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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捕鱼滑竿 上钩的到底 ...
雷声划空。
海岛停泊于僻静海域。
连升两境至渡劫期,天道跃跃欲试,以赐福霞光诱之。方砚青颇有感怀,欣然赋曰:“不必。”
劫云纠结的聚集,扩散,复凝成团墨黑,闷气嘟囔地小发雷霆。方砚青独坐屋前品茶,悠哉。看沙滩螃蟹横行,飞鸟掠空,疾吃张口海贝而去。海出凶鲨跃食飞鸟,章伸巨触后食凶鲨,趴岸卷食,被蟹钳闪分八段。
螃蟹潇洒离去。
方砚青:?
修士不解,架网而烤乎。蟹红肥美,鱿鱼弹嫩,味极鲜。再咬口,神情惬意。净手抬步,支伞跨域而归,正逢花开满镇,小雨微斜。
寅时尚早,门前竟有客。
候者抬眼,本欲离去的步子,自也止住。来人自烟雨而行,似朦胧远山,笑得温和:“来碗阳春面?”
门开灶香,为晨启新。
怪客旧氅掩伤,咳的狼狈,血腥漫过水汽,又被食香覆盖。因长帘避风,角落才于寒中蓄暖。那斗笠压得极低……
偶有动作难抑,才于沉重呼吸之中,乱发之下,窥得带伤,苍白的眼睛。
汤清,肉烂,根根筋道。
他吃得不急,那后厨柴火仍旺,像是不断累高的蒸笼点心。日晷移影,陆续有走夫脚商入内,将鲜汤内物嗦骨吸髓。素挂面多份酱香,鲜笋酸辣,也是上上之选。
招牌挂着熟文,行走其间的,却是尖耳长尾之妖。
厅内。各形各异,粗嗓门的大汉端着梅子饮走,粗壮鳞尾环着挂包,还提着盒晶饺。腰生双翼的羽族自阶梯上行,小心翼翼地后拢避让。
柜台边缘,圆耳的小个儿三只叠加,将罐糖高举过,被只好看的手以帐本轻敲:“饮子的小料不单卖,这位来客,请放回取香柜。”
直至周遭铺子个个开门待客,食客也上值成了各家掌柜,这儿才冷清些。
师姐带小家伙们玩,现在还未归。方砚青孤身,向来用术法了事。
在柜台打个响指,桌桌碗筷飞过,清点,唯剩个漏网之鱼。自从帐本中抬眼,残汤余骨,已是半分热气也无。怪客端着碗,站在柜前。
方砚青奇道:“续面?”
怪客:“嗯。”
虽是随口问问,客即有求,方砚青只得回后厨去。这般腼腆的客人不多,这碗隔了时辰的续面,竟吃了五回。每回,他都来的最早,只吃那碗阳春面。
他于第六日消失。
跨过门阶旁的那滴血,难得勤勉的上值者顿了顿。低头、闭眼,颇为苦恼:“不如晚起、不如迟眠。”
早起连点了数日的卯,还没有鹤钧的晨安!如此敬业值守,换得庭空风寒,怎一寥落了得?
“唉!馆长?干嘛去?”摸不着头脑的无头鬼问,“今个不开业?”
提刀而去的背影随意摆手,未答。
总不好对同门说,难得晨起的人证已死无对证?灵石数双,吉利,买面钱就算买命钱罢。
掷两三铜板,算定乾坤。掷灵石板砖,算街头无赖。假模假样的掐指算痕无果,方砚青吹声哨音,纵跃木鸢之上。
俯瞰四野,晨光熹微。云栖乡如旧宁静,林中鸟雀惊飞,自也分外醒目。
晃动的枝条、压低的呼吸。二十八人,分作七队,围绕目标扫视。鹰啸自云中而来,非寻常猛禽,既仙朝豢养的游猎者,逐血脉展羽,千里追魂。
沾血的双锏很沉,过百斤,沉到重伤者无力手持,只得收回……他摸向袖中仅剩的那道符。
雾中有影。不、是微风拂面。
浑身紧绷之人,未动。是周遭脚步瞬而凌乱,再不掩身形。尸首,倒在五尺之外。衣料压折灌木的窸窣,重物撞击树干的闷响,厉鞭斥风,勒紧骨骼的轻脆。陆续而嘈杂。
他见十兵亮锋,寒意直刺阵心!怒呵声破了迷障,才于渐而散尽的雾中,窥得几分,风骨卓绝。
是那位馆长。
闲适、从容,直至刃光近眼,也同食后漫步,予人份误入此地的荒谬。
可惜。寅时已至。
此间,并无误入之人。
直至鹰羽沾血,同风飘落。被围杀者,才堪堪抬手。木鸢俯冲而下,提携其主护臂抓握的倾刻,瞬而升天。不过半刻,重伤者才知那鞭声,是林中爆起的青藤。
它将十敌绞杀于此。
火烧不断,反而助长了枯藤紧收,同焦躯狰狞。
只听得机括脆响!冷芒破空,木鸢竟展羽而削、生生将来袭数箭切分断尽!是御风急驰,掠影疾去!刀光自天而降,不过个横斩收尾。恰好,五日钱余三,当满赠。
河面,衬着甩刀收鞘的倒影。
刀花挽得散漫,无前秒之凌厉。佩回腰侧,花铃玉环晃动,更是变回无足轻重的饰品。
伤者的斗笠坏了,长发披散于略有损坏的衣衫。他走到这位浊世佳公子的旁边,尚未开口,被方砚青擒住手腕,正骨。
腕节清脆两声,伤者面无表情地颤了颤手:“多谢。”
“三日不可提重物。”方砚青调笑默默后退半步的家伙,如在馆内:“今日打算吃什么?”
