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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我们曾走入过去 也要走向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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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不要沉溺在,被编造的假象。
“要是人人都能回到过去,世界岂不是乱套?法则,会诅咒干扰命运者。”
恍然间,方砚青看见。面对残缺孩童的不解,魔女于过往中堪称大发慈悲的好心:“你家长辈自称隐世?笑话,命运石门除天赋者难以开启,至亲之死,友人之殇,诸多遗憾恨苦……钥匙又在眼前晃来晃去。”
“繁春一族,珍材榜首。”
“被杀到归隐还差不多。现在不也老搬家?仙盟的保护,哼,监控。”
恶人常会有目的贬低他者,以美化现在的行为。方云蓉缺手无足,空荡荡的袖口平贴着肩侧。她有块小蛋糕,来自切去她手足的魔女。因为材料心情不好,魔女的仪式魔法总是失败。
世间怎会有如此矛盾者。柔声细语的好,只为将人切割。
“小鬼头,你到底怎样才会高兴?”笑吟吟的魔女,纵使不耐烦也是美的。细长的烟斗轻敲桌面,宽大帽沿下俯视的五官,是雾间迷朦的媚眼:“既是不信,何不看看未来?”
“说不准,是个不错的故事。”
笼中鸟忽尔有了梦的自由。
雨打窗响。外界的喧嚣无关屋内。叼着糕点,好奇的少年人趴在窗台晃脚,年纪小,胃口反而大。
时常为饥饿感到苦恼,徘徊在山野,狩猎。稚子的起夜没有瞒着任何人,也没有告知任何人,偶尔,兰鹤钧询问他是否需要添衣,啃着甜饼的少年感到困惑:“旅馆的炉火很旺,金灿灿的,很暖和。”
神魂契约无法说谎。
木柴噼啪作响,风动帘声。打坐的兰鹤钧睁开眼,榻间早已无人,在感应里,荒无人烟的山林。
偶尔,兰鹤钧会想起,砚青纵是身陷敌众包围,都甘愿抽空来顿宵夜。勤勤恳恳的守护骑士白日采购吃食,夜间逮猫。拎起乱逛的小家伙,除去烧烤的手艺增进几分,毫无头绪。
“这里的被窝,比上个旅馆的睡起来舒服。”
无论怎样,都比冰冷的解剖台更好。根本没有睡觉的少年人,常煞有其事地点评。然后,将夜晚偷摘的花、又或当着兰鹤钧面摘的花,递给他。
少年人什么也不说,可能是偶尔会忘记残缺的舌。在重复的日常惯例里,高高举手,举起小捧花束,高兴又期待的眨眼看着你。
「美梦里的骑士先生,」
「你可以一直陪我玩吗?」
「杀了他,」
「他在扰乱你的思绪。」
提示显然带着污染,方砚青思考着如何走出梦境。兰鹤钧牵起少年的手,异域书籍中的血字,会被抹划成稚气涂鸦。披风下的呓语,会变成小孩跑调的歌谣,连砍刀碎骨的声音,都会变成糖果在掉落。
原先,并不明显。
直到夜晚的异兽,逐渐变成糕点饼干组合成的大点心。被怪异现象所保护的剑修沉默以对,收起朱曦剑,再将烤架换成瓷盘。
金币的来源减少。原谅兰鹤钧实在无法从奶油与糕胚碎块中,分辨出哪种水果是妖兽的晶核。华夫饼会不会是翅膀,可可饼干可能是爪牙。
光是点心的新名称,就有够记的……
坐在溪水旁的树桩,面色平静的剑修常有种淡淡的荒谬感。可他辟谷已久,就算因某人破戒,瑶山食肆亦少食菌菇。
吹着喇叭的戏子骑独轮淌过溪水,队伍不知用几只手拉起彩条。铜锣大鼓、旋转跳跃,在寂静的森林里,浩浩荡荡走向无声。
掉落的南瓜头里,会有糖果。
作为多少有些常识的修士,兰鹤钧面无表情地拎回跃跃欲试的少年。
“是可以吃的诅咒物品!”言辞精准抓住所有重点,小方糖亮闪闪的眼睛这回却惨遭败北。败于剑修异常的执着:“……不要什么都吃。”
“可是、吃不饱(╥ω╥)。”
可曾听说过饿死鬼的故事?衣不蔽体,面容憔悴。瘦可见骨,唯腹部鼓胀。是饥荒灾年吃不饱的人,烧灼的胃部空空,手脚无力颤搐。为了欺骗感官,吞服大量无法消化、也无法排出的土,直到撑死。
求生的本能,迫使急切者步入死亡。
“没有东西可吃了。”委屈的少年说,“所有的东西,都吃过了。”
「修士辟谷是件很难的事」
记忆中的青年常是抱怨:“药丸子的味道再好也是药丸子,吃尽也饿。”
细碎的往昔,藏在相处的日常里。兰鹤钧抱起小方糖,因为梦是虚浮的,温度却真:“想吃什么?”
