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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游戏人间? 你眼中的世 ...


  •   意外的清闲。

      板车颠簸,灰驴嘚儿嘚儿地走在乡间小道。邻个,还有小学子摇头晃脑的念书,童声清朗:“墨研文,字如人,端方有规正,行迹心自真。风送露,雨润田,上善水不争,潮洪君子怒,可传天聆恩。”

      字字顿顿,阳光正好,令人犯困。

      假寐的游长歌抱剑盘坐,闲庭之拾片吹叶玩。方砚青就躺在板车晃着腿,不正经地唱:“石飞沙,沙融炼,琉璃何以现?磨光十色展,虹霞饰宫阙。歌和春,春走野——百草芳人间,问花何时败?来年复相见~”

      被打乱了摇头的调子!小孩儿茫然半天,背不出,只得抱着书缩坐。听这乱接的词,眼中稻田伏风四野,开阔的歌声,便同麦浪游去。

      风拂衣,发梢乱。方砚青伸手遮过暖阳,再刺目,也不是真的。人生是条直线,天魔自从起点奔跑至中途,偶尔窥见的,不知是谁人过往。

      驴车停在院前,令人意外的衬心。香树生果,遮阳座亭,流水过石,自有藤椅秋千,小径为景。瓦房格局瞧着冬暖夏凉,附搭座琉璃花厅。

      “挺少见?”闲庭之较为意外,伸手接着,明瓦天光,满室暖阳。

      院里晒的药材香,门侧挂的对联长。不似常规严苛,悬壶济世几字,方砚青却看着很是眼熟:“医馆?”

      而游长歌环视院内,走向练武木桩,敲打松处。他拧下根木桩把手:「当心雨天」除此之外,再无它痕。

      踩石过桥,方砚青走上墙影亭,空白的话本,无卷、无名。他若有所思,俯身对院中喊:“此书何名?”

      “啊?”闲庭之愣住,低头翻阅,才探个脑袋出窗向上回:“关于不想当天下第一,但是偏偏没有办法,最后成为天下第一这件事!”

      太长、怎么写的下?

      方砚青默然半晌,提笔倒是洒脱四字:《天下第一》

      挥毫算不得大家,也利落至满意。新册子呈现眼前,院外,恰是满了场雨。

      红门大敞,铜扣水痕。游长歌拿着把倚栏的油纸伞,回首颇为诧异。墙院之隔,好似风雨皆屏在外。门外阴云,门内阳晴。

      怪事频出。闲庭之唤不出系统,眼前却有奇怪的边框。游长歌更是沉吟:“此为何物?”

      「契约已启用……阵营:中立,请选择扮演角色」

      “怎么是游戏世界?”闲庭之蹲地揪了根草,游长歌见个东西闪过,手疾眼快地逮住,两人同时收到讯息。

      「升级失败」「升级成功」

      闲庭之:?

      “不是?”他又揪住根草,难以置信:“经验还能物理拦截??”

      「升级失败」「升级成功」

      这回可不是游长歌,方砚青自墙头跃下,眨眼看着手心:“此为何物?”

      应声虫修士低头,闲庭之同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解释、手中再揪根草。方砚青与游长歌看着它飘高,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消失蓝天不见。

      「升级失败」

      “什么意思……”闲庭之怀疑自己受到了针对,“游戏还有八格。”

      “何意?”第二个应声虫凑来,闲庭之边沉思边对换解释:“类似于秘境,但是秘境的某个法则或器具,已出现损坏和错误。你们的阵营是什么?”

      游长歌:“天之律。”
      方砚青:“每个都要念?”

      “报主要势力就好。”游长歌转头就开始乱教,方砚青从善如流:“七刹宗。”

      游长歌:?
      闲庭之:?

      怎么听都不是正经名字!闲庭之略有不妙于修士的幽默,刚想开口,三人面前已是载入字体:正在合并众玩家地图……投影载入中……欢迎,进入江湖!

      「请选择模式:竞技、休闲」

      “不是!七刹宗是正经宗门吗!”闲庭之双手惊恐地扒住方砚青肩头,来回摇晃:“魔修种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年轻人要堂堂正正不要走歪门邪道啊!”

      语气委婉,但词半点不委婉的游长歌:“魔道榜首?”

