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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已然习惯有你的生活 木头剑修x ...
他们蹲在同个墙角。
太暧昧、不是,太冒昧了。特别是共同仰望着明川剑君飞越建筑,水鬼语气沉痛:“你不想、被雨织剑押送,跪至瑶山首席桌前,是不是?他铁面无私,守值时间简直不是人!”
方砚青语气凄凉:“你也不想,被同室者忍着笑意安慰,抄经书抄到双眼发直,可对?”
“亲人啊!”水鬼含泪握手。
“同志啊!”方砚青假意伸手,实则迅雷不及掩耳地贴符。
水鬼:?
她吹了口面上的符纸,吹走了。
方砚青:?
“喂,敢情你还没认出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把湿发向后捋,高声道:“是我!我啊!”
小巷里,茫然清澈和幽幽泣诉的眼神执手对望,是孤独的热闹。巷外,则是沉默的守值者,他,拎着个空酒瓶。
楚明川:……
还是楚明川:“夜半不睡,何故认亲?”
废解。熟悉的脸两位,双倍废解。他将垃圾交予械卫,先施个净尘术,然后敲瓜两声:“哎!”“疼!”
铁面无私的明川剑君,如是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听晚泪眼汪汪地抱着脑袋:“吾来捡飘流瓶。”
“呃。”方砚青开始真话剪半的春秋笔法,“某正纠结要不要写飘流瓶。随后突然有声水响,紧接着尖啸,剑光飞出,下意识逃跑。”
路人夺命奔逃,为何?
白衣入水打捞,红衣柳下沉思,酒影重重,夜半惊魂。二者算不得无辜,楚明川亦无情而称:“下回出门穿的像人点。”
语毕。勤快剑君回院练剑,顺道带走了林听晚衣衫周身的水。她正好烘干,抓着人继续唠叨:“大侠留步!玉器图纸和锻造新手指导有无?!”
“你购置磷叶石,今还未雕?”算了算日子,方砚青欲言又止,“是不会炼化,还是起稿出了差错?”
“诶?你怎知我买了磷叶石?”林听晚也忘自己说没说,干脆道:“图样本来早定好,跟问寒撞了!我要不一样的。”
方砚青:?
“本来就是送他的,信物成对不好?”方砚青曾以为北问寒是木头,如此看来,天木对双。
眼见好友无言注视,林听晚磕磕巴巴:“但、但是我们东西都放一起,会拿错!”
好了。方砚青决定收回上句心理话:“别换,他会不吭声的背地掉眼泪。”
林听晚:“啊?”
“此为炼器入门手册。”方砚青快速递交,满面肃然:“那剑坠他快雕好。你的预付死线,不远。”
闻言,剑修大惊失色,仓皇离去。
这两位的相处模式,显然有些神奇。该说是某种习惯?手牵着牵着,就分开练剑了,练完剑,又挪同处了。
以至于方砚青当初都没反应过来,他俩不是表兄妹。
据闲时而言,林听晚同北问寒在辽山长大,饿了打猎,累了躺草,没什么特殊的。
直到他隐居山林的父亲突然说,让他去瑶山派。他已经不适合待在这片小山中,要携剑归宗。
北问寒自是同意,当天收拾行李,不知为何,也敲响林听晚的门。
“那儿好远,我们没盘缠。”奶娘已逝多年,没什么行李的林听晚说。
“我去卖艺。”因为要磨练己身,同样没什么行李的北问寒答道。
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温差适应。两十六岁青少年轮流倒下,林听晚声音哑若黄沙骨啸,而北问寒烧的意识不清的时候,摸上去就像块半熟的烤肉。
林听晚摸了自己怀中的玉簪子,当了。莫名其妙从辽山的林听晚,变成了醉南宫的林听晚。
醒来的北问寒很是沉默,指指头上玉冠:“此般显眼之物不取,为何偏拣那最棘手的带走?”
