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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主厨之争,向来残酷 仙盟招安, ...


  •   计划需要细微的变动。

      言语是心灵的暗示,方砚青上的当多了,却不知对毫无设防的家伙如何是好。

      “你们现在位于何处?”识海里,年幼的稚子正在沉睡,逆转而来的方砚青,正看向走来的影子。

      破损的木偶,使用只能算凑合。柳述影颈间有伤,投影到神魂:“四散各处。”

      风暴为屏,曾将乌团削作几份,连星海的光辉都被尽数遮掩。

      星海之灾·墟。

      虫灾反复,会啃食世界树,致丢失支撑的小世界坠毁。于是三人商议,两人出界。柳述影悄然尾随,感应世界树。闲庭之东西南北四象布阵,优先火力覆盖避免遗漏入界。先杀杂兵,再杀虫母。

      游巡督是星海作战的熟手。无声的波动随陨石砸落激荡,灵力化作黑洞,将大股虫群吸入,挤压成齑粉。

      黑洞不可离人过近,这段提前发现的路途,是黄金时间。偷看两人的柳述影收回目光。他匿身背对众人,暗地利用空间法则,平息贴近世界之壁的波动。

      虚无中,悬空的赌盘不停转动,梦界的外神显出四翼白蹄的身形。

      弃祂而去的天魔之后,神驹奔逃于群星嘶吼。被光径环绕,步云流没有迷失于时间长河。鲛人负手,再睁眼的刹那,苍澜斩神驹,时光散星云。

      点星成线,下压成网。

      燕辞剑尊收手回拢的倾刻,迸发的能量远比星光更璀璨,是场轰轰烈烈的行星大爆炸。

      可寄生神魂的虫母已死,妄想偷袭的影子重创奔逃。乘胜追击至道路尽头的坐标,却是陷阱。面带笑意的天魔分身张开双手,躬身讥诮。

      “欢迎,来到诸神的……”

      他被长叉刺走,掉落成零星的碎肉,骨片与瓷面叮叮脆响,那余音仍笑着。

      “餐盘。”

      当即立断的回头者推开友人,作为代价,被利爪撕裂半身。

      “长歌——!”

      刀与叉分食着心脏,过往、现在、未来。切片的情绪在餐盘打转,那种浓烈的恨与不甘无比美味。

      祂们说:“这孩子是谁?”

      长爪与鳞羽交叠,嘻笑着的怪嘴与多目挤压,祂们切开两人紧紧相拽的手,问:“这孩子是谁?”

      “啊,哪来的小鱼?”

      “就凭你也敢跟吾等谈判?上界的手伸来之前,你就会变成鱼汤。”滋生多重魔音的嘴,在多面立方体上飘浮,黑暗中的石膏像顶着光环,却笼罩出巨大的阴影,俯身打量:“吾等可不是好欺的小马驹,你不过是……”

      “聒噪。”并未想谈的步云流抬眼,冷冷盯着暗中匿迹的另人:“还不动手。”

      “咔、咔。”

      开裂的石膏砸碎瓷盘,噹啷出几分寂静。那是什么?近乎看不见的小人,踩在石膏碎上。祂们尖啸起来,琉璃被震碎,盛焰如浪。

      “哈哈哈,听说没?诸神的餐桌成了燃烧的火海!”幸灾乐祸的酒鬼在酒肆嘲笑道,“要我说,祂们就不该垫桌布!”

      “法术要求的祭品要增多,凭什么。”长袍者讥笑道:“等祂们摔下来,才能做几件圣阶遗物?”

      “终归是不成器的神族,被驱逐者,丢人现眼啊。”醉醺醺的酒鬼大喊,摇头晃脑、晃脑,头摔在酒馆的桌面,滚到石地上。

      他死了。

      此处,人不敬神,神不爱人。兰鹤钧收回目光,推出几枚金币,拿取所需的货物,走回旅馆二楼。

      听闻此事,又闻脚步声。方砚青在识海快速道:“你留下,万事观在那位剑修手中,已刻写符文。”

      逆转未来的符文,代表有命运线波动的风险。并未失忆的分神明白:“那吾……”

      “什么都不用做,守好现在与未来。”方砚青果断错身道:“某去寻人,那位不可能认错材料。”

      擦肩而过的本尊神情肃然,怪异中,竟给柳述影某种脚底抹油的错觉。

      于是他翻阅先前的记忆:……

      柳述影表情空白。难以置信的见鬼人设后,惯性面瘫的分神将迎来重大挑战。谁说自己不会坑自己呢?

