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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鸽子放了,又飞回来 喜好,是属 ...
万万没想到。
小巷,孤身,收满拒函且困惑的游侠。
他无处可去,怎会如此。归雁关撵方砚青去瑶山见情人。瑶山派好友说首席多半相邀,不敢留人。
而那位剑修首席,倒不是故意的——回复时,人正被约架。
有位孤烟阁的尊者,本是寻另位剑尊。不知怎么的,长辈兴致来了相邀指点,不敢轻辞。那场面、那如军鼓般的裂鸣。
显然,没空。
落叶萧萧,方砚青走出会场,正装深沉。心中,尚未来的及,涌上什么情绪……
就被猝不及防的拉走。
“师弟!小师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得亏约瓦尔喊的快,那拧颈骨的手,才若无其事的揽着肩,问:“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被放鸽子了?师兄请客。”约瓦尔语气诚恳,满脸见鬼:“今个太阳打西出,前情缘成团走!”
“快快快,易个容,之后想吃什么随便点。”暗处角落,约瓦尔好像见不得人似的,小声同方砚青传音嘀咕,左右四望。
“师兄、你确定?”方砚青比划会俩人身高,“那缩骨术,某还尚未习完。”
“没事,你师姐赫连依也生的高大,凑活凑活。”像是怕被发现波动,约瓦尔声音更小,方砚青纳闷:“怎么不干脆找师姐?”
“师姐情人多!有个汉子特能吃醋,还有个大小姐传音揭我老底。太可怖,刚入战帖跑过来的。”约瓦尔面间尽是苦涩,合掌请求:“小师弟!前情缘们打人疼,急需救场。”
“撑场?男子不成?”方砚青略有犹豫。旧装、应是有几件能用的,许久未穿,恍如隔世。
“这、这事说来复杂。”
“没想到逢人截胡……危止殇太熟、你也知道,有他刺杀时、呃易容成贵妃那事在先,见了就笑场。伊娜在同兰托娅传讯挑礼物,乌首席不敢问、其他师兄笑的厉害不管事,救命!”
就差抱人大腿嚎啕大哭,方砚青被求的没法,只好点头。总之,先回住处换身衣裳。昔日宽松的裙裾,仅适合坐于高位持扇,不便于行。如今、竟是略小,毫不触地。
……罢了。
最终,方砚青还是未穿旧日在星阳界的衣裙。不过叠穿好月华外衫,易容后对铜镜描红眼尾,点回了朱砂泪。
“师弟天赋甚佳。”危止殇赞叹,“平日未接过反串的任务,姿态也十分自然。”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含笑的眼眸照旧的不正经:“下回任务,考虑考虑师兄?”
“免了,师兄们桃花债都多。”浪子遇见风流鬼也没辙,“这事什么情况?”
“咱们这有笨蛋。”
见人望天逃避,危止殇干脆替他说道:“你也知道,约瓦尔根本不喜男子,又喜窝在书阁递笔。面都没见,就喊人家道侣。”
“有时被人甩,有时甩别人。主要喜好的总阴差阳错,他拒绝的全是男子,这倒霉蛋。”
“每回都是兴冲冲找上门,他才知是男子。师弟你也知,归雁关通讯时好时坏。所以、部分信函寄着收信人手中,至于剩下的?”
自是没收到。
也是机缘巧合,约瓦尔自被人在秘境逮住质问,后面学会了多发几封。结果全数收到,被认作挑衅。更遭糕的是,那日墨帖落花,挑战者们顺口谈及缘由,发现都是他的前情缘。
全是男子。并非孤例。
那么,约瓦尔以性向分手的理由就立不足脚。别说,要不是危止殇深知好友自小倒霉,他也不信。
更何况,其人自有成套的嗜好。约瓦尔喜好书信所带来的惊喜感,见字如面。也不认为女子就非要是字墨柔婉,定要爱红妆不爱武装的。她可以喜好任何事物,那是她的自由。
因倒霉易失信函,他常托同门代送,也没问样貌,自觉有失礼之嫌,就等人同意再见。常是欢欢喜喜的送礼交书,为笔墨中的那人准备自己的心意。
想的很好,现实略有残酷。
也不是不好,笨蛋做的太好。
“你别看他这样,其实手也没牵几个。”危止殇自能说各有各的选择,“大多数原谅他的。若非,那前几日的乌龙。”
“要吾说,他哪来的胆子多踩船?”