林听晚言之凿凿:“阿姆说做人不要迷信,但是当时没药,只好迷信一下子,还挺有用的。”
北问寒:“衣衫也可典当。”
林听晚:“水土不服的大少爷闭嘴。”
北问寒:“哦。”
水土不服的大少爷拿玉冠给林听晚换了个新簪子,她自己挑的,比旧的好看多了。反正,她也不想要害死娘的东西。
她任凭醉南宫的人自主,别过分打扰她就行。不坏的要求,林听晚也会答应,等北问寒好后,马不停蹄的溜向瑶山。
他们二人都拜入了瑶山派。练剑,打灵兽。生活好像变了一些,也好像什么都没变。坐的同样是草,看的同样是天。
人多了些。
看不顺眼的就离开,敢拔剑的就揍,合心意的就跟着。生活本来是在鸟鸣晨香里过去,直到血溅在脸上。
他们为护不住的东西而生气。
无法形容的心情,磨剑刺骨。好不容易周围清静下来,又太孤寂。混乱的战场里,他们总是不由自主的走向彼此。好像背靠着背,总有东西可依。
两人习惯不好,他们的东西,总是很难分清。直到幼时某日,小听晚为好看的雨花石不见了掉眼泪,小问寒才慌张去翻:“我的、阿妹的、我的、阿妹的……”
每件东西,都要自己的位置,否则他会记错。见人破涕为笑的样子,北问寒才松口气。这个习惯,到现在也是。
“啊。我看不住的东西,也总是交给姐姐!”余乘渊打扫屋子,扫视满院齐整时,不由得感慨:“问寒哥记性真好,怪不得背书也快。”
因为幼时习惯的称呼,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兄妹。两人未觉奇怪,直到下山,有商人热情推销铺子:“郎君!郎君!别走别走,有没有考虑过,为家中小娘子攒个陪嫁?手里有钱安心,所谓靠人不如靠己……”
“啊?我?”林听晚呆了,指着自己,扭头看北问寒,他竟认真考虑了会,同样扭头问:“想不想要?”
林听晚严肃抱紧老婆剑:“吾乃剑修。”
北问寒报之认可的欣慰,牵人走了。
这样的两位木头,怎么会开窍?哪怕是道边冲出个铁口直断的持幡老修士,大喊:“天定良缘!月老红线!”他们也能欣然松手,让刹不住脚的老道直直冲向首席师兄和方砚青。
施术挡人的兰鹤钧沉默,偷藏红线的方砚青也略觉不对,还是给了两灵石:“这年头讨生活不易。您这大把年纪,还是不要轻易行大礼,年节尚早。”
背后视线,好生幽怨。
北问寒和林听晚没有回头,倒是兰鹤钧迟疑着,再补份他的上品灵石。被身边偷笑者偷亲。
归根结底,是瓶中事故、不,瓶中世界。
两人猝不及防的被按头成亲。一个茫然的坐轿,一个茫然的骑马。
身穿红衣,他们看着对面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新娘丢了盖头,新郎丢了礼花,转头就开始场盛大逃亡。
虽然路人根本不知,为何、同场婚礼的新郎新娘,要一块私奔……?那不还是在一起吗?
传承考核震怒又不解:“你们到底喜不喜欢对方!”
情急之中,袖中手轻晃两下,两人都以为了悟,纷纷肯定道。
林听晚:“不喜欢。”
北问寒:“喜欢。”
两人茫然对视。
林听晚:“喜欢。”
北问寒:“不喜欢。”
无力感由然而生,他们在没有默契这点上,显得十分默契。
但剑修是什么人,心中无情,拔剑自然神。他们生生砍完了发疯复问的意识化身,更衣,坐在瓶中空地沉思。
林听晚:“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北问寒:“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越想越觉细思极恐,纷纷离开半丈远。直到出了瓶中世界,掉色的北问寒也没被方砚青晃出脑子里的浆糊。
他断断续续掉了近几天的色,包括后知后觉的林听晚。虽不影响诸门大比,与往日也绝不相同。
在包围式的目光审讯中,北问寒灵魂发问:“什么是喜欢?”
少年心性的余乘渊,脱口而出:“喜欢就是喜欢啊!”
略觉不对,楚明川从街对面归雁关驻地的被窝里,掏出了方砚青。以为有人抢猫的乌苏尔抬头,看了眼是人,又坐回去喂猫。
面对三剑客的目光,方砚青裹着软被,看着星空,无助:“可以进屋聊。”
好似听见声的兰鹤钧看眼窗外,几人默默贴墙走。
“喜欢?太多种。”浪子高调发言,“亲情、友谊、欲念与欣赏,这世界半数以上的事某来之不拒。”
方砚青:“干嘛这么看我?喜欢又不同与爱,爱只属于特定的人或事。”
楚明川:“可大爱是广泛的概念。”
方砚青:“要论大公无私的清谈,这话题可没完没了。首先确认目标,产生情感疑问的主体是不是人?”
北问寒:“是人。”
默默剥橘子的余乘渊震撼,方砚青接过橘子,同样也被酸到震撼:“你会想远离她还是走近她?”
以符点火,几人围坐的方桌上,楚明川默默架好小烤炉,烤橘子中。甜香气里,北问寒严谨道:“若非练剑对招,通常不远离。”
余乘渊:(O▽O๑)?
方砚青:(*゚ロ゚)!
楚明川:(ᇂ_ᇂ )?
