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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人生没有观众 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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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可圈可点的表现,慕容渡让弟子偶尔来地牢看顾。
拎着食盒去的,拎着毒剂回来的。说起那原先占据龙躯的评估者,并无本魄降临,皆为分神,已是断念逃窜。
考虑到后患,慕容渡予了新的定位牌给方砚青,出界玩时带。
“归乡前,吾不打算飞升。”
迷路的大雁同新雁如此道。
归雁关关主,是上界乌族弟子,定位牌也不必丢,不会被灭满门。听着很有安全感,方砚青默默放好。
近日闲谈,除去大战余温,便是对千面道人的秘境印象深刻。
因其广戏诸门与事发事结的纸条。
他塞了许多各派掌权者的闲闻囧事。听分神道:那地宫上方,每人完美见着了小只的师长,和嚣张留言。
「早言,秘境中有重宝」
「自家传承都不要?时限依着灵石走,没了自个补,小老儿说到做到,后头事可不归吾管。别给人算霉卦,不就嘴欠几句,长年纪不长肚量,忒小气。溜也溜也。」
这下好,广无人烟的苦海岩沙扎满了人,因着受益者与所涉门派众多,这大抵是头个获宝者不受觊觎之地。
开玩笑,自个门的功法都练不过来。
看到演示也看不懂啊!
“轮回、轮回……”
因缘而得的千机术,怎么也挨不上这词的边,何称轮回?此界、也非上仙界操纵的凡间。
若非问心之试,那区块,怎会因行为而消失?
众人不知秘境其名,以效称寻忆之境。练刀者收刀入鞘,却忽而头疼。试炼者皆言:入境而观,各人回忆若河流涌现,倒也贴切。
“师弟!师弟?”
来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个不停,危止殇奇道:“找半天。你相好寻你来了,再不去接,可是要等满少十来场比试。”
闻言,赶忙谢过师兄,方砚青抓着枣树间的外衣就走,果不其然……万乌丛中一点白,道长被围个水泄不通。
眼瞧着实在挤不进去。
他清清嗓:“突击检查!”
人群如鸟散,方砚青闪身至兰鹤钧身边,牵着人就跑。好消息,多个甜蜜午后。坏消息,师叔真的在突击检查,方砚青是唯一一个逃单的,晚间加练。
更坏的消息,师尊因管教不严,面无表情与他并排挨师叔训,关主带头笑的很大声。
“这般松散!诸门大比该如何争位!靠对方失误放过吗?还是指望敌者看脸放过你??”师叔语气那叫个恨铁不成钢,西域口音太重,方砚青却听岔了。
“什么?色诱?”游侠呆住,犹豫道:“不好吧,吾考虑考虑。”
“……”慕容渡捂脸,乌赛罕爆笑。
客居小院中,忽有风声传来:“归雁关内传,宴尘刀君大比打不过瑶山派考虑色诱!”
“啊?会笑场吧?”余乘渊震撼道,余夏已经同林听晚开始笑了:“攻心计!多半是某位的特殊待遇。”
“咳、咳咳咳!”北问寒好险没被那口茶呛死,楚明川合书闭眼:“他又在折腾什么?”
晚间,方某略有社死。
大比未至,瑶山派投降信接连而至。考虑到收信者双手无空,是十分贴心,而光明磊落的传音函。
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委婉的拒绝。
“我辈持兵,愿以战止战,还望君心亦同。”
“那什么,笑点低求放过,哥要是挤眉弄眼的,可能要等笑完才能打上。”
“上台之前还要打攻心计?不好不好,若是被首席加罚,定吃光阁下小食柜。”
“我话糙我直说,这东西你乱用要跪衣板。”
“世风日下……劝君回头是岸。”
因着情感音色并不委婉,莫说陪练的危止殇,方砚青自个都笑得拿不稳刀。所以,因着分心,今日,陆续前来的陪练弟子,有个算个,全挨了加罚。
“尽凑热闹,怎么没人提醒身后有师叔!”方砚青扎着马步,对身侧众人沉痛而道。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实属形象。
事后,方某连着其他几面之缘,凑热闹的文字信数了数。瑶山派、出任务者,齐齐整整:“……”
其中,偏偏少了带队者的署名。没见着熟悉的字迹,没等来讯音,方砚青纵皮厚如厮,也不太敢在此刻翻过瑶山院墙。
不过,晨时光暖。
游侠床前的案面,摆着细细绑好的糕点。香茶与红豆糕,尚且温着。
想来翻墙者,另有其人。又忆晚间似闻,某位首席同师长有约相谈,大抵是走的正门。说是没那好胆,方砚青笔下却不讨饶,折只纸鹤追人去。
尚未走远的白发剑修停步,展信回眸。仅因其上述——
春来香几场?
