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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擦肩而过的强求 城门失火, ...


  •   凌云庄血案后。

      为表清白,为平公愤,武林各家势力纷纷澄清立场。至于站不住脚的说辞?别管旁人信不信,自己信就好了。

      幸存者?见证者!

      少有人知,周棠白的两个小表叔都活着,连周棠白自己都不清楚。可案发后,长辈阴晴不定,仿佛甩走包袱又复杂感伤的神情,他一清二楚。

      周家不想管这事,托与武林盟。

      “我等纵是求取秘籍,也不会用如此下作的遮掩手段!”

      “北域雪魔箫逐云、凌云庄主龚望轩,两位先后陨命?不对。哪来的隐世宗门?古怪。总不可能从天而降……武道至极,破碎虚空,他二人,本是最为接近之人。”

      副盟主任平沉吟,问在坐诸公:“为何,死得如此轻易?”

      “绝影刀太过年轻,朝廷说他是罪人,许是为前朝旧事。和氏玉失窃,这东西对吾等没什么用,却能开启皇陵秘库,看来,新王不打算与中原武林合作。”

      “宗师秘籍的下落不明,朝廷却广纳英杰。诸位,觉得此意如何?”

      话里话外,逃不开利益二字。这些人就算得知真相,恐怕为只会义正辞严地说道,对自己有利的“真相”。

      儿时憧憬破碎后,污泥不过一般黑。

      冷眼旁观,周棠白只是不提起那个雪夜,有几位离去之人,独自调查起屠杀山庄的可疑势力。与此同时,天外飞仙的传说,悄然传开。事关旧朝辛密,知情者们,心照不宣。

      “看来,你并非此界最好的刀客。”

      帘后。比起随意丢掷的棋子,边珣还未打算处理掉支线的目标。生死既在掌中,不过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兴致索然。

      “我错过什么了?”新侍女请安后眨眼,看顾清离去的侧颜惊叹,“老大你出息了!会养男宠呜呜呜。”

      术式糊住她的嘴,让人老实本分。

      “沐晴風。”边珣收回打响指的手,搁在脸旁轻笑:“恭喜先拿回记忆,在特训定量前,你还有三秒,重新说话的机会。”

      可怕!

      好了好了,这下真的坏了。扶起歪斜的发簪,沐晴風当即正襟危坐:“苏醒之前,原主还在北域当血包。低灵力世界,为何有魔界功法?要不是剑宗现世,差点醒不过来。”

      “天道在针对我们?”忆起满身腥臭,沐晴風表情苦恼,“本不该是这个身份,小后勤都没有。”

      “人数并未减少。”边珣给予否认,微挑眉梢,示意她看向琴师舞姬,“天之律。”

      “哦!跟穹霄界打擂台的那个?”转头自窗口探看,沐晴風眼神亮了亮:“小后勤挺会选的嘛!不对?那剑宗怎么回事?”

      “不知。”
      “许是天道投影。”

      耳边语气不对,沐晴風试图偷拿点心的手都停住,立马意识到:“死过一次了?”

      以边珣的修为权柄,区区低等世界,不应有他不知之事。这岂不意味着、霍可同韶振宇失联?沐晴風抬手划空,毫无反应,她渐而皱眉。

      “不必担心。”

      鼎中,浮煮正沸。

      作为复生的代价,刀叉分挑鲛人肉,被处理得极为细致。沿着纹路,剖开鲜亮的橘红,被卷食。边珣做不出那滋味,庖丁解牛、下厨,另人更在行。他轻叹:“单刀,双刀。仙界试炼,求真问心。”

      习惯坐于幕后,揭帘而来又径直而走的家伙,着实无礼。边珣总会想起的,只是少些契机,才能把匕首插入心脏的痛,还回去。

      “那日,遭袭身亡的凌云庄主龚望轩,是具替身。”他忽而问沐晴風:“北域死去的雪魔,可是真身?”

      逐渐认出了锅里的东西,沐晴風不敢看向盘中,只望着他沉郁的双眼,靠美色分散注意:“或许?我看见了那柄剑。”

      她定了定神:“千秋剑。”

      “燕辞斩杀雪魔,所有的血怨煞气,尽归于无。堪比邪神的恶臭随雨化清,只消一剑。”

      “当时,受害者居多,但从真气波动看,两面派亦不少。”剑势之利,令沐晴風捏了捏鼻梁,提醒道:“老大,剑有属性克制。胜在境界会随化凡劫消退,走基建养成,大军围杀?”