      睁眼,木偶四肢的卡涩感传来。

      舒展指骨,方砚青相当娴熟地活动关节,以灵刻纹。不存在于往昔之物,所拥有的,是属于侵入者的自由。视野高度同境界回归,剩下的,都是小问题。

      “又见面了,小家伙。”

      暗巷时常有人停驻,阴影的夹缝,更是信使们钟爱之所。

      黑发的苍白精灵牵着蓝焰骨马,从亡灵之地走来。美好的品德?在他身上可不存在:“承蒙惠顾,中心城最好的圣辉骑士装,只要六魂珠。”

      “就是阁下将不要的诅咒物,丢给某的契约者?”方砚青仍环握着手腕活动,并未回头:“圣阶的防御,只在诸神的注视中生效。”

      “莫要那般计较,我的同族。”

      黑玫瑰绽放在精灵走过的路,骨马温顺低头,这位执骑士礼的狡诈者煞有其事:“二魂珠,如何?吾这还有封信,一位女士的邀约。”

      玫瑰是带刺的毒。

      俩人无人在意,为防无关闯入者的小手段罢了。方砚青接过信件,花体字仍然令人眼晕:“……她怎么还未飞升?”

      “命运的魔女具有唯一性,现在、过去、未来。在成神的那刻,定位永恒。所以,她没有如同您的烦恼。”

      精灵笑说:“隐秘知识十魂珠,谢谢。”

      方砚青:……

      被强买强卖的猝不及防,谁说精灵族没有奸商。信件化作黑焰,消散指尖。传来的情绪,无非是魔女的笑意。

      就当给地头蛇交保护费。

      “死亡,同样具有唯一性。”浮现的魂珠藏契,方砚青把玩着,漠然道:“少打不该打的主意,他们在哪?”

      “时间、时间,当然。”精灵欣然接受,“没人会想被溯洄者盯上,更不想陷入时光的洪流,疯狂又棘手。”

      “您在学徒时,曾落下荆棘的罗盘。它会为您指明道路。”

      递来的黑水晶透亮,鎏金的指针,还停在过往:“它也可以解开封印,必要时刻,您可以拿回您的剑。”

      扩大的古怪笑意,暗藏着某种隐喻。消散的黑精灵由衷祝福道:“差点忘了。欢迎您,回到混沌城。”

      “迷失的灾厄之子。”

      没有月光,没有星辉的暗巷里,仅有黑玫瑰照亮着路径。簇拥的花丛渐渐变成血的颜色,狂风卷去花红如雨,尽头才明。

      阳光中的石道隆起复平,路灯扭曲摆动。黑袍婆婆拉住路人的长袍说:“先生,买个幻彩菇吧,买了哪里都有路。”

      混沌城如其名,由巨大的仪式组成。

      各大区域间,路本就是扭曲的,吃下幻彩菇,路才会变直。戴起披风兜帽,长靴径直走向指针的北方。交易所,在所有扭曲的建筑中格外方正。

      所有不正常中的正常,也是种不正常。

      跟在燕辞剑尊身后,澜海仙尊对此感到非夷所思:“奥术屏障?这本来不该出现在仙盟的范围。上界的老家伙们个个斤斤计较,自天魔入侵起,为防止厄灾互传,分明通路尽断。”

      “混沌城之变,确是天魔利用开阳域先民,钻的空子。”燕辞剑尊领着师弟,轻车熟路的穿过光圈通道,踏上变幻的阶梯,“天隙已被填补,多是过往的投影。”

      “开阳域?百年无音,原是跑凤族的地盘去。”猜到些什么,澜海仙尊继而耐着性子问他:“师兄还有何高论?”

      有事师兄,无事燕辞。

      剑尊撇了眼语调骤然柔和的师弟,竟也卖起关子:“先决眼前事。”

      复活的契机。

      类似于繁春金叶,是精灵族的仪式道具,带有世界树的赐福。毕竟,枝桠上延伸的世界再多,都是同一棵树。游走星域的遗民,名字太多。

      它不会出现在拍卖台,而是流动的货币中。听闻,曾有骑士穷极毕生积蓄,乞求神明的哀怜,去复活他的爱人。

      那没有丝毫用处,因为赐福亦是诅咒。神明拒绝让子嗣承担苦果。

      “此界物品,多少带些负面效果。”

      异域人士丝毫未掩身形,极有眼力见的侍者指引他们。包厢的匣子里,珠宝中,燕辞拾起枚金币,翻开刻有花纹的那面,放至伸手的步云流手心。

      鲛人挑眉:“如此容易?”