“骗人情感这事,话说的挺重。”
某位丝毫没有自知之明,方砚青盯着危止殇半晌:“……危师兄去解释的?”
“头次不敢,是他替吾去解释的。”约瓦尔弱声的令方砚青无奈:“那不更显心虚?”
“主要除了倒霉些,他又没犯事。”危止殇面色不好,“这财神爷除了散财,什么都没做,要不是他传音不让。啧。”
多半早拔刀揍人了。左右体格谁也不差,满窝壮汉,难道还能论个欺凌弱小不成?一打多也是优势在他!
情感这事,谁欠谁的,谁对谁错,哪个好分清?危止殇向是当断则断,约瓦尔唯唯诺诺的他极为窝囊。
“好了好了,约师兄还是想好好解释的,是不是?”深知危止殇是个护短性子,方砚青拍拍这家伙肩头问:“地点在哪?”
私馆斗场南角。
甚至都不是个茶楼酒馆?方砚青皱眉入场,这公开场合,太受备受瞩目。真是想好好谈?他悄悄传音:“师兄,人可来了?”
“来了。”约瓦尔比他更没底,“这会馆里的都是。”
大略看眼,近几十人!分散交汇的,闲谈冷望,堪比据点攻守。方砚青:“……”
原来是小茶馆放不下,也不好放,包场了私武馆。那、那确是,是个人都会怀疑啊!!!师兄!!
显然,这几百年来……武道情道没半个落下,那很忙了。
“诸位。”听见约瓦尔的开场白,游侠颇感微妙,“旧时多有误会,吾可以立天道之誓,在下当真不喜男子。”
场内几十号汉子:“……”
他们不瞎,真的。甚至怀疑其身后那高大的女子,都是易容来的托。当真嚣张。
“口说无凭。”白狼宗弟子安抚嘶牙的毛绒绒,“大家都是爽快人,你直接发誓就好。”
“再加个前提。”长恨川弟子皱眉,“交往时是诚心诚意,还是无事玩弄?”
“真名,且不得用法器避让。”铸锋谷的修士随手叉支铁杆,灵波泛开,显然早有所备。
对这架势眯起眼,危止殇无声冷笑。禁灵阵是过分了些。方砚青皱眉,暗自用眼神示意危止殇,等紧张的家伙说完。
“吾,约瓦尔。在此对天道发誓。”
深呼吸后,约瓦尔神情认真,字字诚恳,“此生依族训,遵循神女之教诲。”
“在面见吾爱之前,应先识得她的灵魂,不以容颜相轻,不以物欲横量。在误会发生之时,能平心而论,她是吾的半身,与手足同等重要。”
“不论是友谊,还是爱情,吾珍视每段关系,不可随意置弃彼此的因果,三思而后行。不可用尺衡量他人,而应规范自身。”
“此生,吾应行尽吾应行的责。”约瓦尔语气低沉,“尊敬爱护至亲之人,直至血尽化骨。若有违反,修为难进,不入冥河,不归九天。”
“因吾知,祂厌恶背信之人。”
“而生活亦是信仰。”
显然,对这蔫儿巴巴的家伙来说,信仰和道心几度不稳。天边泛起金晖,也暖不尽那苍白的面色与凉透的心。
偌大的会场,天道只眷顾这晨曦之子。金色长发下,是低垂的双眸与握拳紧誓的手。当槿紫色的瞳抬起,渡好金晖,没人再能说得什么。
归雁关的某个午后,约瓦尔曾说过自己的家乡,还控诉危止殇打坏了自己的权杖。危止殇笑他是斤斤计较的叛逆祭司,给醉鬼递了酥烙与醒茶。
自己当时说过什么?早已忘却。
约瓦尔很少提起他的信仰,连带着他的家乡,只知是某人带他来的归雁关。或许,当猎狼者之前,他更常坐于河畔,发呆牧羊。
许是被过重的誓言震住,架是没打起来。方砚青就是同危止殇在其身后,镇场,顺带给红着眼框离开的人递手帕。
“呜呜呜……”
食肆雅厢内,像发了洪水。危止殇满面嫌弃,还是坐在人旁边:“下回让送信的同门帮你看性别,不看外貌不就是了!”
