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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本是不急的,不好! 差点灵风谷 ...
“哎哎、你们有没有听说……”
“这次大比真是爆冷,各家天骄藏的可深!瑶山派首战失利,今同孤烟阁作比,这剑榜之首——”
“天!谁见那前日白狼宗的回放,本是幼犬大小,忽作吞月天狗!身若巨岳!差点没把浮台压沉了!”
“返祖之血尚有争论,那古谱长吟可是真的。今闻道,可通悟天地,不看绝对吃亏。不信?不信拉倒,别挡着爷买。”
大比早市喧哗,没比凡间安静多少。
令牌已在腰侧泛灵轻颤,而方砚青还在查阅墙面食单:“小二,来包糍糕,要豆沙馅的。红豆酥酪,杏、算了换梅饮子,再来碟醉鸡烧。”
“好嘞客官!片鸭卤卷也来份?刷蜜炙烤的,绝对酥骨的香!”手脚麻利的伙计边打包边推荐着,付单者颔首:“那就加上,所有食样各两份,复式玲珑盒。”
“没问题!诶,您拿好,满意下回可以带道侣也光顾光顾!”
拎着食盒的身影远离人群,才翻看令牌,怪也,今日大比推迟?方砚青往驻地回走,先自纳戒取了木鸾于臂鞲放飞。木羽拍打的还算流畅,爪勾未松,紧紧扣住了食盒的提手。
首作初成,不错。
划动玲珑盒侧的机关,便齐整的悬浮为二。放枝茉莉,小张香函,鸾鸟便飞去,去叩响那窗。
窗是开的,不过是想引人注目,到窗沿来。小木偶拾起那枝花,高举着蹦跶又晃晃,递给眼前人。兰鹤钧收了花,展信。
先见字曰:
晚念香如许,今又复晨安。
行行墨未尽,回回盼君参。
珍馐美馔食风月,日日思五味,柴盐酱醋茶。琐碎琐碎,拢入口舌莫作烦。东起早,西唱晚,可讨佳颜欢?
再见信后,是窗下抬头的身影。
木鸾叼着回信拍翼。方砚青接过,瞧来句短,言暖:欢歌十里谣,何及故人来?添衣理裳,莫凉餐。
确是只着单衣的家伙眨眼,笑着冲窗内人挥挥手,转身回宗门驻点去。
端着面的伊娜极为困惑:“既有信鸟,为何人还要过去?”
正吃茶的危止殇叹气:“这就是为什么,兰托娅总说你是块笨石头。”
“诶??她昨个说我是块木头。”伊娜试图辩驳,约瓦尔满脸没救的看她:“这有区别?”
“无根有根?”方砚青寻着空位坐好,打开食盒,“说来,你们可知大比因何延期?”
“花信坊弟子指认了魔道的夺舍者。”危止殇说起之前的清剿任务,“各门清查后再继续。正巧,归雁关同花信坊依旧对擂,不过换个战法。”
“是什么?”伊娜嗦着面,含含糊糊道。
来者步声伴着笑音,阿什纳以卷轴木骨,轻敲桌案:“两门,归情报了解最多者。要比嘛……”
“自是比那火眼金睛。”
有张名单,凡间入门的天骄,尽数在榜。多是无牵无挂之辈,再审再查。回屋更衣,合拢外衫绳扣后,方砚青自也配合的走过流程。当乌苏尔问及师弟,近日,有无生人接近时,人极其果断的答曰:仅同食贩相谈甚欢。
暗雁首席有所预判,在小师弟报出长串食单之前,出口成章的刹那,转身离去。
当然,他门的探查,不会这般光明正大。表面,大比后推一个时辰,说的是天狼沉台之故,再细测检固几番。
各门内判后,大比照旧。
除归雁关与花信坊弟子。此二门,分擂台战与暗访战两线。表面之胜依擂台,实际的奖,跟着暗线走,且时限不拘。
首战出尽了风头,自也不好轻易退场。乌苏尔领擂台队,阿什纳领暗访队。方砚青没得选,阵法太好被归雁关主抓了壮丁,被迫‘内伤调息’身残志坚,且乐观。
正所谓,狡兔三窟。
但小巷中,比魔道更鬼鬼祟祟的尊者们,已然证明守株待兔不可取。虽然方砚青有理由怀疑大乘们仅是喝酒闲扯,对月论道,倚墙抱剑,各蹲各的角落,根本没人干正事。