      燕辞道:“只要神明足够恨你。”

      混乱城,上界的流放之界。生是场求死不得的诅咒,祂们会很乐意,让痛恨者永远活在祂们的游戏,直至终局。

      颠倒的观念里,死亡亦是诅咒与恩赐。

      朦朦胧胧的呓语,回荡耳侧。

      只见枚金币翻越指节,从左至右,抛起,盖合出蔷薇的花面。再抛,才露出象征死亡的骷髅与荆棘。于是,另厢隔间中,通灵者方砚青选择藏匿部分真相:“某可以帮你们追债。前提是,归还货物。他属于另位神祇。”

      “可以?可以。尚未消化……”断断续续的声音告诉他:“……你必须、自己来拿……”

      消化?看来还有人没脱身。

      不好的回忆闪过方砚青脑海,他言语未有停顿,脚步却暗自加快:“当然,某会自取,销毁不得体的贡品。”

      混沌城的钱,是买命钱。金币翻飞在空中,被抓握者攥在掌心。穿刺骷髅的荆棘开出花朵。三次,仪式已成。直通城堡的空间大门在眼前敞开,圆拱窗与明灯璀璨,银制的餐盘,正在宫殿中央的多棱岩桌闪光。

      客人却消失不见。

      寂静中,传来震动的步声。四脚的椅子们拔腿就跑,单脚的高座跳着逃,沉默的石座顶着移动的肉山坐稳,祂捏碎了发抖的茶盏,拍桌震起银制的餐盘。

      “……找!狡诈的、骗子——!!”

      契约没有感应。方砚青啧了声,腹诽品性皆是下下等的鬼神。贪婪的巴尔克,巨人的胃因为诅咒,是宴会中最小的。划去个名字后,他转而溜去城堡其他房间。

      最高的山,最大的城堡。
      流放者的囚笼。

      不文明的上界,就是会把下界当垃圾桶。这些垃圾之神,就住在这。方砚青准备混入自己相当熟悉的后厨,老实说,这份工作并不体面。

      湿粘的触手伸出锅边,眼珠在汤中浮动,岩土和晶块结成糕状。以人族视角而言,灾难与可悲很难用在食物上,要是用了,何尝不是另种可悲。

      混沌城的厨子,比起形容,更多用来骂人。主厨?那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礼貌叩门,木扉应声而开。兜着围裙的胶状物,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新来的?还是修复师?”

      “都不是,先生。”带着兜帽的怪人笑说:“某来应聘主厨。”

      “主厨?可是我们已经有……?”

      跨过透明的污渍,来者用双手鼓掌,示意怪物们看来,没看来也没有关系。女士们先生们,木门是闭合的封印,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搅锅的骷髅大惊松手,愤怒的南瓜怪成了南瓜派,菜刀活尸同油脂怪被扫进厨余垃圾桶。

      旧主厨的半身在坩埚里,还有半身,在烤架上,成为喷香烤鸡翅。小幽灵举起辣椒瓶抖抖粉,再上点黑胡椒和孜然,就是给新主厨的见面礼。

      汤中被削去的触手在背景跳动。方砚青翻看宴会菜单,治消化不良的矢迷汤,八楼的静谧之眼塞格思?虚无的化身。视线,是祂真正的食用方式。

      看来好友多半在祂的肚子里。

      合起菜单,黑披风的怪人笑说:“加大火力。虽说搞砸了诸神的早宴,还有一场更加完美的晚餐可以弥补。”

      “这需要创新。需要,新的材料。”

      生死关头,不论是什么怪物,手脚都会活络起来。

      出餐有序。

      将哆哆嗦嗦的餐具收起,选自告奋勇的胆大者收入餐车,前往第八层。餐具当然不能说话,也不能交流,它们是人变的。

      拜童年经历所赐,自言自语的方砚青可没少被师兄师姐拉走,严肃诊断。

      破碎的瓷器,损坏的工具,他如今修起来可比从前快多了。穿过一扇扇门,往昔的巨人,过往的残念。

      来者止步最后的门外。罗盘转针咔咔转动,指向敞开的大门后,玫瑰窗的中心。塔钟大小、裸露而干黄混浊的眼球。它同样转动、转动着打量四周,最终,定格在方砚青的身上。

      这样的眼睛,神像上的眼睛、石像手心的眼睛……翻飞的金币倒映在睁大的眼中,无声碎裂。

      真正的逃脱者,穿越梦界的外神,也是——塞格思?!