“……?”伤者认真想了想:“阳春面。”
“不尝尝其他的?”方砚青意有所指,“小镇乡里,行行价廉。”
伤者神情未改:“星槎核心,几价?”
“若说无价?”方砚青来了兴致,“铸师各有脾性,如何算得?”
“缘占两分,运占一分。”答复亦是坦荡:“还有七分,在先生。”
失落异乡的无姓客,名为皖舟。方砚青自称无名客,仅报了姓,权作对仗。
方馆长约人钓鱼,两人空桶约两日。竟凑满个周期。七是个好数,阳数。所谓七日来复,直至黄昏,俩人的鱼桶都是空的。
鱼竿未必。
真公子等下属汇报结果,真馆长等水面苇漂起伏。又是声鹰啸破空,歇落其主左右。未有分心,另者同时绷线上提!江鱼甩尾跃出,激起水花炸响,阳光衬鳞。
面子是个好东西,如同脸皮。
热情水獭功成身退,将大鱼挂钩就溜,方砚青从容自若。皖舟转头看了看他,低头看了看水下,没吭声。
这般腼腆的客人,当真不多。无人发问,无人事急,也就煮鱼打面,再度闲日。
他们于第八日出发。
准确的说,是皖舟收竿起身,后头再跟了个闲人。用双锏的不拿锏,用双刀的不带刀,顶多午时过街巷,辛红炸酥油纸包。
再细而扩,是方砚青挑择品鉴,后头再跟了个饿客。黑风冷月,食饱饮足,这饿客,也就成了凶匪。
比起方馆长斯斯文文地叩响门扉,重锏破窗而入!直将暗影碎骨,木屑横溅后飞回。屋外好晴,想来,是内厅需要把伞。
去遮一遮那血。
“三日未满,阁下。”方砚青懒散,伫立原地,亦开口拦住身侧之人。
无色之火的焦痕,融化了摇晃坠落的花灯。楼内人被囚封阵,无法逃离的火笼,皮肉粘连窗纸,发出烧灼的气音。楼外人被暗处护卫解决,沸腾的铁锈味,弥漫在无边夜色里。
“跨界星槎已备。”
星矢璃火旁,风过发梢,无姓者的护卫正跪礼而侍:“殿……”
轻抬的手,打断未尽之语,皖舟仅是看向方馆长:“先生可愿走一遭?”
方砚青:“池鱼入了锅,可就熟了。”
皖舟:“先生笑言,金乌坠天煮海,鲲鹏亦熟。”
“听起来是个麻烦事。”璃火绕着护臂而归,方砚青直接了当,“某可不习惯给人当门客。”
“星槎之上,仅缺铸师。”皖舟欣然担保,“纵世家城门失火,相信先生,仍能来去自如。”
递来的星图,终点是——琢光界。
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对视,刀客这才轻笑:“你我,确是有缘。”
听闻危师兄荣登辉夜宫小宫主之位,赫连师姐去解围,没凑完他的热闹。枕杏被天狐族捡走,带着毛绒绒们当小祖宗。师尊和师叔们各忙各的,留个分神应当是没问题。
左右都忙,闲人签契,愉快地上了黑船。
方砚青对天发誓,真不是干扰瑶山派公务去的,顶多骚扰位守职剑修。
现成的借口上门,方砚青的好心情,终止于破洞的船底。基盘飞走的核心室,以为是护卫之一,结果是唯一护卫的……三人陋室铭。
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这还修什么。”方砚青语气复杂,“朽木难雕,岸边渔夫都不收。”
“惭愧,初次游历、资金短缺。”皖舟与护卫风尘仆仆,那衣裳几日未换,全凭净尘术维系份凌乱美,“楼内的幕后者里,本有艘备用星槎。”
“……”
星矢璃火在丹田内打了个饱嗝,天也下起小雨,斜风从破洞穿堂,胡乱拍在方砚青脸上。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于是唯一光鲜亮丽的人转身,麻木地向空茫处走去。气派仙舟自空间波动中缓缓驶来,护卫的眼神都亮了亮。
略感不妙,方砚青诚恳发问:“阁下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皖舟认真想了想:“先生还缺不缺护卫?包衣食住行即可。”
方砚青:“一位?”
皖舟:“两位。”
“五日面钱,莫非是阁下所有积蓄。”方砚青没撤了,抚额收下另份临时契,“您出家门是游历,还是流浪来的?今年贵庚?”
皖舟:“二十有整。”
二十岁的渡劫期?!
跨入室内的家伙差点没被门槛绊倒!回头神色见鬼,伸手确认骨龄……竟为真。
“族内鼎盛,此躯算不得优。”皖舟习以为常,“力小甚微,言拙见少,还望先生恕罪。”
“谦虚是种美德,过谦是种欠揍。”心死万事如云烟,方砚青迅速想了遍仙界贵姓,随口道:“你姓姬?”
皖舟:“在外丢人的时候,家中不让报姓。”
“……行。”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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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