      满脸无辜的方砚青:“无情道榜首。”

      “有什么区别?”闲庭之表情麻木。方砚青趁机按在休闲二字上,正经而宣:“会种田。”

      “你是说长脚的蘑菇人面的骨花还是会抽人的藤蔓……”闲庭之看起来有点掉色,方砚青义正辞严:“莫以名取貌,植物何其无害?仅是天性难缚。”

      “没当过肥料的木灵根不要说话。”

      闲庭之手动捂嘴,游长歌拉开浮现的舆图:“还挺便利。此界域广,天律殿在空,七刹在北,吾等居南。嗯?”

      只见几句话功夫,舆图上方的势力尽数消失。北域,只见三大墨字——七刹宗。

      “……”

      咸鱼玩家闲庭之有觉要变死鱼,吸倒口凉皮冷静冷静,当断头饭吃:“完了,世界规则特殊,其他家伙选择沉浸式,醒不过来就……”

      “就?”咬块软糕,方砚青叼着含糊道:“死?”

      “不,不会死。”闲庭之实在想不通,最简单的任务,为什么会用上这个道具!倒计时中,他尽量说重点:“比那更可怕,你的另一面会代替你出界,直到本尊做完此任务。”

      “每死一次,另一面都会更强,他会在你出界时,杀掉你。”

      闲庭之快速道:“使用道具者必定是吸血祭伤流!而牵连者封锁记忆时,会对其报有好感,易中暗示与催眠。”

      “定有天魔要截杀大乘修士!!希望你们想起这段话时,还未受波及。”

      三人身影同时消失,建筑半解,瓦飞悬天。有步叩青砖,飘叶复而回旋,重长于枝干。佩剑者沿石溪走,扶廊亭过,停在本书前。

      “天、下、第、一。”

      他触及墨痕,语调字字,轻重自知。

      陌生的天花板。猛然起身,闲庭之只觉喉咙口呛的慌,还有股辣味在同麻酱齁嗓子!他端起茶盏忙灌口水:“咳、咳咳。什么情况、又穿了?!”

      系统唤不出。

      有问题。他不会半夜折磨自己,是刚吃的……他也绝对不会、在吃东西的时候开启任务。捂着如灼烧似的颈部,水露沿颔骨滴落桌面,闲庭之死盯着它。

      有大问题。

      山外山,云叠云。天幕欲倾,游长歌撑起油纸伞,走到座破庙。低头看,手背金痕隐现片刻,契印消失:“化灵雨?”

      他走向最里。许是曾有书生赶考小歇,蒲团还算干净。打坐闭目,游长歌尝试感应,雨幕却似隔绝所有,他不知他为何而来。不过既是游历的契,多半是秘境之扰。

      刚观水滴石,恰是幽静。

      笙箫鼓鸣,却揭雨幕而来。游长歌睁眼,顿时又改了想法,为手中握紧之剑,尚未杀尽之人。羌笛柳怨,琵琶铮铮。是水袖绸舞,亮了暗景添殊。他笑:“好首,十面埋伏。”

      断弦如帛裂。

      冷。如血流肉,地躺骨。

      “听闻,阁下是此界最好的刀客。”纱帘掩影,仅照清俊侧颜,如声温润:“金万两,买三百四十一口性命,救北域饥荒七千民,如何?”

      “你要那匣子。”

      “武林人人都想要那匣子。”帘后人轻笑,“而吾,只要匣中之玉。”

      “匣中秘籍是个烫手山芋,值万两。和氏玉证天下,万两难估。”刀客同样嗤笑,只觉买卖不划算,当场转身:“殿下还是另请高明,告辞。”

      “前朝之人,今遗几支?”