“有道理。”约瓦尔抽泣两声,抬头看两人,越想越难过:“不行、那万一长的跟方师弟似的好看,呜,别人认错怎么办!”
人生灰暗,某人哭到打嗝。
“喂喂,那是刚入门。”方砚青惨遭牵连,“如今骨相长开,哪有错认的?”
刚说完,叩门声响起。方砚青前去查看,是封香函。面色古怪的走回,拍拍约瓦尔肩头:“师兄。”
“嗯?”茫然的家伙看向他。
“呃。”方砚青小心翼翼地悄声道:“有人问,性别能不能别卡太死。”
火上浇油,约瓦尔哭的更厉害了,怎个绝望了得。危止殇眼角抽搐,受不了这俩人,没等菜齐,直接连人带信把方砚青推了出去,塞袋灵石:“自己去买点吃食找其他师兄玩,这家伙多半要嚎个半天。”
“我再同他说道说道。”
话术、还是物理?门扉闭合,静音阵将所有声敛于内间。掂量掂量手中灵石,再次被放生的方砚青,寻思着危止殇应当有分寸,转身离去。
独身行走街巷,未免清寂些。
星阳界的好友,如今在做什么?可能在抱怨自己,不知掉入什么秘境,连推了同她们的约定。
摸摸那泪痣,方砚青解了旧裳,衣镜中,是不同的躯壳。指尖抵着镜面,大抵也就眉眼,略有旧影骨像。
若是穿回裙装……可会惹人生笑?可会、惹他不喜?
鹤钧应是喜好男子的,方砚青接受自身的如今,也不会硬要人去接受,自己的过往。她与他,皆为一体,是部分,亦是真实。
手中的筹码,如今,足以自保。
皮囊与灵魂……他可都喜欢?
那念头忍不住的滋长,想像旧日那般,换身好看飘逸的裙摆,没有借口,仅是从念而行。撑着绸伞,同好友晃过长街亭桥。
游花赏春,歌舞慢调。
这双手会制衣,能保证并不惊世失仪、有败风俗,明是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可这心,偏偏在乎他。
由此入乡随俗。
师尊说,武者的手不该太过荑柔。方砚青便没有再保养。抚琴理药的手去拭刀抹血,不过是频率增多的、改变的日常。
没什么不好,她们照样过的洒脱。是另种肆意坦荡的人生。没什么不好,仅是,他有些想念过往。
她可以喜好任何事物,那是她的自由。
师兄解释的话仍响在耳畔,方砚青当时竟是在心中反问:他也能吗?