闻识满庭芳。
花不问风故,
月请君细尝。
说不得藏头藏尾,还是直白。兰鹤钧见暖阳倚窗,其人含笑以待,自是相候而回:「庭芳独好,临轩观岸者,不及挑灯观花」
字信入手而来,叶声偏又送着字音,低声相述,相依之夜。依着视线,兰鹤钧不紧不慢地,同心上人相问:“既请花间客,何时再登门?”
“宴请花间客,自是登旧门。”传音者跃至其跟前,晃悠着打量破绽,“邀君独赏?”
“不应独赏?”兰鹤钧揽过其人反问,唇间醋意倒也合着红豆糕的甜,方砚青顺势抱着,说不上谁更占得上风几分。
相思甜口,也没人吃亏便是。
再细问,得闲,方砚青自是喜上眉梢,拉着人去闹。
沙海自绿化后,虽无遍地绿洲雨林般夸张,适合的宜居点却变多,不论修士、还是凡民,都渐渐留下足迹。
望泉海。
是片花海。
是灵雨落穴,汇聚成泉。木植稳了土壤,也固住了生息,原本,游侠在这藏了包瑶山的花种在泥罐,等候闲时规划。
未曾想,却先等到兰鹤钧再临沙海,方砚青去寻那旧礼。是薰风阵阵,歌同云流,新支起的营帐旁,孩童嬉笑追逐,霞红映紫,芳菲不尽。
他在泉边,翻到了印有标识的碎瓦。
原来生命,有属于它自己的奇遇。
游牧的人儿发现它,路过时小心翼翼的看照,它们长的很快,高山的雪冻不坏那根,沙漠的热烧不退那念。
多好。
人们往来奔走,共享这喜悦。
游侠用千机术做了串彩的风筝,高挂天镜之上。然后,伴着夕阳无限,牵起剑修的手,共赴这纸鸢鹊桥。
谁人失笑,谁人将调侃做了真。
何处飞花无尽芳?
莫问、笑问,由字入行,由风入心,有他入眸。自得个春光明媚。纸鸢不大不小,走至尽头,形影相携、佳人成双。
思念的奇迹,还是浪子的把戏?
“怎会想到,在白日搭起鹊桥?”是佳期如梦,兰鹤钧望着那神采相依,不肯错失半分。
虽说相处之人,比时辰更重要。方砚青为那眸光软了心神,便再凑近些,抚着其侧颜,回应那份期待:“既念君子,怎舍得待那星汉迢迢?”
等不到午夜,便寻个白日,同他相拥。
“唤我的名字吧。”
“鹤钧想我的时候,就唤我的名字吧。”
书信也好,音函也罢,他怎会不来,他怎敢不来?就算是所隔千里,方砚青笑着同他道:“这样,就能为鹤钧变个小戏法。”
一个让游侠突然跳出来的戏法。
“所以……”
他亲吻他,以唇相述:
「多念念我吧」
你知道,我会来的。
掌心挨着的玉面人早成红粉,为直白的言语垂眸,直到下阵风来,才吹过怀中人的小声应和。
纸鸢之上,情思切切。
莫说红颜、这蓝颜羞怯,也有种令人不顾后果的冲动,某位短暂的闪过,不太想把小道长还给瑶山派的念头。
可惜到了晚间,打包带走的计划仍未完善,倒是被投喂了不少吃食。怀里抱着油纸袋,手间拎着俩圆滚滚的小兔灯笼,几提小食果包。
两人份,鹤钧给买的,方砚青有边吃边走的坏习惯,自是在他手中,双手没了闲,自是只有被投喂的份。
某游侠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正凭着超绝食量大吃四方。
花灯满街,说是显眼、也不显眼,只是有好奇者悄悄避开又望去,没听得什么情话,倒是跟着吃上了好几家美食。
“你们……”来人欲言又止,悄悄传音:“这么跟着不太好吧。”
“可是我好奇。”
“好奇也……”
“好奇还有什么美食没吃到!”
“……?”
“真的!我同你说——”那弟子拉过好友嘀嘀咕咕的安利,“这不比翻本子快多了!”
八卦只在朝夕,吃食是一辈子的命啊!太有理了,好友肃然点头,同样鬼鬼祟祟起来。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人流的移动有序而默契。
要不说修仙好,满街尝味不停,唯有游民,盯着空空如也的摊位陷入沉思,决定明个多带材料来。
瑶山众弟子见到首席师兄拎着小兔灯回来的震撼,暂且不提。
大包小包收入纳戒,方砚青坐在案前,令牌也响个不停,翻开,熟人极为困惑的传信:「你做美食向导去了?」
方砚青:「?」
佳节各有各的热闹,未感身后,好似格外热闹。