“好多。好多好多。”坐在手臂上的,是真正期待着的少年人。识海摆烂的分神仅仅旁观,所以童真毫无边界、言无禁忌。
天南海北的美食,家乡异界的小吃,存在或不存在的食物。召唤来的骑士没有法杖,只有纳戒。不会魔法,会的是仙术。没有移山填海的声势,只为填饱小小的食欲。
食物,不再是味同嚼蜡的冷。在方砚青怔然的感知中,禁锢轻而易举的褪去。
不擅长烹调的剑修,有本食谱。同记功法课业,注释,认真记载着心上人的喜好。很多,帮忙添注的方大厨口味很杂,蹲锅等待的小方糖并不挑食,只会闪着星星眼看你。
“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向来正直的剑修首席,兰鹤钧,少有如此心虚的时刻。曾把锅烧穿的火灵根已是过去时,如今的他自认厨艺中规中矩,也难免在小号爱人的夸赞中飘然又惭愧。
所有的所有,不可思议。
未来,或有人自远而来,跨越时光……将噩梦尽覆于,温柔。
他们走马观花地跑了许多地方,只是因为想而已。旅馆内。少见的,少年人真正睡下。虽说比起入眠,更像突然的昏迷。
少年闭眼后,影中怪倾刻显出祂的本质,张牙舞爪地厉啸,向目标扑来,太吵。焰光成线,朱曦剑自觉飞回鞘中时,兰鹤钧还坐在榻边,低头认真听小方糖含含糊糊地梦话。
他的袖子被拽着,走不开。既是如此,也不必走开。
未来的梦真好,人也好。偶尔,少年人会做梦中梦。比如大号的自己。侠士的扮像,奔跑在各扇门中,刀光剑影。大人们统统变得年轻,因为往昔入梦,他们困在自己的梦里,分不清虚实。
“……你怎么变矮了。”游长歌坐在坍塌的废墟中,看走来发懵的少年人比划,理直气壮的:“你也没多高!”
白骨露野、赤地千里的战场,被惊起几只乌鸦。游长歌还想说什么,却有人急切地在喊他:“小明!小明!快过来!你师父找到了!”
原来黑乎乎的东西,不是砖瓦。
孤烟烽火犹在,断壁残垣里,是沉眠的人们。老人临终前的叮嘱艰难而含糊,交付的陶笛,也脏兮兮的。方砚青听不太清,但他知道,游长歌听得很清楚。
有种感觉在催促少年人,向情绪低沉的好友,递出张干净的帕子。纠结半晌,小孩才憋出句话:“你会不会吹?”