      “光明正大的围杀,是送死。”想到涼国的烂摊子,两相对峙的天之律和剑宗。边珣在等,因为有人要他等:“乱世有乱世的好处,不急。”

      掀开的明牌,摆在棋盘的规则,有共同的前提。

      “不破仙界试炼,谁也出不去。”

      似懂非懂,沐晴風与韶振宇向来只负责冲锋干架,索性放弃思考:“行,等主线扮演的奖励。还得把霍可她们找回来。我会保护好老大的!”

      鲛人族,向来是刚柔并济的猎杀者。玩笑归玩笑,特训之事,她从不躲懒。

      林中影动。

      可谓风疾叶摇,步步逼近,错落在枝头,一声快过一声。眼瞧着高崖无路可走,年轻人顿时高举双手,投降耍赖:“罢了、终究还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陌生的音色,熟悉的眉眼。

      小辈脸上那股闯祸后的心虚,藏都藏不住,后者早已习惯:“何故遮掩,伸手。”

      试问,千秋剑以时空法则为基,剑主亦是其中翘楚,谁敢班门弄斧。况且、是拿着人家道侣的家传法器班门弄斧。

      不是本尊,柳述影还真没胆伸手。话又说回来,澜海仙尊的旧物、那只水母当真是只坑外人,海族下套怎么还带连环计的。

      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含泪也得填。

      向来分工明确,有人背锅,有人歇。柳述影挺想跟姓方的本尊割袍断义,显然不成。他只得硬着头皮,跟这位即将飞升的无情道剑尊说:“内什么,北辛叔,君子动口不动手……”

      影子上前,他后挪,柳述影汗流浃背,这辈子语速没这般快过:“且慢!您真不能看,逆时空的代价不在这。我知您嫌话多但这回真得听人啰嗦完!”

      迫于阴影,声音便低了下去,带走几分认命般的无奈:“劫期已至,您何不自己算算?”

      话散在风里,人已纵身跃下悬崖,瞬步果断,背影里却全是仓皇。回头望去,山崖空空,柳述影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转头,就跟燕辞对上视线。

      柳述影:……

      他错了,不该跟剑修比脚程。想想兰首席御剑那风驰电掣的,当师父的怎么可能会差!还有境界碾压、可恶!

      “你的情劫,与吾有关?”北辛剑尊的卦极少算错,却属实不会说话。柳述影纠正他:“是跟小师兄有、不对,什么叫我的情劫?”

      “阴阳替转,命数变换。”

      八个字,将小辈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颔首应声,暗中挖坑:“行。您厉害,您帮忙算算近百年是不是道侣大典,坐高堂的有几位?”

      未想太多,北辛剑尊不过掐指几算,怔然、不解,又掐指几算。柳述影本想脚底抹油,但长辈困惑的样子属实少见!堪称剑修迷惑大赏,欠兮兮地嘴了句:“您再想想,是谁的情劫?”

      幸灾乐祸。

      被长辈撇了眼,小辈上扬的嘴角立马下滑,求生欲重新占领高地,开始转移话题:“您来这干嘛、如若是墨老之请,岁知钦与颂谦年在怀辉。”

      小辈们特有的互相出卖。

      墨澜殿两人也是转头就将姓方的供出去,正好指向抓回星阳:“剑尊若是替月仙寻人,云蓉许在沧元界周遭。”

      顽劣。

      北辛剑尊并非溺爱弟子的好友,任由人挪开话头,做他的话题终结者:“问过之事,何必再问。”

      立马开溜的小辈满面无辜:“时空回溯,吾不记得。反正您也不记得,咱们就当没问过?虚心求教是好习惯,您都不夸我了!”

      特意引灵招人,波动止歇又溜,问而不答,废话却连篇的多。

      长辈丝毫不信,常是觉着这孩子棘手。半步闪现,北辛剑尊趁其不备,指节在其额心快速轻敲,才让喋喋不休的嘴安分。

      少年紧张,总易话多。

      「师尊……师叔他、他去经阁取典,吾弄丢了内房禁制,无人同弟子补办玉牌……」

      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片段,如今尽数现形。白发少年轻拽他的衣袖,垂头丧气的模样很是羞愧,连抬头都不敢。

      言语中小心的试探,二人如出一辙。

      收回手,剑尊未有再看。柳述影悄悄挪开几步,老实交待:“您得体谅我,打小怕疼又怕苦,也不是无情道的好苗子。飞升的雷劫从没挨过,哪敢拉偏架。”

      谁敢妄言彻底了解一人?