震惊到方砚青顺手拿走了楚明川刚剥好的橘子嚼了嚼,苦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好悬咽下那口,方砚青节巴问:“喜欢的人、是瑶山剑修?你、你周围的也就……”
不常远离之人,半数都在这桌上。
方砚青看向楚明川,楚明川干脆拿橘子堵他嘴。方砚青看向余乘渊,余乘渊左右看看,更是震惊,疯狂摇头。
为了名节,北问寒及时道:“是听晚。”
他强调补充:“吾不好男女之事,也不好龙阳,她是特殊的。”
三人再度震惊。
“血、血脉羁绊?”这回轮到余乘渊节巴,试图想出台词:“姐姐对我也是特殊的,世界第一好!”
北问寒:……?
“吾同听晚没有血缘关系。”他再度纠正,“只是娘亲认了她作干女儿。”
“孤儿寡母,很容易受打。”另边,林听晚很是无所谓,“那天,有个贵夫人施粥,流民争夺踢了摊子,还想抢劫。我就丢了块石头,大骂他的名字。”
“护卫打完其他人,很快过来了。我也没做什么,反蹭了好几顿饭。奶娘正重病,她活了,我就想活了。”
她记不清母亲的影子,但挺羡慕躲在贵夫人身后的小孩。多好,他的娘亲还站着,能抱住他。
窜在山林打野鸡的时候,林听晚听到声响,是慌乱的护卫在喊。她对林子很熟,穿过大人没办法钻过的地方,找到了同陷阱藤索奋斗的北问寒。
鬼使神差的,她问他:“你娘亲呢?”
呆住的小少爷看向满头落叶的,大概是人的东西,辩认半晌才道:“在家。”
“她正期待生辰贺礼。”
他想摘朵花,失足滚落好远,又滑进陷阱里面了,还好,并非竹刺。他肯定会被父亲训的,北问寒抿唇不吭声,林听晚就拿随身的匕首,割掉绳索。
俩小孩晃来晃去,才找到了花。林听晚背着北问寒,找到了护卫,被当作走失儿童。大惊失色的护卫将俩人同道拎走,林听晚莫名其妙多了个心软的干娘。
林听晚只道:“我有娘的。”
贵夫人笑了笑,软巾轻拭她面上的灰:“多个爱护你的人,她也会欢喜。”
“父亲当时,说这是救命之恩,让吾去报答。”北问寒没说那么多细节,只道幼时狼狈,差点困死林中,被林听晚背去寻人,“我就时常,带着东西去找她。”
“北问寒不喜欢说话,但是有问必答,挺奇怪的。”林听晚想了想,“好像也不对,答不出来的,他会隔天再回答我。”
“她话多。”北问寒极为废解,“事更多。门前恶客窥视,很难让人放心,所以,吾很少离开。”
“他本来想习枪,当将士。”林听晚欲言又止,“总之我俩挨了顿揍后,他就异常勤奋地跟干爹练剑,很难让人放心。所以,我也练剑。”
经年相伴,直到如今。
后来的故事,所有人都知晓。林听晚也很困惑:“这算不算喜欢?”
分她块糕点,余夏笑称:“至少,证明你很在乎他。你们是彼此最初持剑的理由,不是吗?”
林听晚:“什么?这也算?难道不是因为挨了顿毒打发愤图强?”
余夏扶额,随后伸手去捏她的脸:“若是他有日远离你,可会想就这样分开?”
林听晚含含糊糊道:“不行。他闹脾气不哄,要闷几个月的,会变成超级大哑巴。”
余夏:“好姑娘,你可以不哄的。若是他未生气,只是单纯的离开?”
林听晚:“我会追上去,以免他干傻事。”
余夏:“……?好了明天帮你寄情帖。”
林听晚:“诶?!”
想了想,方砚青只问:“若是听晚与你永远分开,去外界生活。你会追去,还是不去?”
面色茫然,北问寒语中带惑:“矛盾、通常不以永远为期限?若是警示,吾会注意举止。”
是声轻笑,方砚青悠哉调侃:“那你明日,去问问另一位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北问寒的脸蓦地红了,余乘渊张大了嘴,楚明川迟疑道:“是否太过鲁莽?”
“举止鲁莽,问题可不鲁莽。”方砚青欣然起身,准备补觉,“他的脸不就是答案?”
所幸,瑶山功法以心态良好著称。多年磕磕绊绊,也走到了互递信物的时候。方砚青感怀甚慰,飘过院中练剑者,回到温暖的被窝。
这么想想,自家道长还是挺开窍的。
莫名其妙挨亲,兰鹤钧:?
迷糊中回亲,软乎道长用暖被将略带寒气的家伙裹住,人也顺势入怀了。火灵懒散地逸出,赖在发梢,不过是场好眠、好梦。
月色宁静,风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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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