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前来自首的天魔？改道瑶山 若是变成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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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你就是天魔？”
旁的暗雁接过小师弟，慕容渡微垂着眼，打量双手被困灵阵所缚之人。商无秋站姿如松，坦然对视：“疑是神魂附身。”
“在下来自怀辉界。意外坠落祭坛，来到此地。同贵门游历的镇海尊者有几面之缘。”
青年音色不亢不卑，墨玉般的眼眸，坚定无畏：“师长曾教，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此心昭昭如日月，虽为异乡客，未敢忘正途。”
“天魔之危并非在下能查检之事，还请守界人过目。”
他身后，危止殇同烬天尊者拱手：“师伯，他形容之人确是师尊。”
“有劳。”慕容渡上前，以指绘焰，点在商无秋的额心，同弟子言：“转道瑶山派，旧事新言，正好一并问问。”
“是，尊者。”众人诺。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识海内，正当方砚青同分神复盘着秘境始未，材料备足后何时锻造法器，分神忽尔道：暗线见云舟改向，飞往天山。
醒，还是不醒？
师尊在，安全无忧，肯定是出了别的岔子。主魄道：“某去瞧瞧情况。”
水声轻响，方砚青先是迟疑于身躯并未复原，然后听得声笑：“醒了？”
他坐在水中，危止殇敲敲木桶：“就你没恢复了，小人鱼，你师尊不要你喽。”
分得出是玩笑话，但方砚青确是有些困惑，此身分明也在阵中，难道是因怀汐的手笔？他下意识想运灵，被师兄制住。
“别，师伯说要去问澜海仙尊。莫瞎试。”危止殇握住他的手，“听闻师弟有瑶山旧识？觉着是坐下去体面些，还是躺着？”
“……我就不能走下去？”方砚青是个叛逆的。仗着气运化形，站起，察觉似乎有些空荡，又坐了回去。
放肆的笑声惊了隔壁几人，约瓦尔探头来观，没躲过水溅糊面，抹了把脸。见危止殇被几条吐水泡的鱼，追的满屋乱窜。
反应快的伊娜一刀挡下，帅气的避免了误伤，兰托娅瞅眼人很有精神，道声幼稚就急着回去补课业。
四人的打水仗止于长辈的姗姗来迟。
面对慕容渡的沉默与困惑，异口同声的四人互指：“他/她先的。”
总之，被尊者顺手施了洁净术的几人离去，贴心关门，方砚青抬头，无辜同师尊对视。
“……”实在是不知道说人什么好，慕容渡思量片刻：“往后，你属归雁部。”
虽未言语，鲛人眉宇间却凝着不解。“性子跳脱。”无情的暗雁长老评价道。
见不服之色愈显，慕容渡屈指叩木：“正事沉稳，私下不拘。”就差没指名道姓说某人干正事也不正经。
“你仍在我名下，仅是任务变动。”
摸摸蔫巴的小弟子脑袋，他说：“走吧，去见见旧友。”
越过云层千山，钟鸣长响。
浩荡气流吹得薄雾四散，方砚青还是走下了云舟，三入此间。比起人身，鲛身化形只觉空气干燥，怪不得澜海仙尊喜欢呆在寒潭。
山门前，剑修们庄重肃穆，钟响五声，弟子持剑，共行友宗之礼。
队列中方砚青熟悉的面庞，冲淡了这肃穆。忽见他时，或兴奋扬眉，或展颜微笑，小表情颇多。
倒没人敢传音，毕竟长辈在上头，方砚青含笑回礼，冲他们眨眼。
从门外走至最后，才见白衣翩然之人。
师尊在同澜海仙尊说的话都有些朦胧不清，许是沉默与询问，许是相对寒暄。众人眺望着两位尊者的风采，他在人群里悄悄看他。
看风轻拂他的额发，亲吻那冷俊的眉眼与唇间薄红。
有人心的重点不觉偏了向，被一点孤绝的霜白所攫取，同风细细临摹那抹卓然而立的景致。
蓦然间，时缓声停，他与他相望。
谁得见秋水微漾，几分讶意，又被缠情视得染红妆，匆忙移目再回望。谁偷笑着眉眼更柔，被故作冷落几分也不恼。