拿不干正事的归雁关主来说句:“守株待兔,不如误打误撞。”
他看好年轻人的运气,这就是、方砚青如今在市集乱逛的原因。斗笠宽沿,笼面掩行,并非所有修士都在乎大比,并非所有人,都去往那观台。
筹算打卖着小本生意,在下场结束前想出夺人耳目的吆喝,是立足之道。
闲聊间,方砚青帮了位踌躇不决的酒家妇,那妇人借以还礼为由,多予了份灯谜赠点,请他小试。
五瓣的桃花碟底,压着字条:「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掌,道是通明处,何人知分晓?」
灯下黑。
收好字条,方砚青注视着面色不改的妇人,笑答:“多谢,您这食不错,谜底某不在行,下回定叫些同门来玩。”
“小郎君满意就好,这谜经久不衰,自是要人多才热闹。”酒家妇欣慰道,“若有个中好手打响了招牌,我们这铺子呀,也连着沾光。”
花信坊以百花为识,分区安置。
谜底写于谜面。众所周知,大比擂台浮雕着瑰刺,而桃花,是宝库之牌的代指。不论是指认者亦或匿迹者,胆子不可谓不大。至于艺高人还是两面派?阿什纳抓着个小贼,口吃、艰辛的解释生计,放人后尾随,地点正是——外层武库。
捉风捕影,还是请君入瓮?
边头归雁首席按着想先行探路的家伙,不过探查过往关联。另边方砚青随手汇报完,便易容去了,花信坊的轮值时刻,拐角迟疑阵子,同行人就换了两个来回。
不动声色的同巡查路线分岔避开,方砚青先去的,是最偏僻最远的角落。再怎么说也是大宗,如是正库被占、且不论宗门脸面如何,仙尊之间定是有以物作约相看的,总不能来往的各门都瞎。
要与多路线重合交汇,常飞过,但不细看的偏角,要有印象,却不清晰。若枝上露、檐间纹、道边草。
越是胆大,越要细腻。而阵纹既要细腻就必先错开原阵,或者依原样修改。选择不多,灵力回路于方砚青眼中,自然也就清晰。
障眼法不少,他偏孤身前来。
天级阵师。有属于各人的骄傲、或者说,傲慢。比起往来逃窜不歇,何不赌个狭路相逢?
由外廊至内室,宝库的出入阵被篡改,是对血肉之躯鸣警的纹路。方砚青放飞只先前的木鸾,啄毁通讯,再填补新的回灵作掩。
再近,本应沉重的玉石台被掏空。
阵纹之下,是被关押者的呼吸,很沉。比起严密防范的内厅,偏殿外厅的给予散修的允诺,竟是同时锁着物品与擂主本人。
事态恶劣至极。
这疏漏严重,事后,花信坊若处理不当,多半难免口诛笔伐。方砚青没有现身,他融于库烛之影,唯木鸾敛翼,靠近玉台之人。
无锋门。
洗净的旧衣泛白,衣料有些掉色,所幸,门派标识是清楚的。对此有印象,是因乘渊大比的对手。其他安静昏沉的血肉中,唯有她,死死盯着飞来的木鸾。
回灵阵启后,她是最先睁眼的修士,但,她不开口。识海中,箫清源忆起什么:“无锋门的老门主。先前,有其受恩惠的修士特请休沐,去为其吊唁。”
“魔灾之故?”方砚青皱眉,箫清源否决:“不,是年岁已至,油尽灯枯。”
其门常避战乱,不过拾着流亡的脚步,帮助受难者与凡间流民。门中的多数弟子,是收养来的孩子。健全的另拜他山,留下的,大多是天残地缺。
她并非不想说,天残之人,无力表达。
长大后救济他们的孩子,大多死于域外魔灾。可如此背景,亦是界内魔修拍卖的目标,死亡原因,许是要打出疑问。
木鸾飞了圈,所困昏沉乏力之人,周身皆无锁,是个奇怪的点。伴着场内呼吸的起伏变化,黑线、蔓延而出。眸中瞳色渐白,方砚青无声抽刀,将飘来的黑线斩了去,引回先前的位置。
因果置换。靠的是他人私物。
毫不知情的成为帮凶,亦是种罪过。染其因果,下回天劫可不好渡。所以,是要拿正道弟子功德,掩盖夺舍祸事?