      倘若有情,他不该修至大乘。倘若无情,眼底的茫然与幼时相赠的木剑,又是怎么回事?分神跟本尊拿命赌,不过是为往日。

      记忆中,是冬日难得的暖意。

      蹦蹦跳跳的孩童背着小药篓,呆站在路间,纠结。金黄的腊梅、粉艳的朱砂梅,步子总不知向哪处拐弯。

      “北辛叔!今年你要什么花签儿?”那年,她遭天魔所害,以木灵重筑肉身,自是个头缩水。倒霉小辈拽着养伤长辈的衣袖,眼神闪亮亮的,却像位少年。

      剑尊说不出,他偶尔会梦见。

      天池边,披风淋雪的少年。出剑仍是稚嫩,会拽着他的衣袖看他,那是种相同的孺慕。面容,却记不得了。

      像是反应过来,已削好的木剑。

      回礼递去,北辛剑尊观方云蓉抱剑胡耍几番,复好奇跑来,抬头问他:“吾是不是还有位小师兄?”

      “大人不许说谎哦!否则药里长黄连。”

      人小鬼大。端起药碗的北辛剑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晨钟悠悠,云过亭阁,他只说:“吾忘了。”

      北辛算到,他有一劫。

      师长飞升之际,曾告之:北辛是字,燕辞是名,一者载道,一者为情。自失忆后,是否寻回,如观流水,映今昔往矣。

      入主无情,为何寻情?

      身有姻盟未断,遥隔星海,如山巅微风,偶尔,听得几声不清。是常看着剑身,浇酒之白,浴血之艳,他生性淡泊,无需杀情证情,杀道证道。

      他不去寻他。

      离天尊之位,尚有化凡之历。为降意外之事,北辛剑尊本有意远离。过往,如风随行,天定命星,缘字难断。

      紫菀仙尊当好友的面,抱怨弟子不回音讯,不知是雷劫后闭关,还是同墨澜殿的俩小子跑去玩。点心没人吃,定位在海里,人都不知在不在星阳!分身小偶无辜,向师父卖萌,本体定然无忧的。

      医仙月恒香头疼哪方势力把她家崽捡走,又忙着丹师大典,花盒便置在剑尊与刀尊的茶歇。

      “云蓉那孩子也是,出门玩也不留个信。”水榭雅座,亭中刀尊无奈。不过修真几载,否则柳惊川定要去敲那顽劣脑袋。话峰回转,他笑看友人:“此别不知何日见,北辛,愿君大道顺遂。”

      金黄的腊梅沉枝,花谷初香,飘过另双含笑的眼,歇落乌发间。

      墨老的弟子,坠入空间缝隙。北辛剑尊并非有意触及,仅是时机太巧、恰巧,缘路无藏。再闻逐光之事,风波已歇。

      燃火庭的记录中,北辛剑尊不识得另位剑尊,名号青兰。兰……

      苍山之巅,天池浮雪,何曾忆起红尘事?墨染白霜,少年白头。仙人点眉间。那影石中的身量,早称不上少年,已同他齐肩。

      莫名的,北辛觉着会挨骂。
      挨谁的骂?他不知。

      仅是惊雷过耳,劫期已至。为将长剑敛锋,北辛剑尊定神敛思,打听过周边诸界,去往求真。

      欲以避让之事,却接踵而至。七刹宗的诅咒不过恶灵痴妄,北辛剑尊从不为外所扰,试炼中的张张眉眼……不过幻境。

      当真?

      “师父!新的一年,你对我有什么期待?”药童小方分拣着花草,故作不在意的偷看飞霄灯,医仙在纸面绘好了梅,复又写:“但求孩儿常安乐,无忧无虑度生平。一生顺遂少风雨,我纵辛劳亦展眉。”

      “那不就是没期待嘛……”

      “有啊,平安怎么不算期待?你呀,少在外头顽皮就好了。”

      “哦……”纵是闷气,药童小方还是乖乖理完了药材。灯霄高飞,梨子糖也被长辈塞入口中,得柳惊川笑话几阵:“就这三脚猫功夫,大了就顽皮不起来了。诶!你怎么踩人靴子!”