      圈套。

      餐车无法收入纳戒更印证这点,狼吼与巨浪冲过殿堂!灵力将大门砰然紧闭,连步闪退的方砚青不得不承认,真真假假的剧本里,双方都在钻空子!

      魔女的轻笑响在耳边,甚至还有掌声。追逐之中,墙壁的画像颤动,厅廊开始旋转。

      空缺的地面,浮空的方格。

      纵身飞跃,靴尖落地,不知带起何处粘稠的音,古怪。沿着琉璃的碎块,他路过许多残破容器,那制式陌生得很,也不知到底跑出了些什么。

      奇形怪状的眼,在周遭黑暗处接二连三亮起。

      不行!必须避开注视!

      刀罡削去烛火,下个眨眼,方砚青猛然回身抽刀。利爪与刀光相抵,爆发出星火与金鸣!扬起的披风凭空消失大半!再个眨眼,阴影罩身。

      “吼——!”

      双拱窗的长帘同声浪飞起,月光,照亮落跑者的身形。

      即死的倾刻。时间开始迟滞,奔跑的白瞳者向满月伸手,快速压缩的咒语仅在半秒,是不可闻的高频灵波:“月圆之夜,故乡之月,明、晦,跳动叶尖。”

      “在此呼唤你,以慈悲,赐吾新生。”

      「那么,成功的概率又是多少?轻易的逃脱可不行,来对赌吧。」

      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骰子在其中跳跃,长廊似乎永无尽头,无数关闭又启的门兜兜转转。

      「啧,三个一」

      方砚青的身影迅速匿迹黑暗。拐角或分叉口,扭曲的怪物不断从四方扑来,由刀光成网切割!靴底快步踏过地面,复生相聚的碎块,被挥刀间拔地而起的藤蔓根系统统带走,束缚在墙体吸收。

      「目标处于不可锁定状态」
      「优先用污染击破防护屏」

      根本追不上的鲛女与狼男也开始口吐芬芳。尖啸的音波传去,震碎花植的瓷器。方砚青回头,警惕的二者没有受到藤蔓的丝毫阻拦,反是猝不及防的被血肉炸满身。艰难抹面,刺穿怪物的藤蔓早早抽身而去。

      沐晴風转而吟唱:“时间的窥视者,长河的清道夫,吾在此请求……”

      路径再次扭曲,空间的波动张开裂口。狼人趁机跳入,在方砚青前方地块崩溃时直击砸落!嗤笑间,白瞳者抬眼,施术改阵:“真是连条狗都栓不好。”

      “谢了。”

      狂风卷过,夺取权限的刀客笑而退场。懵逼的狼人转头看队友,掉入新的裂缝:“嗷呜——?!”

      中了激将法。权限被夺,根本来不及阻止的鲛女大惊,晃动手中鱼:“等等这只不能吃!快吐出来!”

      “完辣!老大?!后面怎么办!”

      「无妨,权限也是陷阱。神明的胃,可不是那般好出去的」

      至于被游鱼吞咽的笨蛋,边珣轻揉着太阳穴,王座边,死而复生的韶振宇讪笑着挠头:“明白明白,先杀复制体,再搜其他修士的线索。”

      “不必。”边珣靠坐在椅上:“他们会回来的。”

      「优先准备祭品,助静谧神主升阶」

      本该热闹的长桌,二十四位神选。太过泛滥的名称,往往名不副实,玫瑰窗透过的月色,琉璃的彩照亮每座神祇的石像。

      “吾似乎打扰了您的晋升仪士,往昔的魔女。”长桌的另端,是泛开的黑雾,新的棋手亦是棋子,他入局已久:“请原谅,学徒难免为求知欲不择手段。”

      “我相信,这将是新的开端。”

      「你在想什么?宿主」

      许久未听见的声音,同文字浮现眼前。闲庭之坐在寂静的空荡里,唯有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他或许什么也没想,只是任由思绪扩张。黑色的文字,仍在不断浮现着。

      「扮演的游戏已经结束」

      「玩家间允许厮杀,可参与高位阶的斗争并不明智。你消耗了过多的道具,在名为友情的赌盘里」

      故作深沉的语调被无视,蓝方块再绷不住的窜上跳下,努力彰显存在感。

      「修士是虚伪的!他们没有复活你,只是圈禁了你的灵魂。现在请求支援,我们还有机会!我可以多求求主系统,少扣些积分゛(ノ><)ノ!」

      一直以来,他眼前的文字,都比其他人更加情绪化。无害、亲切,如同自家小妹的口吻,闲庭之只是很怀念。

      病床前的字条,因为拿不起笔,还没有回完。各种不同的颜文字下,是絮絮叨叨的校园日常,她如今该几岁了?