呼吸渐缓的血肉里,无人求助、无人呼叫、无人自台中起身,去活动筋骨。
阴影里,有心跳。比方砚青想的更早、更静。木鸾并未离去,歇在女子身侧,扭头,注视着那块阴影。心跳声,渐息。
偏殿外厅,安静的诡异。
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但,注视感,那无孔不入的注视感……其扫阅厅内,最终,凝汇在木鸾之躯上。
化身,还是本尊?方砚青从容的很,趁闲倚墙而坐,为琵琶拨轴调音。花信坊的地盘,歌舞为绝,效仿致敬片刻,没什么不好。灵弦延伸而去,无形横过阵纹,将四面封锁。
清脆的鸣音,回荡。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擂台下的比斗,不过生死快意。多好的入阵曲,厅内灯火摇曳,分明无风,躁动的氛围,却在庄严的宝库内昭然若揭。
听珠玉落地,自八方而来。
比起各藏阴影的对手。玉台内的呼吸急促,于对峙之间,多少双眼陆续张开,不断扫视,划过每寸角落。散漫的乐师仍未移步,这曲,并非为己所奏。
他赌他的心。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外光不入内室。是烛火照亮了玉台,又盏盏熄灭。唯有灵光,天材地宝散发出的灵光。幽深的、阴影覆过所有。直至最后那盏灯熄灭前,曲调仍缓。
它爆发在最后的那缕烟。
急弦如雨、如兵!木鸾展翅的瞬息,就化作木粉。方砚青不由得失笑。
确有失察,行迹被魔修暗中谋划,不过反之展现传承手段,于彼此而言,风险和机遇共存。临时的将计就计,一曲空城。这笑声未掩,心跳,便是错拍。
敲落最后的泛音。
擅长此道的魔修再按捺不住!血自多柱间流淌,点亮地面的隐阵!
“啊,确实在这。”
慌张失措的祭品旁,嘈杂的心跳里。最先的惊异者,如今太过平静,也不得不平静。血液被丝弦导向它处,最后横颈的长线,割开了结局。
化身。
略感可惜。烛火重新亮起,众人惊恐的看向倚墙而坐之人,乐师收起琵琶,满面无辜的表示救援之意。
化身不止此具。
甩去血迹,白檀溪颇为遗憾的收伞,叹:“有所惊动,其余人的步子更快些,让内门弟子封锁游舫。”
“从此刻起,花信坊禁空禁行。”
重剑客刚被拦下,阿什纳就收到多方信息,缓步走去,漫不经心道:“外称虽为贼子窃宝,你我却心知肚明。”
“闻少主。”归雁首席玩味的打量他,“不管家业,反遁入散修小门去?”
“我只在我该在的地方。”闻人谦背负重剑,恨声道:“让开!你们这般行事,只会逼的狗急跳墙!”
“一人又救得了多少人?”阿什纳丝毫不留情面,“旧友陆续被生魂顶替的滋味,是不好受,魔道的新名单里,或许你亦在榜首。”
“若是在乎这些,我便不会在此。”闻人谦反而冷静下来,“废话无益,你既是来寻个弃子,总该有些不同的线索。”
“当然。”归雁首席笑言,“哪怕,是挽回难以挽回之物。”
“吾等为此而来。”
暗雁上前躬身,摊开上呈的名册内,舆图山河交错。不同势力的红标中,闻人谦检视番,指尖划过几道新路。
“既要围杀,就别放跑了。”怜花尊沏盏香茗予己,毕竟她身旁的是个酒鬼,衔夜尊倒是不在意,“家里的幼雁是爱玩闹些,啄起人来,也快。”
“比比气运?”他笑问。
“代天在手,谁跟你比。”她懒得理他。
场内场外,是不断收拢的网。擂台之间,缎带飞扬,同刀光纠缠不清又断裂成絮,暗雁首席堪称不解风情之辈,唯胜利二字可图。
归雁关主没有给徒弟鼓掌,因为花信坊另个战败弟子的师尊在身侧,嗯。没得美人倒酒,他默默从纳戒自取了杯,偷喝。
化身有几条命?