“……”
“会的。”
忽略指尖颤抖不谈,游长歌的神情十分坦然,因过于年幼的外表,带着股装大人样的假象从容。少年人没有判断力,信了,两只豆丁就蹲在废墟的小角,听陶笛走调几声。
“……”游长歌若无其事松口。
少年人的脸挎了:“村口王爷爷拉大锯都比你吹的好听。”
梦不再相同。
没有强颜欢笑的前辈面孔,说吹得好。游长歌看着他,不请自来的少年很是不客气,揪着错处不放,也没捂起耳朵。叽叽喳喳的,比有气无力的陶笛更响。
简直跟琢光界洋洋洒洒的回信没有差别:「……很遗憾,某没有道德,阁下的高帽扣别的铸师头顶,大抵更是漂亮」
真的是梦啊。简陋习字的泥墙,脚边的碎石。石沙掩埋的残桌,地面被烧毁的竹简……没有笔的童年,太过久远。久到头次拿陶笛吹过什么,游长歌再记不清。
“吹个欢快点的?”嘴硬心软的少年人戳他。
“为什么?”游长歌问。
“以乐衬哀,是反衬啊。”学堂的半调子稚童正经道:“先生说,这样显得专业。”
歪理。
虽说是歪理,游长歌还是笑出声。他本来也没等什么正经回复,再擦拭遍陶笛,放回嘴边:“呜——”
还是不成调,只是气足劲巧,听来更响。它响到好奇的鸦群惊飞,响到其他人纷纷看来,从陌生又熟悉的音节里,迟疑着找出词来。
“夕阳晚香,朝如慕好……?”
“再点明灯,归安相望——”
“人说此去经年,再回家乡,是我故人,雁来喜报……”歌起落而合,渐大、渐从战场的角落飘至高天:“再煮食饭,再添衣裳。是我卿卿,怎敢相忘?再暖此酒,再汇一堂……”
“飞花时节,雁来归乡。”
桃粉如雨。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消失在少年眼前,眼前只有条路,手心只有朵花。似乎是,吹陶笛的人醒了。
路就在前方,于是向前走去。
先是条直路,然后弯弯绕绕的分岔,走得人脑袋发懵,在路口就地歇着。
“小朋友,你在这做什么?”身着奇装异服的青年,不知从何出现,蹲身而问。
“好累,坐会。”嘴巴自己会说话!少年人惊恐起来,不受控制的说:“你呢,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家就在附近,很快的。”随闲庭之话落,周身场景,变化极大,他指着高楼百家的某扇窗,亮着灯,等着人:“你是迷路了?需不需要帮忙?”
“家里说,不能跟陌生人乱跑。”少年人的话听着令人无奈:“但是我好像见过你?你怎么住在我家?”
“那我们应该是邻居,是住你隔壁,不是你家。”闲庭之牵起这看起来聪明,实则呆呆的小孩:“走吧走吧,当心太晚回去,屁股开花。”
来自修真界的少年,从未见过这样板正的建筑。更感奇怪地在心里嘀咕:你为什么要骗他?
「什么骗,这叫善意的谎言……他们必须从梦里醒来,会死的」
咦?我也要死吗?
「……又没人在梦外打你」方砚青懒得跟没开智的小孩较真。
哦。少年懵懵懂懂的,同闲庭之乖巧离开。路不长,路灯的影子很长,才走到楼下,窗户被打开,是个小女孩正踮起脚尖,向他们挥手:“哥哥哥哥!快点!晚饭好啦!香香的!”
稚气的声色,声量更大,大到回荡在楼间。闲庭之抬头应了声,女孩的嘴还在喊:“哇,那是什么?异世界召唤物?!(≧∇≦)妈咪快来看!”
是在居民眼中。
同样奇装异服的方砚青:。
“别理她、中二的年纪,闲书看太多。”闲庭之边爬楼梯边叹气:“那是人家演出的戏服!”
自圆其说的闲庭之,完全没注意到少年欲言又止的神色。小方糖扁扁地闭嘴,连带着被冤枉的宗门衣裳。楼层不高,就是走着走着,如同永远走不到目的地。闲庭之同妹妹绊嘴扯皮,也没发现。
“怪事,最近、缺少锻炼?”面色不好的闲庭之艰难喘息,他觉得哪儿不太舒服,又说不上来。
险些失足于台阶。
竟是被小孩拉了把,拽回楼梯上。闲庭之有觉在做梦:“多谢,你力气不错啊。”
回家的楼梯就差两层,为什么总有回不去的感觉?闲庭之胡思乱想着,甚至质疑鬼打墙,再看手边满脸无辜的少年人,咽咽口水:“内什么、你有何心愿未了?”