      闲庭之很怀念,他常常怀念记忆中孩童的声音。他看很多孩童奔跑来去的影子,那里面也有她的影子。

      答题者,因过失懊恼。

      说不清是为结果,还是为划去的错误,为践行的痕迹,为抓不住的手。那种懊恼,会在仪器失声时叠加成悔恨,屏障破碎后铸成愤怒。以友人重伤的滴落的血液,酿成最后的餐刀。

      闲庭之从未杀过人。

      生在阳光下的孩子,理所当然的相信律法,相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可死亡将他丢到异世界来。

      伸手触及屏幕,人血溅到脸上的时候,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旧社会,是吃人的,字面意义的吃人。正道,魔道?分不清。苦衷的嘴尽在哭诉,抓着衣摆的手带血,带着刚吃完的人血。

      不杀人,人也会因他而死。沉默中,将错就错的闲庭之做不了好人。

      他是位魔修,是异乡人。

      要错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吧,你也不必再劝。”闲庭之坐在白色的床上,像最后一天,同老朋友聊天:“与其他人不同,我不是那块料子。谢谢你陪我走到今天。”

      高位降临,会死不少人。修士也杀,玩家也杀,他要这种孤零零的结局干什么?又不是疯子。

      剩下的积分不多不少,是无人继人的遗产。闲庭之躺倒在床上,很硬,半点都不软。他因为这种小脾气而发笑:“你很像她。”

      从未逼迫过人的小系统,和耍赖的绝症患者。

      他们当然打不过那些毁天灭地的家伙啦。

      「你不怪我?」

      “我知道,你只是回应我的悔恨。”闲庭之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是熟悉的灯:“路是自己走的,责怪任何人没有意义。死而复生的好坏……在我这里,至少尾声不错。”

      “希望,你以后能遇见更厉害的人。”

      「……」

      浩瀚无垠的虚空里,有间小小的白色房间。它飘浮在此,不肯上升,不肯下降。此间没有天国与地府,只是神明的胃囊,谎言的表象。

      “是虚影。”没能救回友人,重返现实的游长歌收紧指间,以神魂起誓:“恳请尊者考谅,穹霄界愿付出直到您满意为止的报答。”

      平和的日子总给人种错觉。阳光与微风的午后,士兵也会在食物的香气中打盹,放慢脚步,等正挑剔摊位的,吵闹的好友们与孩童。

      他不该如此。
      他太过松懈。

      “年轻人,不要太钻牛角尖。”纵使澜海仙尊是位斤斤计较的祭司后人,对陷入愧疚的后生,也摆不起架子:“问题是用来解决的。”

      秋水满盈的眸子,笑意如旧。谁说持剑者的锋芒,没有美貌动人心魄?锦缎随风而舞,正如新的旅途,修士坚信,路是杀出来的。

      “何不整顿衣装,重新赴宴。”

      悬崖峭壁,眺望群山之上的堡垒,近天而险绝,乌云与风暴将其包围。

      “叩叩叩”

      不速之客,永远不在乎任何氛围,好比现在。纯白色的房间,茫然转头的闲庭之和凭空出现的门。

      寂静中,门外者极有礼貌,复叩三声。

      “……谁?”闲庭之坐起,不知该如何形容过于古怪的境况。

      “开门,仙盟招安。”拧动的门把后,睁大眼的闲庭之看方砚青半天,伸手,两人石头剪刀布,输了。大惊:“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喜好易容的好友,语气仍是欠欠的无辜,环顾四周后伸手:“入室打劫,只抢人,不收钱。还有人在等,我们得快些。”

      判断不需要半秒,握上那只手。

      刹那间,黑雾扩散。

      两人消失后,白色的房间仍充斥着吵闹的余音:“小南池那没事了?长歌呢?”

      “小南池这回该叫大南池,事件解决可以回去看他。长歌不会有事,穹霄修士的灵魂只属于大地之母。”

      “那是什么?天尊的加护?”

      “差不多。不论多远,都能暴打死亡,抢回子嗣的绝佳铁血彪悍老祖宗。活着就别期待了,不出场,老前辈多好面子,好面子的比较耗晚辈。”

      “啊?”

      ………………

      黑雾中,观望命运的魔女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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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