不好说。
但本尊死了,可就是真正的死亡。再勉力稳住的人,在死亡逐步逼近时,总要露出马脚。
外厅的大门未启。
行走于伤者内,方砚青先一一检阅了魂灵与肉身的样貌之合,再进行疗愈。其中,无锋门弟子未有所想之多,仅两位。哑女所伤最重,被骨钉汲取着气运,只死死的盯着他,靠近,方砚青才发现,那长钉将身躯贯穿,动弹不得。
她能活着,全仗口气。
难以下咽,目恨不甘。
以禁咒的陈迹看,时日已久。方砚青皱眉相询另位弟子,得到回复:“师、师姐是,老门主的女儿。天天资、很好,是头个、头个失,失踪的、大家为了、为了找她。”
“都,死了。”
口吃之人的余音未尽,等待疗伤的修士亦面露不忍,于众人怜悯的视线中,她仅仅是死死地盯着方砚青,唇间颤抖。
“要要不,还、还是吾、照顾,师姐。”那弟子艰辛的气息都不稳,方砚青摇头道声先歇,转回去背对着他。
“姑娘困身已久,想必知道不少?”方砚青安慰道,“在下略作尝试,且安心。”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的手,轻抬起那扣地挣动的泛血指尖,为其去污上药,细细包扎。
她抓住他,就像抓住根稻草,拼命想说些什么。泪水混着干涸破裂的眼框,滑出血痕来,随眼珠不断颤动。
这血泪为谁而流?
她死死盯着方砚青,死死地盯着,他背后的举刃之人!
刹那间,长刀的锋芒比短刃更亮!
“这回,总不会错。”
法修不善近战可是过去式,当真不巧。刀锋贯穿了身躯,带着禁咒,连同魂灵钉死在躯壳,方砚青那笑不见眼底,溅着些新血迹:“忘了说,某是位归雁刀客,可非花坊弟子。”
眨眼间的反转让其余受害者惊魂未定,张大的嘴还未合起,哑女已空白的平静。
仇血溅落肌肤。
呼吸起伏还带着温度,心跳、声声,她却不再注视任何人,连耳畔话语的叫喊都变得悠远。迟来的、痛感,痛快!
她不再抗拒沉重的皮囊,渐渐合起双眼。
“师姐!!!”赶来的闻人谦目眦欲裂,他追了那年少的背影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怎可止步如今!?
不管不顾冲上前的大汉,直接被灵弦束缚,阿什纳迎面就是飞来的阴影,迅速闪避。
“安静!”
怒音在耳,危止殇都被那气势震住,同归雁首席面面相觑,决定先把闻人谦拉开,省的人碍事。好心解释了句:“小师弟自幼长于医馆,与药庐医修素有往来。”
“习医从刀?”阿什纳倒想起大比开幕的拳术:“小师弟昔年所在医馆……必无病家敢以闲事滋扰。”
看眼晕过去的闻人谦,危止殇不予置评,仅略感古怪的觉着,小师弟救人可比杀人急多了。不懂,大抵是悬壶济世的招牌摇摇欲坠。
入内暗雁默默清场,将其他伤者带离,极为默契的绕开那块地。
无锋门余下弟子匆匆赶来:“师姐!”
“嘘!”归雁人直接给人手动禁音,低声道,“人在急救。”
“……师兄呢?”扒下那捂嘴的手,来人同样低声问,归雁关候者略有沉默,小声说:“被急救拳打昏了。”
无锋门弟子:“?”
你说啥?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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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