前他隐约听到一声特别轻的谢谢，不是南可的声音，也不是彩蝶的声音，而是属于南柯蝶自己的声音。
这样就很好，不用做任何人，做自己就很好。
南枝嘴角带着笑意醒来，睁开眼发现仅仅只过去一晚。
梦里发生的事太多，他没想到他还能借此在看到一回奶奶。
心情十分复杂，也没注意房门被推开，顾清晏快步走过来将他抱紧。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对方轻微的颤抖，南枝明白这次是吓到顾清晏了。
“放心，我是有把握才这么做。”只不过出现了一些他没想到的情况，算是意外之喜了。
南枝有些沉默，勉强打起精神安抚两句之后，就陷入某种情绪之中。
“枝枝，想喝汤吗？排骨藕汤。”抱着南枝的顾清晏自然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
跟在南枝身边全程围观梦境的他，自然明白这情绪从何而来，想要哄人高兴的顾清晏，思索一番之后，决定还是吃从这方面下手。
“……好。”即便知道不可能再喝到熟悉的味道，他还是忍不住答应，想要从此得到一些慰藉。
“刚好小灵猪有一批能够出栏了，味道肯定不会差。”顾清晏还准备包一些饺子。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南枝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让厨房准备好汤和饺子，这是南枝最爱吃的食物。
好像怎么吃都不会腻，以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偏好。
现在终于找到答案，心里反倒忍不住心疼，原来南枝都是抱着怀念的心情，对排骨藕汤都带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谢谢。”南枝很想撑起一个笑脸让顾清晏不要担心，他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毕竟已经过了很久，再怎么难过的事，经过时间的缓冲，也会慢慢缓过来。
只是突然之间再次被提醒，还是会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蝴蝶（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