不同的世界,枷锁不同……至少,鹤钧应是不会同约师兄那般哭嚎。还是、卸了易容出去走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异乡人留着那眼角朱砂,像试图挽留一点过往。
怎料,刚开门,他就见他。
剑修首席仍是那衣正执礼的模样,比斗未乱衣冠,叩门的手还未收回,顺势轻轻的,叩在他的心上。
比意中人高些,也没什么不好。
你看,若是旧时要倚在人怀中,如今,方砚青可以结结实实的加深这拥抱,将人好好藏起,窥不见软弱的分毫。
可是,游侠儿哪里知晓。紧贴着的心跳,声声入耳,早将他暴露。怀中人抬头,那朱砂当是如泪醒目,垂眸的模样,可怜的紧。
未问,兰鹤钧仅是亲吻他,亲吻那欲落不落的心与过往。
他来接他。
红烛晚宴,佳月良宵。为了哄人,瑶山首席很是慷慨,吃的再多,也不会怪罪。
许是因某种怜爱,后悔为之已晚。
“别闹,乖。”
取回方砚青的酒盏,兰鹤钧好生相哄。偏生人借酒消愁,愁更愁。拉过他的手腕饮酒,连人也并纳囊中。
“不乖。”
其实也没醉。虽喝不过同门,总比怀中的半杯倒好些。马奶酒上错,方砚青懒得换,将错就错同人渡了口冰酒。
包厢里,窗也未掩,这登徒子就环着人,胆大包天的附耳低问:“仙长薄情否?无情否?”
是明知故问,真否脑袋早搬了家。
暖意自喉入胃府,带着些后劲的微灼。这热好似反涌着面,兰鹤钧因头疼闭目,又被方砚青渡口冰茶,附加而来的手轻按,用灵力心虚的化解酒劲。
折腾。
比起仗着装醉闹人,更像是胡思乱想的撒娇。将人抱在怀中喂食,像什么话,兰鹤钧刚握住那手腕,就动弹不得。
“……别在这。”兰鹤钧呼吸微顿,避开他的眼眸。
“不在这。”方砚青用面颊蹭蹭他,声色略哑:“吾才没小师兄的胆量。”
这雪化开,反而是合掌难收的水,琢磨不透。就算不拦着人比试,当兰鹤钧满心满眼的盯着他人时,方砚青也是会吃醋的。
“那位真人,占用了兰首席好长时间。”呼吸交织着,如同那披散垂落的长发,“他的剑可令人难忘?”
偏偏答案被掌心捂住,那背后的心上人过于霸道,不肯听,又要问。头埋在肩颈,发着闷声的小牢骚:“吾有什么,令鹤钧难忘?”
好似真醉了般,他问的格外清晰。
是因相同的喜好?可这敌不过剑道。是因并肩执手的过往?瑶山内门的家伙,应比他知的更深。方砚青倒是先把自个问住,他喜欢自己什么?
是个满身疑点没心没肺的游历客?听着更像是、要逮捕人归案。游侠蔫儿巴巴的。
嘴笨。
兰鹤钧有想起很多,像是点点滴滴的细节与日常。剑客的剑意,凝聚着不可临摹的半生,而游侠的周身,是亲眼所见的,相融的痕迹与过往。
两者怎能相较?
是纳戒中渐渐增多的物件,房间偶尔翻出的花笺,日益填补的心房。倘若真论个什么,兰鹤钧竟无法说道。
也不知晓为何。自头次相遇到如今,剑修向是少用莽撞来形容自身。不过翻遍字墨,不过听些词言,不过是游侠在他身旁。
情谣并非每日欢唱,耳边却总响起什么调子,由着人将心拉远去。分分合合的时间与距离,让独身变得比往日孤寂。
怎么办,他好像、仅是想他在身旁。不是任何人,只是他。
说不清,该如何说清?每个日夜,每句言语,每张笑靥,都在分别后,久久难忘。太宽泛、太轻挑、太敷衍。
这般解释、砚青定会闹的。
局促的剑修揪着相牵的红线不吭声,回头,眼见游侠神色越发委屈,越是慌张的不知如何开口,才能避免孟浪。
心誓过重,交言太轻。
“吾……”
手足无措的家伙当真像是回到初识,那个花火纷飞的夜晚。想起什么,方砚青偷开功法瞧他,呆呆的小白猫焦虑地甩动尾巴,连软耳都折下,圆圆的瞳中,满眼都映着他。
好像在说:他欺负人。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方砚青顿觉归雁关主是天才,这功法太好用,尤其对紧张就面瘫的家伙而言。
不管了。
谁管因为什么,这猫自己跟来的。
他也喜欢,捡到,就是他的了,谁来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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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