      长枪交错,银甲冷。士兵们将刀客堵在厢内,他却连刀柄都不敢握。正如揭帘而来之人,缓步逼进:“北域七千、七千。殿下,好恨的心啊。”

      “……”
      他看着他的眼睛。

      “若是想说,从未起复国之念的笑话,就罢了,谁也不会信。”请君入瓮的猎手,向是有耐性。背影绕着刀客,从身侧至身前:“谁会想,武林榜上的绝影刀,竟是……”

      “够了。”刀客冷声道:“净说废话,道明你的目的。”

      “孤已说过,自不会重复。”回眸者微侧着脸,不满他的态度,淡漠而回:“这七千性命,江湖骂名,就当还你十三年前的妇人之仁。”

      他要他亲手献上那玉。
      如狼狈质子跪纳王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朝改天变,世上不再有什么清闲王爷,也没有冷宫里人人可欺的废物。

      这是恩赐。
      一如当年。

      前朝贪污民脂,供得金殿高堂,着华盛装。生于斯,罪于斯,他们本就该遗臭万年。无知是债,早些晚些,终归要还。师长,亲朋,所有人都有两面,死在火中。

      持刀的手,不可能干净。

      「这是本江湖喜剧」

      本书主角为:悼梅单。

      系统的简述里,有预知未来的手段。说他定会成为天下榜首的武林人!悼梅单像他的名字一样,总发生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同各路友人相遇。

      可它没说,他出生在个暴雪山庄,有刀客登山,杀满庄三百四十一口人,红梅飘零。

      悼梅单,是第三百四十二个人。

      他是母亲死亡后,排出的亡婴。是躲避风雪而来的游历方士,唯一救下的生命。

      落红无情,悲骨满路。晓方士无法形容这惨剧。他摔在雪里,听闻虚弱的呼唤,才入室,见那紫红的,皱巴巴的生灵。他怎忍心,告诉位即将辞世的母亲,她诞下死婴?

      颤抖的手将婴孩抱起,最后的呼吸消咽,如将生命传去。头声啼哭嘹亮,如同最初的呼唤。热泪,未能驱走严寒。

      见证者,唯有窗内独影,窗外孤梅。

      晓方士是个胆小的人。师门被屠,他不敢追凶,偏又捡到个同他类似的孤子。

      他们躲了起来。晓方士谎称悼梅单是亡妻之子,他是悼亡人,相依为命着游山四野,历道修行。尽管吵闹间长大的孩子,同他半点不像。

      只有雪掩埋所有。

      多冷的雪。

      刀客寻着痕迹,铲开那被匆忙掩饰,又被尸体压实的土壤,挖出个匣子。双手用雪擦了一遍又一遍,仍是未暖。他扳断锁,拿走玉。

      如同雪中花,在晓方士走后,开在不该开的血肉,穿过骨洞、交缠攀附。本该饱食的野狼龇牙竖毛,领着族群退远。

      天地寂然。

      欢声笑语的山庄,满心期许的诞生。每位曾吵闹得眉飞色舞的生命,他们有些成家了,有些没有。

      “屠杀?”方砚青睁眼站此山阶,风雪大作,将众尸身半掩。回头不见路,他直觉是个麻烦事,推开大门,再感知不到呼吸:“也不知幸存者……”

      「啊!啊!!」

      哀嚎疯颠的,划破雪夜的喧嚣。他匆匆往处柴门奔走,移开沉重的两尸,拉起地窖口的木门。方砚青看见双眼睛,饱含泪水的眼睛。几滴血,曾从门缝滴落,顺着稚子额头,划过眼角。

      他打他、咬他。
      他说不出话。

      可方砚青听得见,他不得不抱住这少年,因他的心正哭喊着:「爹——娘——!」

      偶尔,这讨人嫌的血脉天赋,也就这时派得上用场。等少年哭够了,方砚青才道:“山路难走,再看他们一夜,明日报官。”

      他尝试擦去少年面间的血,又被打手,见少年人跑到父母那去,只得先默默走开。方砚青看着手背牙印,认命站在院中沉思,这滔天大祸,源头为何?

      “管事房中应当有册子?众人面目全非,报官后指认立冢也难。”

      笑眉是弯的,怒目是圆睁,狰狞是扭曲骇然的恐,齿红是浆着肉的恨。三百四十一张面,他边走边数,这夜里,有不止三百四十一道声。

      “站住!贼子休走!”

      抽刀抵剑,左刀趁势旋劈而下,那人惊诧闪身,游走间金鸣瞬息交响数次!终是长剑吃痛而坠,跌入雪中。方砚青提刀而指,居高临下地冷视来者:“阁下口说无凭,当真是败人好感。”

      毫不惧那刀锋,来者梗着脖子,满面不服:“纵有误会,你如何解释衣摆之血,满庄惨案刀痕?!”

      好顶见人就扣的黑锅。

      略感手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游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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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