“你有何心愿未了?”不想背黑锅的方砚青问他:“是想吃家里的饭菜?”
倒反天罡。
闲庭之给整不会了,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很有条理。他丝滑接受:“还真有可能,你有没有闻见红烧鸡翅的香气?”
“有、好香。能不能吃半块。”忍不住插嘴的少年人,比划着半个锅那么大的半块。闲庭之笑出声:“行行行,再给你配个鼎那么大的勺。”
他们再没有兜兜转转的徘徊。
来到棕色的门前,福字是倒的,灯照亮小小的门牌号。抬起的手,没有敲门。
“爸,妈,小可!”光怪陆离的梦中,青年突然跑下半层楼梯,节节巴巴地交代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干呐?”门自里侧打开,妇女将手握在门把上,困惑地张望着:“庭之?庭之?怪事。跑这么快干嘛,不能带盒饭?”
“外头不好热菜,留份等他回家吃一样的嘛。”男子无奈的语气传来,“闲可心,不要在窗子上画画,你哥晚上看不见。”
“哦……”
半个锅那么大的鸡翅,画在小小的窗子上,远远看着,怎么都不够。暖暖的灯光填满它,应该是家的味道。
下雨了。
因为,大人是不会哭的。
但是小孩可以哭呀。少年人拉着变小的伙伴闷头跑,跑过漫漫长夜,跑到血月追不上他们。
直到哭哭啼啼的泪水,汇成小河,才看见漫山遍野的花。吹陶笛的人,不说话。
“你长大了?”少年抬头问他。
游长歌低头,看两小豆丁,比划。呆呆的闲庭之吸溜鼻子,震惊:“我怎么这么矮?!”
吹笛子的人示意他跟上,他们就走了。悠扬的旋律,轻盈至极。感到出戏且不解风情的闲庭之说:“你好像拐小孩的。”
笛声吹岔片刻,闲庭之挨了记幽幽的眼钉。少年还站在花海,看他们远去,仿佛有人在耳边说。
「去吧」
「步入下个梦境」
旁人三言两语的情绪,轮到燕辞,大抵是三四千字也扯不明白。迟顿,又隐有所感,所幸修真岁月恒长,不幸祸无定期,阴阳两隔。
“你不想我死,却说不出任何理由?”
“……”燕辞许是知道的。
师弟对众多追求者从没有好脸,各色皮囊里,步云流从不想要无用的阿谀奉承。他只喜好黏着不理人的师兄,因为燕辞足够安静。多问几遍,师兄永远都会答应他的请求。
外在者远比内敛者薄情。
千年的戏,追逐来去。先是步云流为稳固族内地位,反而把自己骗了。日久生情,又称如何?被妖族讥笑意觉察的某刻,燕辞不信,却遭天魔陷害,心魔入耳。自是离开瑶山,远道而行。
燕辞不修无情道已久。
他曾有两位师尊,鹭玹蘅与岳问松。前者教习剑术,后者教养人常。
算到个天降弟子。当年来救人的岳问松,语气不可谓不复杂:“汝与吾有缘。”
他是用麻袋,将燕辞套上瑶山派的。话是没说半字的,人是警惕带退的。衣裳是净尘术洗的,餐食与井水、是不吃不喝的。小孩比刺猬还难养!像同门调侃这问松仙君、却邪剑仙:“用绑架代替领养,可不是好主意。”
“天道命吾为师,你须习改令之处,还有许多。”身在剑宗的问松仙君,竟告诉他的大弟子,你要先学会做人,习剑只是顺带。不少门内同辈笑掉大牙,再后来?宗门大比的结果,令众修士说不出话。
断榜式的首席。
“他的剑,已经有人教过。”
因意外沦落至星阳的孤子,赠花买命的少年杀手。无情道教出的孩子,除了剑,什么也不会。
“吾辈之道,主要在看清自身,决择,而非逃避。汝当铭记在心。”
“你我师徒缘薄。”无情道的飞升者,玹蘅仙尊,曾在雷劫后的云霞间,告知燕辞:“悟情非薄性,斩情非斩人。”
是百年后,方才明悟的点拨。
为妖族津津乐道的,是鲛人族内的党派之争,旧血派同革新派争论不休:“诶,都说鲛人双性之身,听没听懂?贵血为天赐,不可冒失。当不成太子,那步云流就只能去当闺中美眷了!”