收敛些的浪子游侠保住了剑修首席岌岌可危的仪态，心里哼着歌儿想，他有没有比之前更喜欢自己些？
道长别光捏袖中藏着的小木偶。
什么时候能给他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小木偶挣扎会，悄悄在兰鹤钧手心写字。最简单不过问候，像是匿于万千眼目下的情话。
袖内的手微顿，轻轻拂过谁人脸庞。
无人得知那些隐秘的小动作，方砚青同归雁关众来到客歇的山峰，这才见着秘境内颇有缘分的影子。
他轻咦声，约瓦尔看向师弟，同人解释昏迷时发生的事情，亦是转道的原因之一。
那失忆的凡人。
那冷冽的鲛卫。
原不是恢复记忆，而是两道魂魄。
记忆中怯懦的样子，只有他瞧见过。同离去的师尊传讯，慕容渡让他先解决己身遗留的麻烦，回头细谈。
院口有弟子正等待，是余夏与宫铃儿。
“好久不见！”余夏同方砚青挥手，宫铃儿含笑，“久违。”
她们接了归雁关弟子的招待任务。在危止殇等人好奇的眼神中，笑说首席已在等待，沙漠寄信遥遥，有什么话不如同人当面讲。她们手头还有点事，不打扰。日后，再把酒言欢。
两位美人笑闹着邀请来客去别处逛逛，带走了无关人等，独留方砚青站立风中，看向手心之玉。
上刻兰竹飞燕，是那人初次给的信物。原本也没想起，直到它散发着灵光。
玉引轻柔闪烁，方砚青运起轻功，踏在处灵泉之畔。理智告诉他应是为解决怀汐祭司做的小手脚，情感上他行走的步伐加快，只为走向灵光的终途。
没等人开口，他主动去揽过了他的奖赏。
天山雪冷，从剑冢归来的人尚有几分寒气，不知为了谁加披了层鹤氅，方砚青抱住毛绒绒的兰鹤钧，心也软乎乎的。
你瞧，他不言，却早期相拥。
别扭的人总是如此，多情的游侠说是没那么喜欢，身却比心快；纠结的剑修说是观察考量，热了怕灼伤他，冷了怕冻着他。
明是等待同个拥抱。嘴硬的人不说想，只有呼吸吐露出缠绵的眷恋。
得到有意纵容的家伙过分粘人，也就是兰鹤钧才惯着他。听游侠故作委屈道：“中了无耻大能的暗算！若是变成小鱼在溪，道长可得记着捞走才是。”
“不会。”兰鹤钧带着无奈叹，“此来，本就为了结此事。”
“嗯……”方砚青明知故问，“鹤钧是指不会变成小鱼，还是不会把某捞走？”
未料。
面无表情的剑修不搭理，伸手替人解衣，把人抱起。走近灵泉，趁方砚青呆滞的时候松手，扑通声，墨金鱼尾在眼前划过弧线。
本以为是共浴，结果被兰鹤钧丢进泉水的鲛人幽幽冒头，咕嘟咕嘟吐些泡泡。
辜负期待的怨念眼神，让兰鹤钧移开视线，握拳轻咳：“治疗所需。”
鱼尾轻摆，那只剩里衣的鲛人可不依，趴在泉边抬头仰视：“好生严苛，那鹤钧必要仔细瞧瞧。”
瞧那水畔，薄衣贴身，勾得几分春色红曲透屏来，青丝散乱，他的面颊却毫无遮挡，魅色中平添几分戏谑。促狭的拉过指节轻吻，岸上人才回过神来。
“可莫要呆了——”
那几字被他轻咬在唇齿，拖出顽劣的长调，对着视线时，方倾吐最后的笑念：“郎君。”
下位者倒比上位者更显得游刃有余，方砚青等待着对方失措的退却，或无奈呵斥。
然而情况逆转，只在瞬间。
牵着的手顺势捏住他脸颊，方砚青得到个不容拒绝的吻。
那半跪着的身躯俯得很低，温热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廓：“凝神静心。”
兰鹤钧的手穿过那片湿漉长发，摩挲过方砚青颈后，那海族特有的，细腻微凉、覆着细小鳞片的皮肤。
激起阵细微的，水中涟漪。
灵力顺着掌心蔓延，舒展脉络。暖潮冲刷着身躯每处，将不该存在的寄生烧除，兰鹤钧提醒紧攥着他的人：“放松，效果更好。”
鲛尾现在倒是安分下来，在水下微卷，不肯透露急速的心跳，紊乱气息却让人窥得他的失神。兰鹤钧看起来，比方砚青本人更了解他。
是给略不知足的人施以小惩，也算在磨双方的忍耐力。
将这份小小的焦躁传给另一人，兰鹤钧将手若无其事的，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