      小辈极少站在前方。无人会让,在家总有人惯着,在不该喊疼的时候喊疼,逃课躲歇。在外真该喊疼的时候,却不喊了。

      耳畔歌谣仍在,轻声细语,如水温凉,鲛纱柔。海月高悬,如此矛盾、如此相驳。

      “为何不敢看吾?师兄。”

      梦中,鲛人趴伏剑修膝头,有时尾波晃月,有时化作人身,仅着寸缕的坐其怀中。步云流常是用双手,勾搭着入定修士的肩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挑逗。

      海族开餐向来随意,去咬令人甘之如饴的木头。

      “春梦恶梦都是我,想来是令师兄不满?”澜海仙尊的恶趣味,已持续百年。不过是小小的情戏,常是说一不二的人任由赏玩,他便肆无忌惮的宣泄不满。

      水露贴身,温软相触。少不知事时,步云流常在师兄打坐时偷亲他,这根木头,除去拎人练剑,什么也不会做。

      会做,那也是步云流被父皇指婚前,强求来的。怎知等来了不会来的人?冷清清的,不像抢亲,像劫狱。妖族人族笑话连篇,步云流只爱看燕辞的脸。

      “你心乱了,师兄。”

      相逢后,鲛人未有梦中多言,仅仅依偎在剑修胸膛,垂眸去听,似初识取暖,唇角渗血低喃:“寒潭……有些冷……”

      “燕、辞——!”

      旧名,非故人。

      拔剑怒目所指的,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朱曦之火燎原,染红天穹的雪。他大抵是再也不会唤他师尊。

      燕辞可以是北辛,北辛不是燕辞。

      人已有情,何故弃之?

      罚雷照亮血色的剑,不,那不是飞升的雷劫。九天之悲,是为仙坠。金光是层层转动的轮盘,接引是敞开的魔界。顺着感应紧急奔赴,方砚青近乎同时和北辛剑尊回归时间长河。

      他不能让带着记忆的无情道回去!法器溯痕抢先刺进大乘修的心脏,因果相系,顺带镇压天魔边珣之血。

      鲛人爱而生凄的诅咒,能否抵消剑灵的恨怨?

      面色苍白的读心者紧握穿膛之剑,五指渗血,耳边,寂静空无。方砚青什么也没听见,望不进那双眼。

      “您答应过,不会骗我。”

      所以,也不要骗他们。无情则杀,有情则留。各凭本事,不要一错再错。剑尖凝滞的时空流动后,唯有风声,长风呼啸。

      认可或是否诀?鬼知道。

      分神忐忑不安,又挪远几步。柳述影不敢肯定北辛剑尊忘了多少,记得多少,接触媒介后,现在又看过多少。

      本体修为到底是与大乘有别,赌无情道的人性?想开点,飞升的无情道没有人性、神性差不多。

      知晓因果,北辛为摆脱陷阱,可以在期许中完美扮演燕辞。可他不是燕辞。

      就是怕这个才背后捅刀,确实属于拉偏架,毁人道行。可若猜想是真,燕辞剑尊的无上剑道与无情道,到底哪个先修??

      两位长辈,总有一位细思极恐……他可没有鲛人能打!告白失败还能次次重来,真是不怕痛啊澜海仙尊!

      怕了、真怕了。越想越不对劲,正当柳述影越挪越远,即将拔腿开溜之际,他发现,怎么都走不出去!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兜兜转转、反向缩地成寸,闪现回剑尊身边。

      柳述影:……
      柳述影:“您耍赖。”

      “嗯。”长辈负手,淡然自若:“无法理解,吾需要参考。”

      人性的一小步,无情道剑修的一大步!心里的气松了,柳述影精神了,来劲了,细品又觉得不对,哪来的参考?再问长辈原来是自个本尊失忆了。

      柳述影:((유∀유|||))?
      柳述影:“何意味?”

      “不是吾。”燕辞剑尊姑且解释句,“印记反噬,术有专衡。”

      简单来说,现成的、对照参考。失忆前失忆后的,柳述影整个人都不太好:“某能向道侣滑跪你能吗?见色起意跟日久生情的模板不一样吧!”

      “……见色起意?”

      不好。正当小辈汗流浃背不知如何挽回形象的时候,长辈已然颔首:“原是如此,吾会考虑。”

      不好!鲛人族似乎才是见色起意的典型!猛然反应过来,柳述影更觉惹了大祸,等等剑尊要考虑什么?总不可能是负荆请、他睁大了眼,震撼出声:“您要色诱?!”

      燕辞剑尊:?

      无法理解的神情重新浮现长辈眼中,小辈凭本事吃到记禁言术。

      熟悉到令人安心又死心。从零开始的长辈爱情,他也要从头开始吗?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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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