“他们想捧出个新祭司,却是个假神祇!哈哈哈,早说鲛人没落,是该提亲!极品水灵根,多好的炉鼎。”
墙倒众人推。真是讽刺,当所有人都说预言中的天赋是假,当晚,鲛人的神血却觉醒了。
两位少年,再度相遇在月圆之夜。
燕辞不修无情道已久,他却忘了。忘却在沧元的经历,回到幼时星阳的山峰,练回昔年的剑。梦中常闻鲛人轻歌,再见故人,直到频频为本能不解,直到未来浮现眼前。
死亡啊,如此令修士轻慢。
燕辞在被寄生的前几秒堕凡。失温的手,轻抚过步云流发鬓。惊慌,自从另人不稳的剑柄中泄出几分。
晋升失去条件,大海失去平静,血的腥气,才呐喊着。
看啊!
这儿,有两位无药可救的迟顿者。
人之子的眼神曾是如此清明,闭目融化后,是入海的雨滴。或许更像块不说话的石头,鲛人就该配石头,坐在海礁歌唱,又恼石头只是石头。
或许更该恼火自身,喜欢上块石头。
爱恨已无关紧要,步云流的气人师兄是很混帐,他说过不养了?回到过去救人的最大阻碍怎么会是死者本人!
步云流不知道燕辞看见了什么,只知道,他慢了半步。他的师兄,步云流永远慢他半步。
所以血溅在脸上时。
步云流反应不过来。
无情如何走向有情?分来的情,曾属于冰冷的身躯,搁浅的鱼是无法游动的。燕辞只能比步云流快半步,永远快半步。还是令步云流恼火的、只会喊师弟的木头。
时光遮掩过所有不为人知的往事。
被改的、未改的。
答案不改,轮回不变。结发之亲是抢来的,人是夺来的。溯回的时间是绳,两端系着两人,谁都可以断,谁都没有断。双方根本不会示弱或讨好,时间仅是占有者的告知——绝不松手。
常言水火不容。
他们却是道侣。
时空之河的水涛未息,循环往复的拉扯,无药可救的迟顿,将悲欢离合凝成句拎衣怒吼:“燕辞你个混帐!敢不敢信我半点?!”
少年人刚听见这句话,还未反应过来,就懵懵地滚床而醒,被兰鹤钧接在怀中。
方砚青惯性移开视线,却发现另外两位的视线紧盯着他不放!
等等,现形了??
某人还未来得及捂住马甲,只见兰鹤钧低头摸摸小方糖脑袋,又抬手摸摸大方糖脑袋。两双呆滞的豆豆眼,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你认识他?”少年抬头,可怜兮兮地抬头,握着剑修的指尖晃晃。
“是师弟。”
观者常游离于事件之外,自身陷入纠葛时,却不知如何是好。砚青有自己的主意,刻画符文的镜子里,照映着少年人的梦。他试探性的将选择权交予兰鹤钧,剑修不难推断出所有情况,守在与天魔夺权之梦的起点。
求真界,五位祭品的逆反之阵。
还少一位。
方砚青的梦成了世界与祭坛,而祭坛,是不算祭品的。天魔极为狡诈,术式中的陷阱,往往隐在危机关头。
“你们要去哪?”被放回床榻,少年带着不安与不舍地追问,大人只会哄他:“哪儿也不去。”
他的爱人,他最好将他的弱点藏起。
互相知晓往昔,也算公平。兰鹤钧抬手,分神出现在手心。在方砚青肉眼可见的震惊中,眼熟的毛绒绒的小团雀飞落在枕边,窝住,蹭在少年人柔软的发际。
他们藏在彼此的过去。
沉睡中,逐渐消失的少年人身侧,带有逆转未来的万事观,被放回方砚青手心:“物归原主。”
或许有天,你会想知道第五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